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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成绩 这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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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多少吃的有点惊心动魄,这只是对季朝海而言。
在梁江眼里,他这种小孩的占有欲实在好懂,跟过家家闹着完似的。她倒是挺喜欢这种兄弟相亲相爱的戏码,起码合作对象家庭环境稳定比放个定时炸弹在家让人安心多了。
而这顿饭的另一个当事人,完全没察觉到对面两个人的心思各异,只一心想着这家小炒上菜速度的慢的离谱了。
吃过饭,谢卓先把梁江送回家,直到她的大衣角消失在拐角处,季朝海才松了口气。
“今天这个菜一般,还没张姐做的好吃。”谢卓也放松下来,他扯了一下卡在胳膊上的手表,开始评价晚上的饭,“特别是最后那个炒牛肉,谁能从辣椒沫里找到牛肉,这菜敢卖我五十。”
他今天选的饭店是个相对私密的私厨菜馆,什么东西加上点附庸风雅的装修,价格都是水涨船高。
季朝海抿起一点唇角,视线落在他被手表硌出来的印子上,他其实很喜欢谢卓这种鲜活的时候。
谢卓走的太快了,季朝海总觉得他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会觉得谢卓一点都没变。
天色将暗未暗,道路两旁的路灯都亮起来了,路上的车不多,只有一辆公交车喷着灰色的尾气被落在了后面。车窗降下来一半,带着凉意的风吹起季朝海的头发,身边谢卓翻来覆去哼着几句歌,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已经到了木质尾调,混着点家里洗衣粉的皂香。八八折腾累了,安静的趴在季朝海怀里伸爪子够他的围巾边。
这是季朝海能想到最幸福的时刻。
十字路口,交警比了个停的手势。谢卓靠在椅背上,微微转头去看季朝海,在闪烁的红灯的照映下,他的脸被分割成了一小半浸在黑暗中的暖色,脸上的稚嫩的婴儿肥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现在竟然隐隐有了些属于青年的棱角。
“困了吗?”谢卓问他。
季朝海拿起八八的一只爪子举起来:“八八困了,它传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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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开业之后,谢卓忙的脚不沾地,倒不是事情有多难办,主要是以前商场的成手已经有了思维定式,能听懂谢卓交代的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终于在某一天,谢卓又被气的连灌了两瓶水之后,和梁江一商量,两个人一人调了一个信得过的人空降。
小平刚听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连声推辞:“不行不行,这哪行,让我管这么大个商场哪行。”
“别的也不用你管,你看着营业部就行。”谢卓走到对面给她倒了杯水,“你现在超市管的人和之后要管的差不多。”
“我隔超市管的是啥人,这商场管的啥人。”小平一想到刚才谢卓带她溜达的一圈,一楼那一群穿着西装套裙,头盘的立立整整的年轻小姑娘就犯怵。
她虽然这些年跟着谢卓挣了不少钱,平时也用得起点那些奢侈品护肤品,但其实内心还是保留着点朴素的老百姓观念。
“当时我要把城南的店给你管的时候你也这么说。”谢卓把两张纸推过去,“但你干的没半点毛病。”
周平刚要说什么,看见合同上的工资顿时闭上了嘴,干一年攒下来的钱足够她爸妈出去旅游溜达着安享晚年。
她咬了咬牙:“好,我干。”
周平一鼓作气签下名字,撂下笔的一瞬间她忽然庆幸,自己当年看见了谢卓的招人传单,最累的时候也没听爸妈的话去省会打工,小圆结婚辞职那年她也扛着没随便找个男的结婚生孩子。
谢卓笑了起来,把笔递给她:“欢迎挪窝。”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周平抬头,是一个穿着打扮比楼下那些女孩更讲究的人。妆容精致,红唇微扬,一身剪裁极佳的红色及膝连衣裙,长卷发搭在肩上,细白的手指染着纯色指甲,手中拎着一个看着就很贵的包,脚上踩着的一双细高跟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推开门走进来,室内的空气都香了两度。
“怎么说?”她先看了眼周平,随后目光才落在谢卓身上。
谢卓点点头,站起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梁江,也是经理。”
周平站起来,客气地打招呼:“梁经理。”
“这位是周平,以后就是营业部的部长。”
梁江眨了眨眼:“多多关照。”
随后,她冲外面喊了一声,一个穿着西装的短发女生走了进来,梁江说:“这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人秘科的姚兴。”
姚兴看着话不太多,但给人感觉很靠谱。
“那我们晚上请两位心腹吃个饭?”梁江坐到凳子上,“我记得城中心开了家日料,你们有不吃生鲜的吗?”
谢卓有些哭笑不得,梁江在找新店这一块绝对算是行家里的行家,而且相当热衷于拉人探店。
“不行,我晚上要去开家长会。”
高二下期中刚考完,最近被老员工烦的头昏脑胀,他得好好去学校里找找丢失的自信心。
梁江和周平都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只有姚兴略微有些惊讶,谢经理看着年级不大,孩子竟然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了吗。
她面上没表现出来。
“行了,三位女士该干嘛干嘛去吧。”谢卓拍板,“明天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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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海自从上了高中,年级排名就没掉出过前五十,这次考的格外的好,班级第四年级第十八。
谢卓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排名,拿着成绩条稀罕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季朝海报名留下来当引位员,现在家长来的不多,他就坐在前座的位置上转头和谢卓说话。
“你真考这么高?”谢卓还是没忍住问,真上过学的人才知道这个分有多吓人。
季朝海弯起嘴角,很是谦虚:“这次运气好,英语的阅读答的顺手。”
谢卓点点头,盯着这个校排名,如果没记错,他物理好像也考过这个分,二十一分,这让他坚定的选择了考技校。
季朝海倒是想到了他老早就想问的事:“哥,你怎么不继续念书了,或者像陆辽那样直接出国?”
谢卓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在这个神圣的成绩条面前承认自己很不爱学习似乎有点困难,于是他润色了一下:“学习这玩意吃天赋,我再学也白扯。陆辽也是先在省会上了两年大学之后才出的国,我要是出国......”
他想了一下自己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如果只说How are you能活下来,我应该会考虑出国。”
季朝海扑哧笑了一下,仅仅两秒就调整回来,一本正经:“哥,你出国可以带我,我给你当翻译。”
谢卓瞅了眼和别的科目比还是差了一截的英语分,颇有些违心的鼓励:“行,我就指着你带我出去了。”
家长会上,老师把前几名都夸了一通,听的谢卓身心舒畅,恨不得给她塞个几千几万的。
这位高中老师显然比季朝海的初中老师有原则,谢卓塞了好几次钱都被她严防死守下来了。
谢卓拿着特意包好的现金铩羽而归,打开车门,季朝海坐在副驾驶座上捧着本英语词典背。
谢卓顿感欣慰,手里花不出去的钱有点烧得慌,一转头看见对面有个小破书店,他把头探进车里:“小海,你要买的练习册还是笔本啥的没,我带你去对面买啊?”
季朝海把词典放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对面那家还没被扫黄打非扫走的破书店映入眼帘,他吓的心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不用了哥,我啥都不缺,快回家吧。”
谢卓遗憾的“哦”了声,砖头一样厚的现金被“啪”地扔到后座,他坐进来顺手塞了根棒棒糖给季朝海。
五月的晚上已经开始热了,季朝海打开车门,空气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丁香花的香味。
搬完家之后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离季朝海学校很近,一脚油门就到了。
到地方季朝海先下车,抱着书包等着谢卓等完车出来:“哥,你今天晚上在家吃吗?”
听到这话,谢卓微微一愣,他确实挺长时间没在家好好吃过饭了,商场关门时间晚,试营业的时候他大多就在办公室随便混一口,有几次提前下班也是和梁江他们约饭。
“在家,走,哥给你做饭。”怎么搞的季朝海和留守儿童似的,谢卓有些愧疚,拎过季朝海的书包,“你书包挺沉啊。”
季朝海眼神一亮,顿时觉得嘴里的糖更甜了:“好!哥,我拿吧。”
谢卓避开他的手,伸长胳膊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下:“这点东西还用你拿,别傻乐了,赶紧上楼。”
西装就是中看不中用,伸胳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拉力。
他腹诽了一下,也不知道那群天天把西装衬衫焊身上的人是怎么给自己整理发型的,不至于这个也要专人二十四小时待命把。
回到家里,谢卓立刻把季朝海书包扔到他床上了,太沉了。
他这阵子疏于锻炼,感觉拎着这玩意走两步都要肌肉拉伤了。
七七看见他回来很是激动,一个劲往他身上蹭,转了两圈走到狗窝边上刁起绳子就往他手里怼。
“这啥意思,让我遛你?”谢卓接过来抬头看向季朝海,“我就几天没注意,它成精了?”
季朝海带了点埋怨:“这是几天吗,再过几天七七都要不认识你了。”
谢卓自知理亏,摸了摸七七狗头,走了两步凑到季朝海身边,又摸了摸他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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