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红包 年夜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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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别的不方便的菜还能让保姆阿姨做完大半，再派个人揭个锅盖，彰显一下仪式感就算了。但包饺子这事姥姥一定要大家亲力亲为。
众口难调，一大家子人光馅料就调了五种。
连着拌了五个盆的馅，陆辽深觉自己的胳膊粗壮了一圈。旁边谢卓一边切面剂子一边狠狠嘲笑：“活该，谁让你啥活都不干，擀皮包馅都不会还好意思吃呢。”
陆辽“啧”了声，趁他不注意使劲拍了一下桌案，木制面板剧烈抖动，上边的面粉一扬，扑了谢卓一围裙。
“我靠，你是人吗？”谢卓赶紧把围裙下摆拢起来，小步挪到水池边上开始拍衣服。
季朝海走进来：“咋了，哥。”
“天天腻一起也不嫌烦，不知道还以为陆宁当时生的双胞胎呢。”陆辽拍了拍手上的浮面，有点郁闷的走出去。
每次撩闲碰见季朝海，都有种欺负人结果一转头撞见对方家长的微妙尴尬，这让他和谢卓斗智斗勇的乐趣少了大半。
每个亲戚家小孩他都逗过，没有一个人给他的感觉像季朝海这么别扭的，根本不像个小孩。在杏林里边，明明同学都被小混混揍的鼻青脸肿了，他愣是一点不害怕，当时陆辽就觉得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陆辽摇了摇头，扣上帽子转着钥匙就奉命下楼买酒和饮料。
他走到一半忽然顿住，手在兜里捏了捏那把钥匙，铁环上栓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圆钥匙。
如果他没记错，大门钥匙应该不长这样吧。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转身快步走回去，果然打不开门。
“谢卓，开门！你把我钥匙放哪去了！”
听着外面砰砰的敲门声，谢卓险些没憋住笑，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冲外面喊：“你求我我就给你开门！”
陆辽很有骨气的没求任何人，但他一嗓子把在对门打麻将的四个人喊出来了。
“吵吵什么！”姥爷一把给门推开，“像什么样！出去都学坏了！”
陆辽从善如流地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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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这顿饭零零碎碎吃到十二点，在电视里主持人一声声倒数里，窗外响起巨大的鞭炮声，硝烟的味道顺着窗户飘进来。
“都过来给我拜年，不拜年没红包啊。”姥姥坐在沙发最里面，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沓红包摊开，“先拜先选。”
他们家不兴下跪磕头那一套，夸一夸说几句吉祥话意思一下就行了。
“新年快乐，祝妈越来越年轻，年年有钱花。”陆宁坐的最近，她下午打麻将没少输，趁这机会赶紧往回找找本。
她都不用捏，一眼就能扫出哪个是最厚的，毫不客气地抽走。
“说的好听，我乐意听。”姥姥笑眯眯地鼓掌。
谢卓和陆辽两个人都不甘落后，抢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谁也没听清是什么，姥姥揉了揉耳朵，抽了两个差不多厚的扔给他俩。
“我有没？”姥爷被他俩吵的看不下去电视，索性也转过头问。
“你有个屁，你咋不给我发？”姥姥看向谢父，“小谢？”
“大大方方的。”陆宁在他后边推了一把。
他一个教理科的老师嘴笨，说不出什么天花乱坠的，姥姥显然也是习惯了，拿了个右边的递给他。
现在她手里就剩下一个红包了，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了被挤到最后面的季朝海。
“过来小海，到你了，说的好有奖励啊。”姥姥扬了扬下巴。
季朝海刚才酝酿了半天，此时说的一气呵成：“姥姥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顺顺当当，福寿安康。”
“你不觉得他和我词重了吗？”季朝海拜年的时候，陆辽一边啃梨一边凑到谢卓边上。
谢卓翻了个白眼：“拜年翻来覆去不就这些吗，再说你呼噜半片说那一堆谁听清你说啥了，你用词能有这文雅？”
陆辽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季朝海这句话到底哪个是文雅词。
“行，挺好，过年好。”姥姥把最后一个红包塞季朝海手里，又从桌上盘里拿了个糖给他。
大家互相拜年拜了半天，最后谢卓和季朝海手里红包拿了厚厚一堆，连陆辽也被坑了两个。
后半夜，离的远的陆宁谢父就睡在这了，陆辽已经回去给七七八八喂宠物友好型年夜饭了，谢卓和季朝海上楼睡。
谢卓走的时候，屋里灯已经黑了大半，姥姥姥爷已经睡了。
陆宁拿着几个纸袋子走过来：“我和你爸年前给你俩买的衣服，也没来得及让你们试试。”
谢卓接过来，依稀能看见里面是羽绒服和别的什么衣服，他一时间有些沉默下来，只点点头。
“我俩明天就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有空多回家看看。”陆宁叹了口气。
谢卓吸了吸鼻子，伸出手紧紧抱住母亲：“知道了妈。”
“行了，大过年的。”陆宁拍了拍他的背，“你爸看着不说，他没事在家就念叨你呢。”
谢父刚从厕所出来，看见谢卓和陆宁还站在门口，也走过来：“咋了，还没走？”
谢卓一个伸手把他也抱住了。
谢父有点愣住了，自从谢卓开始鸡飞狗跳的学习生活之后，他们就没这么亲近过了。
“这干啥？”
谢卓笑了一下：“不干啥，我走了，以后有空我就回去。”
他摆了摆手道别。
走到三楼，谢卓敲了敲门，已经换完睡衣的季朝海给他开了门：“哥，你好慢。”
谢卓把手里纸袋晃了晃：“咱俩的，快去看看好不好看。”
“叔叔阿姨买的？”季朝海接过来问。
他现在已经能分出来谢卓家里人买东西的风格了，带着牌子和包装的就是他爸妈买的，没包装但光看着就很有质感的就是姥姥买的，谢卓买的衣服，除了几套撑场面的，其他基本都是各种地下服装城的，便宜又舒服。
“波司登先不试，屋里热。”谢卓坐在地毯上往外挑衣服，“小海你先去试那个高领，还有那个袋里的夹克，过几天开春就能穿了。”
季朝海手里被他塞了一堆衣服，有点哭笑不得：“哥，这些有的是给你的吧。”
他拎出那件夹克，很明显是谢卓的风格。
谢卓想了一下：“没事你先试试，穿着好看我给你买。”
季朝海去试穿了，谢卓回来之后也没怎么运动，但就是一直在冒汗，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他抬头看了眼钟，快两点了，他再兴奋下去今天晚上也就不用睡觉了。
他看向窗外，外面的鞭炮声还没停，禁燃拦不住想放的人，最多躲躲藏藏，反而给年三十增加了点刺激感。
谢卓忽然想起来，前几年他批发鞭炮的时候还带了一把呲花，应该还放在一楼。
“哥，我换完了。”
季朝海走出来，白色的毛衣领口翻出，外面叠穿棕色马甲，最外层的夹克敞开着，他穿着没有谢卓那种马上可以飞身上摩托去干架的气势，倒是有一种挥挥手就能有一群小弟飞出去干架的感觉。
刚看完古惑仔电影的谢卓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哥？”季朝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很丑吗？”
“啊…不丑不丑，特帅，咱俩过两天等店都开了就去给你买这个衣服。”谢卓赶紧找补。
季朝海摇摇头，把外套脱下来：“不用，哥，我平时上学都穿校服也穿不了，而且我也不咋习惯穿这种的。”
谢卓没和他争这个，到时候自己直接去买了他还能退吗！
“咱俩去放点鞭呗？”
季朝海有点迟疑：“现在吗？”
谢卓点点头。
“行是行，今年禁燃我们也没买啊，现在还有卖鞭炮的吗？”
谢卓把羽绒服扔给他：“跟我走就行。”
两个人静悄悄地下楼，一楼一整层都是姥姥家，虽然谢卓没有对门钥匙，但之前住在这的陆辽有。
谢卓冲着走廊灯摇了摇忘记还给陆辽的钥匙串，有点嫌弃那个花里胡哨的圈。
“咔哒”一声，门开了，里面有一股没散干净的烟味，谢卓皱了皱眉，回头和季朝海说：“你就在外边呆着吧，我拿完就出来。”
几分钟之后，谢卓拿着一把花花绿绿的棍子出来，得意的冲着季朝海摇了摇：“咋样，这个没说禁燃，放多少都不犯法。”
走出大门，外面飘着点雪花，不远处是一栋高楼，招牌明亮的光常明，把他们眼前这块地方照的亮堂堂的。
谢卓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呲花，头对着头引燃另一个。纸条烧完的瞬间，刺眼的绿光粉光瞬间绽放。
谢卓递给季朝海。
季朝海眼里全是新奇，他还没玩过这个。
他试探性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烟雾立刻在半空围成了一个圈飘走。
“这个好厉害！”
他欣喜地喊了一声。
谢卓没回他，走远了两步对着他画了一个巨大的圈，烟雾把他整个人都框了起来：“季朝海，新年快乐！”
季朝海的呲花棒马上要燃到头了，画不出那么大的圆，他歪了歪头，对着谢卓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新年快乐，谢卓。”
一把烟花很快就被分没了，两个人回到楼道里，谢卓跺着脚上沾着的雪：“冷不冷，咱俩都没拿手套。”
季朝海捂着冻的生疼的耳朵，摇摇头又点点头。
“傻样吧，手通红。”谢卓拍了拍他脑袋上的雪，“走，上楼。”
季朝海本来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刚进家门，谢卓忽然递给他一个红包。
“哥？”他愣愣的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沉甸甸的厚度，抬头去看谢卓。
谢卓笑眯眯地往客厅走：“你都和我说新年快乐了，我不得表示表示吗，给你你就拿着。”
红包鼓鼓囊囊的，封口都封不上。
季朝海抿了抿唇，心底酸软一片。
“也没多少，爱怎么花怎么花吧。”谢卓继续去收拾没弄完的衣服，收到最后一个纸袋的时候，“啪”一声，一个硬硬的东西掉到地上，谢卓捡起来一看，是一张银行卡，上面用胶带粘着一张纸条：谢卓，小海要上高三了，你不用太担心，卡里钱一半给他上学用，另一半你留着，注意身体。
是他爸的字。
过了一会，两个人坐在床上拆红包的时候，季朝海拿起一个往下一倒，一本存折掉出来，上面也有个字条：小海，好好学习。
是姥姥给的那个。
谢卓把这些都推还给季朝海，让他好好自己收着，心里还有点郁闷，这几个人给什么银行卡什么存折的，显得他给的现金忒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红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