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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过年 “香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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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薰,昨天晚上香薰让我碰倒了。”谢卓赶紧接过话头。
“啥好玩意给你俩都白瞎了,你姥爷说给你们拿一半的我还没理乎。”姥姥脸上全是嫌弃,她把对联撂在茶几上,“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天天睡到这个点。”
两个人目光呆滞,季朝海看了眼客厅的钟,明明才不到七点。
谢卓哈欠连天的,他转了一圈脑袋,弯下腰把头搁在季朝海大腿上:“知道了知道了,明天一定早点起,姥你快走吧,我等会就下去。”
“没个当哥哥样。”姥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站起来,“你妈等会就过来,我看你再墨迹一个。”
“你们饶了我吧。”谢卓哀嚎一声,他妈来了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大过年他可不想吵架。
“自己心里有点谱。”姥姥说完“啪”一声把门摔上。
谢卓还保持着这个姿势,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好一会了。
季朝海叹了口气,他拨了一下谢卓垂在眼前的头发:“要不我去和阿姨说吧,你俩别因为这个事吵。”
“拉倒吧,我俩也不差这一回。”谢卓抬起胳膊拍了拍季朝海脑袋,“我拍拍这西瓜熟没熟。”
季朝海把脑袋往后挪了挪,躲开他攻击:“哥,我说真的,大过年的。”
没拍到西瓜的谢卓不太高兴,他站起来往屋里去:“你也说了大过年的,我还就不信他们能拿我咋的。”
两个人没睡成回笼觉,在床上躺着闲扯了一会儿,就开始洗漱换衣服。
姥姥让人给他们准备的睡衣外衣一应俱全,谢卓一言难尽的拿起衣柜里一条红围巾,季朝海从衣服下边翻出两双红袜子。
谢卓失魂落魄的跌坐回床上,他昨天晚上看见衣柜里什么都有,也没细想就把衣服都洗了。
秋衣秋裤这种穿在里面看不见的东西就算了,袜子围巾也是红的。
谢卓几乎能想到等陆辽来了看见自己的红袜子,会多鄙视他的品味。
季朝海忽然想到自己本命年那年,当时也是来这过年,姥姥笑眯眯的塞给他一个盒子,他回家打开一看,里面红裤衩红袜子红布腰带什么都有。
谢卓本命年的时候也有,但他很有先见之明的一路藏着掖着,连开都没开,回家直接放衣柜最下边封印了。
“还有别的吗?”
季朝海翻了翻,遗憾地说:“只有红的。”
只有大红色的袜子。
谢卓认命了,他仰面倒在床上心如死灰,他昨天晚上怎么就没把袜子放暖气上呢:“我穿这个会被陆辽笑话死的。”
季朝海走到卫生间,摸了摸昨天晚上洗的袜子,湿漉漉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到厨房烧水。
“你烧水干啥,咱等会就下楼了?”谢卓问他。
季朝海指了指台面角的铝暖壶:“灌点热水在里面,烘袜子。”
刚说一半,他停住。
谢卓表情呲牙咧嘴的,好像很是嫌弃,季朝海莞尔:“自己的袜子就不用嫌弃了吧,而且也不是用壶嘴烘,用瓶身。”
谢卓这种小时候没吃过苦的,这种事情显然没有季朝海有经验。他想了一会,点点头,反正能让他别再陆辽面前丢脸就行。
袜子半干不干的,季朝海烘了半个小时就干的差不多了:“好了哥。”
谢卓闻讯赶来,看着自己颜色正常的袜子双眼冒光:“小海真棒!”
最终穿红袜子的只有季朝海和姥爷。
姥姥喜欢看别人穿红的,自己却是很有追求的穿着带刺绣图的款,看着就很贵。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谢卓爸妈已经到了。谢父正陪着姥爷在屋里听半导体里放的评书,陆宁女士站在窗边讲电话。
谢卓进来走了一圈,姥爷眼尖的看见了他俩,赶紧穿上拖鞋走出来:“小卓小海来了啊,瘦了。”
陆宁女士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低声三两句挂了电话,也跟着走过来:“怎么不带围巾,楼道里也冷。”
谢卓本来都做好她要数落自己的准备了,结果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吗:“就一会。”
“你不带小海也不带,他都要高三了,身体不好能行吗?”陆宁女士拍了拍他胳膊,“没瘦,胖了。”
姥爷“切”了声,挥了挥手:“别听你妈的,她就这个臭脾气。”
谢父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厨房,站在门口冲季朝海招了招手。
季朝海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可能因为老师对学生有种天然的压迫感,季朝海每次和他呆在一起都有点不自在。
“小海,你期末考怎么样啊?”果不其然,谢父看着温吞,一开口就是杀招。
季朝海此时无比庆幸自己的成绩还算拿得出手,他张嘴报出一堆成绩,谢父听完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除了英语一百二十多有点拖后腿之外别的都挺好,不愧是一中的苗子。”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问:“小海啊,你想没想好大学要去哪?要学什么?你这个成绩不能浪费了啊。”
姥姥在边上和买菜的保姆核对菜单,听了半天终于不耐烦了:“小谢啊,这大过年的,你老问人家孩子这些干啥。”
“这不是合计帮他参考一下吗。”谢父有点怵她,解释了一句就没再说。
“小海,回去找你哥去。小谢,你过来帮我核单子,我这眼睛也不太好使。”姥姥根本没给任何人不听话的机会,把每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季朝海点点头走出去,谢卓和陆宁女士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气氛看着还挺融洽。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小海?”
季朝海吓了一跳,转头,姥爷一手举着半导体一手放在胸口:“你这孩子干啥。”
“哦,不好意思啊姥爷。”
姥爷挥了挥手,很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他:“期末考怎么样啊,听说你这个成绩不错啊,能上清华北大不。”
季朝海沉默,把自己成绩又报了一遍。
“诶呀真好。”姥爷乐呵呵地拍了拍他胳膊,“咱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正巧陆辽开门进来,他在玄关换鞋,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我姐不也是大学生,我不也是大学生吗,谁不是大学生?”
姥爷看见他立马板起脸,“哼”一声:“小兔崽子去日本念书,你这在我们那时候就是卖国贼,中国这么大地方还不够你跑的,我告诉你,你过完年再去给你腿打折!”
季朝海看两个人杠上,没空管自己,他赶紧跑回谢卓边上。
陆宁女士业务繁忙,又去打电话了。
谢卓一个人乐得清闲,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果盘。
看见季朝海满脸恍惚,谢卓不用想就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笑的眯起眼,非常坏心眼的问:“小海,学习怎么样啊,考多少分啊,能不能考上清华啊?”
“哥!”季朝海幽怨的喊了他一声。
“没事,你成绩这么好,不炫耀不是白瞎了。”谢卓拿牙签给他插了一块菠萝,“你是不知道,我上学那阵被问成绩才是折磨。”
季朝海很有兴趣听一听这个,他点点头等着谢卓继续说,结果谢卓靠着沙发,一个字都不说了。
“然后呢?”季朝海凑过去问他。
“这事能和你说?”谢卓斜眼瞥他,用手把他脑袋拍开,“好好坐着。”
“他考那两个分不知道还以为是校排名呢。”陆辽冷不丁插话进来,一手把大衣扔到沙发上,毫不留情的嘲笑。
“不说话没人给你当哑巴。”谢卓见自己黑历史被翻出来,恼羞成怒地把抱枕甩过去。
陆辽稳稳接过,转头就扔在季朝海身上。
季朝海一脸懵,他记得他们不是在玩击鼓传花吧。
“你们几个要闹出去闹。”陆宁捂住话筒,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陆辽撇了撇嘴,看着谢卓小声说:“都赖你爸,她现在说话跟老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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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提心吊胆地观察了他爸妈一上午,这俩人竟然真没什么反应,顶多在他故意靠过去的时候瞪他一下。
二十九才回家这事,在他家不应该是十恶不赦罄竹难书吗?
他爸妈竟然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搞得像他一早上心理准备都白做了一样。
谢卓把芹菜叶撕完之后装到一个盆里,转头压低声音开始喊靠在厨房门口偷吃炸丸子的陆辽:“陆辽你过来,别吃了!过来!”
陆辽偷吃本来心虚,骤然听见自己名,吓的一哆嗦,没吹凉的丸子一下落到嘴里,他烫的狂吸气:“你干什么!”
谢卓给他拉到没人的客卧:“你不觉得我爸妈今天特别反常吗?他俩都没说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陆辽给了他一个白眼,奋力把丸子咽下去,“就不能是我好心劝陆宁和你爸了吗。”
“你不加刚都算好的了。”
这人最看热闹不嫌事大了,他能好心劝劝才是真鬼上身了。
“说不定我姐是想等年后跟你一起算账呢。”陆辽拍了拍他肩膀,“劝你过完年赶紧跑。”
谢卓没好气,“我能跑哪去,我和梁江刚把商场弄下来,我连这个市都走不了了。”
“那我有啥招。”陆辽耸耸肩,“给你指个明路,去找个对象吧,你姥爷现在天天问我什么时候结婚,你找个对象不仅能转移你爸妈注意力,还能转移你姥爷注意力。”
他拍了拍手:“一举两得。”
谢卓相当无语:“你自己怎么不找对象,你找个对象说不定也能转移我妈注意力呢。”
陆辽忽然压低声音:“你说,梁江对你有意思没?难得有合上她眼缘的,大外甥你把握机会啊。”
谢卓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啊。”
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两个人抬头,季朝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陆辽笑了一声:“你家没断奶的孩子找过来了。”
谢卓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他俩说话,莫名有点心虚,他摸了摸鼻子:“你撕完蘑菇了?”
季朝海点了点头。
谢卓站起来:“那咱俩看电视去。”
看着他俩并肩离开,陆辽总觉得有一丝古怪,他坐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梁江绝对看不上谢卓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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