《牡丹花开》南城有阿靖

17、罗县令的第二次挡伤，没上次幸运 毒炮是

　　毒炮是轰在南门的。
　　唐门的毒雾炮里装的不是火药，是胭脂醉的浓缩液，炸开来，胭脂色的雾铺了半座洛阳城，沾着雾的百姓当场倒地，皮肤溃烂，惨叫连天。蒙远拖着废了的左臂，站在城楼上，吞吴枪夹在腋下，枪缨红得像血，他身边只剩十几个死士，军罡撑得摇摇欲坠。
　　“程恩！”蒙远冲城楼下喊，“锁城门！别放百姓出来！”
　　程恩在城门口，朱砂绳捆了三个往城里冲的唐门人，苏纤凝的符雨铺天盖地，把毒雾挡在城门外三尺。罗聪站在城楼上，手里攥着县印，文气从印里散出来，震得低阶的妖兵不敢近，他咳得袖口全是血，却没退一步。
　　罗小砚在城楼下的临时医帐里，帮着苏纤凝递符纸，发药，看见毒雾里晃出来个穿唐门黑袍的长老，脸是半透明的，显然是残魂附的——是唐雨涵的伯父，毒圣的残魂。
　　他盯着罗小砚，笑了，声音像指甲刮过骨头：“罗氏的种，当年你祖上跑了，今天你跑不了。”
　　他一爪子抓过来，罗小砚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块桂花糕。
　　“小砚！”
　　罗聪扑过来的时候，没人看见他动作有多快。他只是把判官笔往袖里一塞，整个人撞在罗小砚身前，那爪子扎进他胸口，文气震得毒圣残魂退了三步，罗聪咳出一口血，溅在罗小砚脸上。
　　龚梓正从邙山方向冲过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
　　正翎剑的红光劈了过去，直接把那长老的半边身子劈碎，残魂尖叫着往终南山方向逃，龚梓正没追，蹲下来接住罗聪往下倒的身子，血透了他的蜀山道袍，热得烫手。
　　“罗聪？”他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罗聪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冰，笑了一下，血从嘴角溢出来：“这次……扇赔不起了。把我那判官笔给你吧，空心里藏的解毒丸，你拿着，万一……”
　　话没说完，他眼睛闭了。
　　风汐从人群里挤过来，补天手的金光按在他胸口，金光大亮了三息，又暗下去，风汐的嘴角溢出血，她咬着牙，把最后一点功力渡进去，罗聪的胸口动了动，喘了口气，却没醒。
　　“肺里进了毒，胭脂醉蚀了三成肺叶。”风汐收回手，指尖抖得厉害，“我耗了三十年寿，吊住他的命，但以后不能受凉，不能累，不能动气。”
　　龚梓正抱着罗聪，蹲在城楼上，雪落在他俩肩膀上，他手抖得连剑都握不住。程恩过来把罗小砚抱走，苏纤凝蹲下来，给他擦脸上的血，他俩的袖子蹭到一起，都没挪。
　　唐雨涵从毒雾里走出来，棘簪上还滴着血，她蹲下身，罂粟刺扎进那长老的残魂碎片里，植语翻出他怀里的东西——是那份三方契约的完整版，最后一页的“王贵”私章，红得刺眼。
　　“十三郎的印，被偷了。”唐雨涵把契约递去程恩手里，“他爹去世前，印锁在祠堂，唐门的人偷的，十三郎不知道。”
　　程恩攥着契约，铁算盘的框“嘎吱”响，裂了缝的地方渗出血——是他刚才攥太紧，掌心的血蹭上去的。
　　“我知道。”程恩说，“他刚才在赌坊跟我说了，洛水底的水阵，他帮南靖加固，然后去岭南扛罪。”
　　远处，蒙远的吞吴枪“咔”地断了。
　　他左臂彻底废了，把枪夹在腋下，挑了三个冲上来的妖将，最后被妖潮吞的时候，还笑着喊：“程恩！洛阳别丢！”
　　枪缨飘在雪地里，红得像罗聪袖口的血。

作者有话说

　　文章的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哥哥姐姐们多多指正与包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