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根火柴3 泪水是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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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绥该怎么看如今言舟呢？
言舟亲上来那一刻，他没有开心没有喜悦，而是悲伤。
巨大的悲伤包裹着他，他不明白为什么言舟会这样做。
是孤独吗？是害怕吗？
可是言舟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因为他也只有言舟了啊。
如果言舟要离开他，他宁愿追随言舟一起走，即便脚底下是万丈深渊，即便前方是荆棘丛生。
他只想要言舟开心……为什么这么难呢。
温热的泪水打在言舟的脸上，滑落至嘴角，言舟好奇地抬头，伸手擦去乌绥眼角的泪水：“乌绥，你不喜欢吗？”
乌绥摇头，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言舟亲着他的眼睛。
泪水是咸的，不好吃。
言舟跨坐在乌绥的双腿上，乌绥的双手死死抱着言舟。
落日余晖从窗口照亮了半边公寓，乌绥摸索出遥控，关上落地窗处的窗帘。
公寓里漆黑一片，言舟戳戳他的胸膛：“乌绥，我看不见你的脸了。”
乌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边：“我在这，言舟。”
过了不知多久，乌绥忽地开口：“言舟，我和你讲过我的家庭吗？”
乌绥是私生子。
他在外是首富家的小儿子，对内却极其不受待见。
母亲早已因病去世，家里的兄弟姐妹怕他与他们抢家产，总是暗戳戳地在背后搞小动作。
父亲则是担心他害他的名声，让他自己学聪明点，嘴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这个家里，只要他做一点不顺父亲心意的事，下一秒，他就会被抛弃。
这个家少一个他依然能正常运转。
而现在，他也是被半抛弃的状态，没人管他在外面做什么，就算死了，也没人会替他掉一滴眼泪。
高考是他唯一一次决定他在家是否有话语权的机会，如果他高考没达到父亲的目标，被抛弃也就是眨眼间的事。
这间房子也是乌绥和他母亲一直住的地方。
“乌绥。”言舟与他十指相扣，眼里闪着亮光，询问他，“一切都会变好的，是吧？”
乌绥肯定道：“当然，言舟。当然。”
两人在公寓里足不出户地待了几天，冰箱里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了，终于想着要出门。
言舟整理好心情，对着紧跟在身后的乌绥安慰道：“我就回去拿点东西，放心，我不会和她们说话的。”
“我陪你一起去。”乌绥的脑袋抵在言舟的颈窝处，柔软的发丝挠着言舟的下巴，痒得他咯吱笑。
“不是说好分头行动嘛。”言舟讨好似的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几下，“我回来的时候，要看见冰箱满满的，记得买水果回来。”
乌绥哼唧着，即便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只能在门口目送言舟离开。
言舟站定在电梯前，转身，对着乌绥挥手。
乌绥的心情一下就好了，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乌绥比前几天都要开心，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见时间还早，便慢悠悠地切起了水果，摆盘，放进冰箱里等言舟回来享用。
下午六点，距离言舟离开已经超过了整整八个小时。
乌绥不由来的开始心慌，他拨打言舟的电话，没人接。
三次、七次，乌绥拿起钥匙，坐电梯出门，打车的路上，一直拨打着那通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对面女声刚出个音，就被乌绥挂断，继续重新播过去。
乌绥先是打车去了言舟与奶奶的家，没有人。接着走小路跑去容舒家的医馆，大门紧闭。
乌绥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田地上乱逛，终于遇上了一位背着竹筐的老人，他急忙上前拦住。
“奶奶您好，请问你知道容家医馆今天为什么没有开门吗？”
这话题说到奶奶的心坎上了，她放下竹筐，掏出一个折叠椅，展开，准备好好和乌绥说道说道。
“小伙子，这事可不兴和外人讲啊！我只和你一人说。”奶奶故弄玄虚，压低声音，“容家那姑娘，前几天查出怀孕了！问是谁的，她就一直哭一直哭，你说怎么办哦！未婚先孕，这话说出去多难听！哪家还愿意接受她。”
说着，奶奶摆摆手，表情满是嫌弃：“不过现在好喽，听说今天下午抓到了孩子的父亲。”
乌绥心中一咯噔：“孩子……父亲？”
“对喽！还是个未成年呢！真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
时间对上，年龄对上，乌绥颤颤巍巍开口：“那你知道具体是谁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那男的一回来就被容舒逮住，现在估计被关在她家里呢，谁都见不到。”
没等奶奶说完，甚至于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乌绥转身迈开腿就朝目的地跑去。
他听言舟说过，这几年他和奶奶一直住在医馆的二楼，容舒偶尔会在通宵时上楼休息一会，不过大部分时间容舒还是住在距离医馆两条街远的平房里。
房子被一圈围墙围起，乌绥疯狂拍打摇晃着铁门，动静大到周围的邻居纷纷出门观望。
容舒终于被这动静吵到，踢开门，对着大门大喊：“谁啊！有没有礼貌！”
看到门外的乌绥，容舒愣住，可随即她又恢复刚才蛮狠跋扈的模样，叉着腰，高昂着头，理直气壮地问乌绥：“你来这干什么？”
乌绥掠过她向院子里看去：“言舟呢？”
“呵。”容舒甩了一下头发，“不肯承认自己做的那些事，当然要代替他的父母好好教育一下了。”
乌绥一团怒火无处发泄，现在不能惹恼容舒，他现在的目的是带言舟走。
他好声好气地求容舒：“容姐，下周就高考了，求你放他回去行不行，有些事我们高考完再解决好嘛。”
乌绥的语气里充满着恳求，说到最后，他恨不得跪下求她。
“那我的清白呢？”容舒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管他高考还是什么考，敢做出这种事，怎么不敢承认呢。”
乌绥安静了好一会，他抬起头，盯着容舒的双眼：“你敢发誓言舟做了吗？你敢吗？”
容舒的面色沉了下来，锁上大门，将他关在门外，再也不理会他的大吵大闹。
乌绥在门口待了三天，他想过报警，容舒却对那些不干事的警察说：“就是家里的孩子闹脾气了，我会好好管他们的，真不好意思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容家在这村里住多久了？人缘好得很，自然不会相信容舒会做出“绑架囚禁”这种事。
第四天，距离高考还有两天，容舒终于答应他去见言舟。
言舟被关在柴火房里，身上的衣服从白色变成了灰色，脸上灰蒙蒙的一片，他就坐在角落里，眼睛无神地盯着某处。
乌绥推开容舒，跑过去跪下。
言舟的眼睛重新充满了光：“乌……绥？”
三天没说话的他，此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可怕：“乌、绥，你怎么在、这。”
乌绥的眼泪沾湿了他半边肩膀的衣服，他拉着言舟起身：“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彼时，容舒在门口轻轻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他走了？”
乌绥心一紧，握住言舟的手用力：“你什么意思？”
容舒没说话，乌绥像是疯了一般质问她：“言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闻言，容舒身体动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句句扎在两人的心上：“单纯看不惯，怎么了？”
乌绥环顾四周，捡起地上的木柴就要冲上去，言舟及时拦住他，好声好气地对容舒说道：“容舒，我不走，你让我和他单独说会话行吗。”
容舒哼一声，转身走出去，关上了门。
乌绥恨铁不成钢，头一回冲着言舟发脾气：“你拦着我干什么？什么叫你不走？大后天的高考你怎么办！直接让我打晕她，我两一起走不行吗！”
言舟拉着他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乌绥双腿之间，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言舟支吾许久，下定决心开口：“我爸……强.女干过她。”
“什么？”乌绥脑回路一时没有转回来。
那是言舟年龄正是上幼儿园的时候，可是没一个人想着要给他办入园手续，所以，这事就一直搁置下来。
那段时间父母天天吵架，母亲一离家出走，言余伟就带他回奶奶家。
当时容舒约莫二十五岁左右，奶奶身体不好，她会每天上门拜访，观察奶奶的身体状况。
容舒的身材很好，村里要是有未婚的小伙子，每天都想办法送礼物刷存在感。
一次两次，言余伟的坏心思悄然而生。
事情就发生在一个雨天，言余伟以“雨太大，路上泥泞多”为由，成功将容舒留在了家里。
后面的事情十分顺利的按照言余伟的计划发展。
从那天以后，容舒也就再也没有去过他家。
乌绥气得跳脚：“你父亲的事为什么要让你来承担后果？”
“好了，乌绥。”言舟仰着头，表面上装着毫不在乎，用手摸着他的脸，乌绥怕他累，主动低下头，“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容舒是不可能主动让我走的。你进来时难道没看见院子里的锯子吗？”
言舟卷起裤脚，露出结疤的一道长长的伤口：“她说，如果我还想着要逃出去，会锯断我双腿。”
言舟很倔，直到最后，他依然只是安慰着乌绥，让他放心，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根火柴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