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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长袜子皮皮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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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离的太近,谢卓不太自在地偏开头,拍了拍季朝海后背。
“回…回来的挺晚啊。”他眼神在棒球棍和季朝海的脸上来回漂移,“锻炼去了?”
季朝海后知后觉地“啊”了声,手一松,实木棍子“砰”一声掉在地上,他紧张地解释:“哥,这个不是我的,我放学的时候路上有欺负人的,我就帮了一下,这个是他们的,我打算明天给老师的。”
他抿起唇,小心翼翼地看着谢卓:“哥,我没先动手。”
“没事,我没这个意思。”谢卓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教育理念没问题,不仅没打人还乐于助人。
他装模作样地捡起棒球棍颠了颠,挥了一下:“我就看看,你要喜欢我明儿给你定一套,你留着玩...打球呗。”
季朝海装作没发现他的胡言乱语,点了点头。
他进门一眼就看见桌上色泽鲜亮的菜,心里不由得有点懊恼,要是回来骑车骑快点就好了,让谢卓在家担心这么长时间。
谢卓拍了他一下:“愣着干啥呢,洗手换衣服去啊,我给你盛饺子。”
他走到厨房,弯腰在碗架柜里拿碗,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靠在门边,他有点好笑地转过身:“你站这干啥,还不饿啊。”
季朝海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去洗手啊。”
季朝海摇了摇头。
谢卓真气笑了,他把碗和勺子塞到季朝海手里:“你自己盛,埋汰着吃吧。”
季朝海不说话,就盯着他。在亮堂堂的灯光下面,他的眼睛呈现出透亮的棕色,像是盛着满满的蜜糖。
谢卓的动作慢下来,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一点:“干啥,不吃了?”
眼前的人凑过来,手先攀上他垂在身后的胳膊,然后整个人都贴了过来,脑袋枕在他的颈窝上。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黏黏乎乎的拥抱,不会紧到让人喘不上气,但真分开了又会觉得空落落的。
谢卓捏紧了手里的碗,客厅的大灯晃的人头晕。他轻轻闭上眼睛,低声呢喃:“小混蛋,我走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白养你了。”
他声音太温柔了,喁喁私语,季朝海没听出半分控诉的意思。
这反倒是让他无端生出点委屈。
谢卓太好了,怎么能这么好呢,生气怎么也不对自己发脾气呢。
他一只手就能环住谢卓,但他有两只手,两只手能把谢卓抱的紧紧的,走也走不掉
他小时候许的愿实现了。
“哥,你也没给我打。”季朝海把他抱的更紧。
谢卓哑然,他本来想打的,但忙了两天发现传呼机一个季朝海的消息都没有,他一赌气也就不想打了。
真幼稚。
“那算了,咱俩扯平了。”谢卓哼了声,胸腔的震颤顺着骨头传到另一个人身上,他挣了一下,季朝海顺从地放开他的两只手。
“饺子都坨了,你就在这墨迹,今天晚上还睡不睡了。”他催促。
这次季朝海乖乖去洗手了,一开厨房门,七七和八八都冲了进来,这次没打架,簇拥着季朝海转了几圈。
“三个没良心的。”谢卓嘟囔了一声。
忽然,手里盛到一半的碗被撂倒桌子上,谢卓警惕地后退一步:“干啥?说你说错了?”
季朝海学着七七的样子围着谢卓转了一圈。
“你这是…”谢卓眼睛逐渐瞪大,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学它俩干啥,好傻啊。”
季朝海心满意足地把饺子盛满,端着走了出去。
十一点半,季朝海终于坐上了饭桌。
饺子不负众望的坨了。
谢卓坐在对面撑着脸看他吃,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回来的这么晚就焖饭了,两锅都能蒸好了。
“好吃。”季朝海吃了一口顿时夸赞,一盘普普通通的尖椒干豆腐愣是让他吃出国宴的感觉。
谢卓很是怀疑,他记得自己勾芡的时候淀粉放的有点多,夹一筷子干豆腐,汤汁能做到悬而不落,就算味道还行也不至于好吃成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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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谢卓本来打算给他们把礼物分一分,但时间太晚,加上家里这个高中生不知道为啥,跟打了鸡血一样非得要学习,谢卓只好把这件事往后排一排。
爱学习多好,谢卓强烈支持。
他上冰箱里翻了翻,竟然没有什么能切块装盘,来让他表达一下赞美之情的。
现在家里已经不买苹果这么朴实的水果了吗?
谢卓忽然对自己的有钱程度有了实感。
他家平时买菜买水果都是钟点工在干,说是钟点工,其实已经可以算白班保姆了。
他从水果格里翻出个长得很标准的梨,看了两眼又放回去。
最后谢卓忍痛割爱,倒了一杯杏仁露。他端着走到书桌边上,季朝海坐在位置上皱着眉,满脸认真的看着本笔记,牙齿无意识的磨着唇肉。
他从小就喜欢咬点什么,这几年被谢卓看着板过来了,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谢卓敲了敲桌子:“不许咬。”
季朝海如梦初醒地回过头,紧皱的眉头松开,露出一个笑:“哦,我忘了。”
“给你倒的。”谢卓点了点头,把杯子放到他桌边,“别咬了,我给你切点水果。”
刚刚逃过一劫的梨被按在案板上,谢卓手起刀落切好装到碗里。
这次季朝海趴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等他进来。
“吃吧。”谢卓把碗撂到桌上,盘腿坐到床尾。
季朝海扎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哥,你尝尝甜不甜。”
“你自己吃。”谢卓很坚决的转过头,“梨不能分。”
“为什么?”季朝海把梨咽下去,想了两下忽然停住,看向谢卓,他含笑看着自己。
分梨,分离,谢卓不想和季朝海分开。
季朝海垂下眼,装着盈润梨块的玻璃碗折射着光,他伸出手把碗放到了书桌另一边,离谢卓最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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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下午睡了一大觉,晚上也不太困,索性抽出本书陪季朝海一起。
书架已经放不下季朝海的书了,它们占地面积疯狂扩张,姿态愈发猖獗。
谢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书,一想到这么多书都要看,他就替季朝海头晕。
他看了看手上的书,封面是一个灰了吧唧的抽象画,薄薄一册,下面小字写着:天堂里的对话。
他翻了翻,里面掉出一张纸条:桑树的事本属一种捏造,由于过于念念不忘,幻觉就成了真的,我这样过着,我这样想着。*
谢卓把纸条插回去,季朝海柱着脑袋看他:“好看吗哥?”
谢卓没看懂。
“字挺好看的。”
季朝海笑了一下,把这本从他手里抽走,从边上后加的小书架底下拿出一本放他手上:“看看这个?”
“长袜子皮皮冒险故事?”谢卓接过来,一个穿着ab版长袜子的小女孩微笑看着他,他无语地看向季朝海,“这不是给小孩看的吗,还冒险故事。”*
“没有啊,我也看,好看的。”季朝海叫屈。
“你就是小孩。”谢卓更加认定,自己一个大人不能看这么不严肃的东西,他随手抽出来一本什么诗集,硬着头皮看下去。
季朝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看明白,反正也写不进去了,他把桌上东西收了收,坐到谢卓边上,把那本书重新摆到他面前:“哥,咱俩一起看呗。”
谢卓得了台阶,敬重的把诗集请回书架上。两个人趴在床上,头碰头,一起围观一本长袜子皮皮。
虽然刚开始是被逼的,但慢慢的,谢卓也看出了点意思,津津有味地读着他平时最讨厌的文字,看见好玩的剧情还时不时笑一下。
季朝海看书比他快多了,几秒看过两面,剩下时间他都拿来偷偷看谢卓。
目光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轮廓,这么久没见到,季朝海不得把他的每一点变化都记下来。
屋内静的只有秒针走过的滴答,和纸张的摩擦声。
一点整,季朝海抬头看了眼钟,轻轻喊谢卓:“哥,睡觉了。”
谢卓没有半点困意,满心满眼都想知道皮皮到底有没有被学校开除,看见书被季朝海合上,他翻了个身,“大”字仰倒在床上:“等我把那个看完的呗,就五分钟,马上了。”
季朝海无奈,把书还给他。
五分钟过去,谢卓看完皮皮骑马回家之后,依旧意犹未尽,他瞥了眼季朝海,眼疾手快地翻了下一页。
“哥。”季朝海早就盯着他的动作了,很坚决地把书收走,“去洗澡吧,很晚了。”
“你小时候我从来没控制过你看书看电视!”谢卓哀叹一声,“你这是恩将仇报!”
季朝海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小时候也是我给你关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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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的时候有护工,谢卓每天早早就睡了,这一下作息没调回来,早上季朝海起床的时候他差点困死。
他站在镜子前闭着眼刷牙,一副随时都要睡着的样子。
季朝海在厨房煎面包片。
等谢卓清醒了,换好衣服出来之后,面包片和杏仁露依旧端上桌了。
“哥,你起来干啥啊?”季朝海真没打算让他送,昨天谢卓睡的那么晚,能多睡一会比啥都强。
“不睡了,送你上完学我还得上班。”谢卓没精打采地把面包块就着杏仁露顺服下去,“累死了。”
忽然,他抬起脑袋:“小海,你们晚上是不是得在学校吃晚饭来着。”
季朝海被他问的一愣,点点头,两节晚课下课到晚自习中间是有吃饭时间的,他平时要么和冯博超他们去食堂,要么就出校门吃点别的。
“对啊,咋了哥,我在食堂吃的多。”
“哦,没事。我合计晚上给你送饭呢。”谢卓随口扔下一句重磅炸弹。
季朝海眼睛瞬间瞪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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