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菜单 一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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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食堂价格低，但味道实在一般。
所以家里条件差不多的同学一般都会时不时出校改善一下伙食。
季朝海对饭菜味道没什么太大要求，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吃食堂。
偶尔几次出去，校门口站满了送饭的学生家长，看着一个个保温盒递进来，季朝海心里有点触动。
要是不上学的话，他也想在家炒几个谢卓爱吃的菜给他送去。
没想到俩人想一块儿去了。
“算了哥，来回太折腾了，我这有食堂有饭店。”季朝海忍痛拒绝，送饭要先回家再来学校，哪怕开车也是一段不近的路程。等给他送完饭，谢卓自己吃饭时间就没了。
他还是想让谢卓踏踏实实吃个饭。
季朝海的想法谢卓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大展厨艺之后现在手痒的很，只想继续制作美味小料理，于是他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你今天晚上在校门口等我，几点来着，六点五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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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季朝海送到学校之后，谢卓直接开车到了商场。
这个点商场还没开，有早到的店员在理货，谢卓没打扰她们，溜边走上楼去了自己办公室。
保洁收拾花了心思，办公室堪称一尘不染，谢卓靠在真皮靠椅上长舒了一口气，拉开抽屉，里面摆着一沓文件。
梁江此人能力不俗，管理层少了个谢卓之后就成了她的一言堂。体系优化之后，表面上管起来甚至更轻松了。
谢卓花了一上午看她颁布的措施。
大体上人都没变，但位置挪来挪去的操作空间不算小。
谢卓勾出几个被她往上抬的人的名字，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墨水晕开了一个圆，他看了两眼，把纸扔一边去了。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进。”谢卓把二郎腿放下，整理了下领口，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周平踩着小高跟走进来，黑色短袖高领针织衫搭一条灰紫色荷叶边及膝裙，整个人时髦又干练。
谢卓大为惊叹：“这么高的领子你不热啊。”
周平把账本放在桌子边，一用力，本子“唰”一声滑到谢卓手里：“时尚，现在不都这么穿吗。”
谢卓比了个大拇指，由衷佩服。
他要是这么穿一天，估计回家就得抹痱子粉了。
“这个月没啥大事吧。”谢卓把账本翻开，边看边问。
周平撇撇嘴，谢卓刚走一个星期，姚兴就给她手底下按了两个人，还美其名曰什么学习前辈经验。她有个屁的经验能教，摆明了就是让她少管事吗。
谢卓抬头看了看她，气成这样也没骂街，好事啊，成长了。
他把账本合上，露出个安抚的笑：“行，挺好，这么多账也没出乱子，你牛逼。来说说怎么气着你了？”
周平“切”了一声，也不顾什么紧绷的精致感了，一屁股坐到落地窗的窗台上：“你是不知道这个月，姚兴还有那个齐际中嚣张的，感整的像这店是他们开的似的，想干啥干啥，就差给我们撵厕所吃饭去了。”
齐际中，这人谢卓有印象，被圈起来的名字之一。是个很有傲气的大学生，学会计的。
“齐际中现在在你手底下？”谢卓问。
“我可不敢说他在我手下，谁敢使唤他干活啊。”周平吐槽，“给领导送多少礼升这么快。”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来自己面前这位也是领导，而自己是空降来的。
她补了句：“你是好的。”
谢卓气笑了，他是好的，那谁是坏的？群众里还有阶级敌人？
“小曹现在在哪？”谢卓问她。
“就管二楼的呗，她没变。”
“嗯…那你合计合计，没差什么。你有能力，小曹有能力，齐际中也有能力，就是提拔上来的人不一样。”谢卓劝了她两句，“别老瞎想，你这边谁都动不了。”
周平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她这人性子直，和谢卓认识这么多年是把他当自己人的。
眼见着谢卓吃亏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真气不打一处来，仰天长啸一声，“啪”把门一带出去干活了。
谢卓太久没上班，冷不丁看那些费脑子的玩意看的头晕眼花。
手表的指针一点点转动，他忽然放下笔，抽过来一张空白纸开始构思今天晚上做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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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海今天坐在教室里也频频走神，语文老师跑题写甲骨文，他觉得像是颗菜花。数学老师画圆锥曲线，他觉得像是块五花肉。英语阅读做到介绍鸟类迁徙，他又联想到可乐鸡翅。
一上午过去，他学是没学进去多少，净在纸上写写画画，搞了一堆菜单出来。
课间，秦胜转过来找他说话，看了看他桌上的菜单，神色复杂地转回去。他翻箱倒柜找了半包饼干放在他桌上：“快吃吧，看给我兄弟饿成啥样了。”
季朝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刚拿起饼干要还他。一只狗爪子伸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一下夺走饼干。冯博超两眼放光：“没人吃，那我吃了，那老头的物理课上的我要饿死了。”
秦胜骂了句：“吃吧，吃死你。”
冯博超“嘿嘿”笑了两声，一仰头，几块馍片被他倒进嘴里，他使劲嚼了两下，忽然表情变得极其痛苦：“唔…额…”
秦胜不骂了，靠着椅背满脸幸灾乐祸：“看给我兄弟噎成啥样了。”
季朝海眼疾手快的把桌子往边上一扯，躲开他喷出来的食物碎屑，使劲把他扒拉开，从他桌边上抽出水杯塞他手里。
冯博超如获大赦，顺了好几口才顺下去，憋的脸通红：“卧槽，匹夫害我。”
他转头欣慰地看着季朝海：“好兄弟，晚上请你吃饭，中午不请，中午贵。”
季朝海把桌子踹回原位，淡定坐下：“不用你请，晚上我哥给我送饭。”
晚课是两节化学，屋里闷热，苍蝇蚊子嗡嗡飞，吵的人无心学习。
老师刚一转头，冯博超的纸条就飞了过来，他这扔纸条的手法精心钻研了一年多，现在可以说是出神入化，教资没个二十年以上别想抓到他。
季朝海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你哥做饭晚上做啥？
他把纸条折回去，假装没拆过。自己炫耀两句他听着就得了，咋还惦记上了。
冯博超看他半天没回，咳嗽两声提醒他。
季朝海低头写着笔记权当没听见，过了一会，前桌也飞过来一张纸条：超子问你为啥不回他
下面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你哥做饭好吃吗
季朝海把两张纸条都永久封存在桌角了。
最后这节晚课好像格外漫长，季朝海心不在焉地抄笔记，脑子里开始设想等会儿谢卓会在哪等他，穿的还是不是早上那件衣服，会不会戴手表。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现在谢卓可能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想到这，季朝海开始紧张了，借着玻璃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仪表，吹毛求疵地按了按不够平整的校服领子，又低头看了眼鞋带，把凳子往后挪了挪，以便自己能第一时间飞奔出教室。
冯博超自诩化学奇才，从来不听化学课，坐在凳子上东张西望，正好看见了季朝海这一套动作。
他撇了撇嘴，为报不回纸条之仇，他扯下一片纸，“唰唰唰”画了一个人形*，把纸占的满满当当之后折好，直击秦胜后脑勺。
秦胜憋着火打开一看，顿时没憋住，他把笔扔地上弯腰无声狂笑，好半天才拍拍脸坐起来，顺势把手心里的纸条往季朝海桌上一拍。
画的一个龇牙咧嘴的丑陋线条人，其余着装几笔带过，唯独领子那块，是两个规规矩矩的菱形。它双手举起白旗，上面写着纸条两个字。
季朝海无言以对，撕下来一块胶带把纸条粘在了秦胜后背上。
刚才准备充分，老师刚一说下课，季朝海立马飞出去了，速度之快，让周围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平时不是最要面了吗，上食堂都不带跑两步的。”冯博朝“啧”了声，有点眼馋，“他哥做饭得多好吃。”
秦胜不置可否，专心地够自己背后的破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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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海的速度在全校也是佼佼者，他跑到教学楼外面的时候外面还一个人都没有。
嘈杂声和纷乱的灯光都被关在校园的栅栏之外，暗调的天空下，季朝海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花坛上的身影。
他身后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车经过，灯光一闪，谢卓身上的衬衫被照成浅金色，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的棍子，嘴角带着点笑意。
外面人群纷乱，他只能看见谢卓。
他冲着外面挥了挥手，谢卓眼睛一亮，跳下半人高的花坛往这边来。
人实在太多，他把保温桶举过头顶，这倒是给季朝海指明了方向。
“让一下，谢谢。”季朝海奋力往那边挤，好不容易在一堆人体中间穿过，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哥！”他喊了一声，在吵嚷的人群里他这点声自己都听不见，谢卓听见了。
现在两个人被困在人群中间了。
谢卓脸上有点热出来的红晕，他捏了捏季朝海的手腕示意他跟着。
人太多，周围飙升好几度，这么折腾两下谢卓汗都出来了，他挑了个人稍微少的方向，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才拉着挤朝海突破重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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