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非主流 奶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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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这边刚劝好没几秒，提溜着帽子的老头又出现在走廊拐角处。两个人对齐颗粒度后一琢磨，这非但没省下护工钱还多花了不少。
“你们小辈有孝心是好事，但咱也不拖累你们，这咱不能去。”爷爷一锤定音。
农村老教师在村小学没被县里收编之前，整个村里都是说一不二，这么多年养出来的脾气犟的八头驴也拉不回来。
谢卓只觉得自己当时熬的大夜真是把脑子熬傻了，两个老人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干着急，现在事情过去了还要再吵一架。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把护工的去处和谢卓的下场定下来了。
推开病房门，吃着苹果块的陆宁立刻把牙签扔下，挺直腰看向谢卓。
谢卓走在最后，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陆宁白了他一眼，站起来不情不愿地说：“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谢军的事我心里都有数，咱家也不缺这点钱。”
爷爷一瞪眼睛：“啥就不缺钱，钱是攒出来的不是挣出来的，过日子能省就省点，那我孙子娶媳妇不是也要花钱。”
陆宁实在无法和他交流，哪怕她和谢军过了这么多年，去他老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摆摆手往外走，走到谢卓身边的时候给了他一肘子：”你给我出来。”
谢卓龇牙咧嘴地捂着胳膊，身后还有奶奶的喊声：“诶呀，宁儿，可别打孩子。”
病房门一关，走廊瞬间安静了不少，陆宁伸出手在谢卓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你非得把你爷奶整来干啥，成能耐了，你整来的你去给我安顿，安顿不好护工也不用他俩也不用，你就二十四小时伺候你爹去吧！”
“疼疼疼，诶呀妈，别掐了！”谢卓诶呦叫了两声，赶紧往后闪，“我这不是怕当时...真有点啥事，谢军同志亲爹亲妈完全应该有知情权。”
陆宁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气不过，当年结婚的时候这俩人就说自己家里太有钱性格不好拿捏，三番五次的膈应她。要不是这次看在谢军面子上，她和这俩人这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的。
“你多长时间没锻炼了，胳膊上全是肉。”陆宁嫌弃的拍了拍手，她的红色美甲长长了，指甲根部露出来原本的颜色。
谢卓看了一眼，没接话，他最近这段时间确实不注意这方面，天天不是坐在办公室就是回家躺着当大爷等着季朝海伺候。
他完全不以为耻，反正肉眼也看不出什么差距，胳膊软点他趴桌子上睡觉枕着还睡得香呢！
“妈，明天你去做你的美甲，我找人给你预约一个最贵的，这边你也别操心了，好好歇一天吧。”谢卓面容十分诚恳，“我爷奶那边我再合计合计。”
谢军现在病情稳定，能吃能睡，也不用家里人二十四小时看着，晚上留一个护工陪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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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的招数很简单，第二天早上一醒，他就到他爷奶那屋敲门，进门就喊脑袋疼脖子疼腰疼屁股疼腿疼浑身都疼，吓的两个老人赶紧给他捂上被又要来了体温计。
一量吓一跳，温度直逼四十，他爷吓的六神无主，拖着他就要去医院。
一番拖拽，谢卓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他俩发现搬不起来个大小伙子之后，只好想别的招。
他奶去敲陆宁的门，但此时的陆宁已经悠闲地坐上去新开的美甲沙龙的车。
谢卓适时睁眼，含糊地说几句不想去医院，两个老人仿佛看见了孙子小时候，心都揪起来了，只好让奶奶留下来照顾他，爷爷自己去医院。
一个老人当然是不能全权照顾成年男性的。于是这天，二老终于体会到了护工的必要性。
谢卓趁他奶去酒店厨房给他熬粥的功夫，把热水袋扔回了自己屋里，一头栽进床上安睡，深藏功与名。
而后几天，谢卓重复几次这个操作，他爷奶立筷子祖宗十八代都喊了一遍还没好之后，也不用他说，两人亲自去庙里拜佛去了。
谢卓顺势让司机带他们在北京城逛个几天，危机完美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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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谢卓这边的鸡毛蒜皮，季朝海重复地过着单调的生活。
早上起来看一眼身边没谢卓，起床洗漱，上楼底下买两个包子骑车，等红灯的时候两口一个的吃完。然后在学校里头昏脑胀地上一天课，度过两节吵闹的晚自习再一个人骑车回家。呆在冷冷清清的家里自己吃一顿冰冷晚餐之后，拿着单词条和七七下楼跑步，跑半个小时背完四十个单词上楼，刷一个半小时题，放下笔洗漱一下，一点半准时躺在床上。
季朝海习惯性地睡在右边，谢卓不在的时候，他就会把那只毛有点旧了的小熊放在谢卓的枕头上，盯着它呆滞的黑色玻璃眼珠看一会。
“你和他真不像。”季朝海碰了一下小熊毛茸茸的胳膊，“你看着好傻。”
小熊显然不会搭理他，不会转动的眼睛依旧看着天花板。
季朝海恨恨地捏了一下它的胳膊，下床关灯。
窗帘没拉严实，窗口的一点光透进来，小熊反光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很是明亮。
“闭眼睛。”季朝海转过头命令它，“你得快睡觉。”
小熊没听。
八八被这个自言自语的人类吵醒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出来，一脚踩在了季朝海的胸口，高贵冷艳地把罪魁祸首和他的熊一起踹翻。
最近八八伙食太好，季朝海捂着胸口缓了几秒，才灰溜溜地下床挂好窗帘，顺便把被踢下床的小熊救回来。
他拍了拍小熊脑袋上不存在的灰，又放回枕头边。
季朝海侧躺着面对它，它现在只是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和谢卓的影子不太像，没有那么颀长挺拔，但在一个夜晚勉强能聊以慰藉。
季朝海缓缓伸出手，把这团棉花拽过来抱在了怀里，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见：“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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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没能在北京呆多长时间，他那个被姥姥说是小破店的商场和超市还需要他指点江山。
况且他再不还梁江的替班就还不上了，下辈子就给人家打工吧。梁江倒是挺高兴，接下来她连着休一个月，正好能出去走一走旅个游。
谢卓回家那天没和季朝海说，他在北京的时候就天天等着这小兔崽子给他打电话，结果半个月过去他硬是半个铃也没听见。
就这么把他哥忘的彻底。
心里就憋着这股气，谢卓回来谁也没说，不给任何人给季朝海通风报信的机会。
他到家的时候季朝海还没放学，谢卓视察了一圈。
家里没变样，他走之前啥样走之后还是啥样，甚至他临走之前摆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位置都没变，就是里面没喝完的半杯杏仁露没了。
他溜达到厨房，和七七玩了一会。站起来打开冰箱，一盒新的蓝色的杏仁露就放在冰箱门上。
谢卓“哼”了声，给自己续上一杯，打开电视等季朝海自投罗网。
但飞机通勤也没多舒服，谢卓看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他思考两秒果断把电视按灭倒在沙发上。
哪怕要睡觉，也势必在季朝海回来第一秒抓到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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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海今天回来的晚了点。
他放学的时候骑车回家都在居民楼里穿行，不仅能减少无效社交还能躲一个红绿灯。
今天走到一半，他就听见搁着绿化的另一边，好像有叫嚣和隐隐的啜泣声。他骑出去几十米之后忽然停下，又骑回去。
远远的，他看见冯博超给他指过的那个大榜前几的女生和她的混混对象。
只不过这次俩人不是你侬我侬的随便在大街上亲嘴了，女生蹲在马路牙子上手抬起来护着头，哭的很惨。男的手里拎着根棒球棍，身边还站着两个染黄毛的抽烟小弟。
季朝海扶着车把手，单脚踩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昏暗夜色里闪烁着的橘红烟头。
他万分痛恨除了谢卓以外的人制造的二手烟，加上他最近还不敢给谢卓打电话，本来就憋气，所以看着那两个姿态极其嚣张的混混越看越闹心。
那男的看见他穿校服，示威似的举了一下棒球棍：“高几的啊，别多管闲事，赶紧滚蛋。”
季朝海没理这三个非主流，他的目光落在女生身上。这个角度，他只能看清她的一张脸，头发有些散乱，正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季朝海估算了一下，那三个人都挺瘦的，自己打三个应该勉勉强强，只是领头这个男的手里有凶器，他应该去报警让警察管。
没等他想完，领头的混混似乎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往地上狠狠吐了口痰，得得嗖嗖地走了过来，棒球棍往前一怼：“你知道我是谁不，在一中，谁特么见我不绕道，你牛逼呗？”
他一张嘴带着一股烟臭，季朝海皱了下眉，往后退了一步。这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吊梢眼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和山地车风格格格不入的车筐上。他嗤笑一声，棒球棍在手里拍了拍，随后猛然出手，棍子砸在铁质框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车头一歪，黑色的书包“砰”一声掉到地上，灰尘四渐。
季朝海反应很快，棒球棍刚砸到车筐的一瞬间，他一拳锤向混混伸过来的右手手腕，棒球棍瞬间掉在地上。
装着一堆厚实练习册的书包堪比砖头，季朝海勾起肩带，狠狠一抡撞在他脑袋上。
混混被打的退了一步，骂了一声，刚要还手，季朝海再度发力，拽着书包袋子，“哐哐”几声闷响，混混被砸懵了，捂着脑袋惊恐地退。
身后一个小弟手一抖，烟灰掉在他头上，火星瞬间灭了。
季朝海“切”了声，把书包放回微微变形的车筐里，绕了饶手腕，比季宏差远了。
现在治安好了不少，这群高中生不管嘴上说自己有多混，实际上都是在吹牛逼，被当老师的父母管着，指不定连血都没见过。
季朝海把掉在地上的棒球棍捡起来颠了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个：“我明天把这个给年部主任，你自己去要吧。”
“靠！”混混哆嗦了一下，脏字刚说出口，对上季朝海的视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学生打架哪有上来就往脑袋上招呼的，不都是锤几下胳膊前胸，比划两下放放狠话就算了吗！这人打架的时候下死手，现在装出好学生样有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非主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