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兄友弟恭 当晚, ...
-
当晚,谢卓和季朝海连家门都没进去,直接被陆辽打包送到了新家。
“你把我俩送过来,凭什么把我家猫狗扣下!”谢卓坐在车后座愤愤不平。
“你姥明天突击检查的时候,看见俩带毛的祖宗,你猜猜会不会火山爆发。”陆辽不屑于和他斗嘴,只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继续专心开车,“再说,你们能把他俩扔下一走了之,足以证明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
谢卓郁闷死了,他斗嘴就没赢过这人。
“就凭我们能立刻找到愿意照顾它们的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够格的。”季朝海冷不丁插嘴。
“对啊,而且你过完年就滚蛋了,这么喜欢自己去日本养呗,抢我们家崽子干啥?”谢卓立刻跟上。
车慢慢靠边停稳,陆辽打开车里灯,面带疑惑的回头看谢卓:“我以为你就一个崽子。”
谢卓看了眼坐在边上冥思苦想反讽的季朝海,决定带自己家崽子避其锋芒,他拍了拍季朝海的胳膊:“拉倒,反正他也嚣张不了几天了,咱不和他计较。”
他一把抢过陆辽递过来的钥匙,下车重重关上车门,走到一半时忽然回头问:“几楼?”
陆辽很是欠揍的吹了个口哨,摇了摇头。
“三楼中间。”季朝海记性好着呢,他拉了谢卓一下,“不问他。”
谢卓哼了声转身,两个人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精神胜利法。”陆辽挑了挑眉,发动汽车,心情颇好的回家找小崽子们玩去了。
.
谢卓姥姥住一楼,老人家睡得早,再加上明天就过年了,两个人没去敲门打扰,直接上了三楼。
谢卓拿钥匙对了半天门才打开。
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飘出来。灯开关就在玄关处,季朝海按开,屋里的灯亮堂堂的,他眯着眼看了一圈,装修布置的很温馨,木地板没有半点划痕,入户就是一个靠边摆着的餐桌,大理石桌面亮的反光,中央还摆着一瓶不知道真假的花。沙发电视一应俱全。
两个卧室中间隔着一个卫生间,谢卓走了一圈,左边的那个里面除了基本设施外还有一套看着就很科学的桌椅,他好奇地坐下,顿时感叹一声,坐着比他家原来的舒坦一万倍。
季朝海站在两个卧室中间沉思,他其实不太满意,双室就意味着他要和谢卓分开,他一想到晚上睡觉身边没有谢卓顿时皱起眉。
“想去就去呗,上个厕所还要剪彩啊?”谢卓刚从季朝海卧室出来,就看见这人满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厕所门,他好心的走过去把厕所门推开,比了个请的手势。
“不是,哥,我没有…”季朝海看了眼谢卓,闭嘴走进了厕所。
谢卓自觉干了个好事,哼着歌走到自己屋里,一推门他就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他把门拉回来,探头看了眼门后,一瓶什么香薰被他撞翻在地,几根扩香棒滚的满地都是。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香味冲进鼻腔,谢卓没功夫想是哪个缺德的把香薰放门后边,赶紧关紧房门,冲到厕所门口使劲拍门:“小海,你快出来,我要拿抹布,你不出来也行给我递个抹布。”
“哦哦等一下。”在厕所里和镜子里自己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好决定还是上一下的季朝海,刚脱下裤子就被敲门,他着急忙慌的把裤子套上,在洗手台上下扫了一眼,抓起一个最像抹布的递拿了出去,“咋了哥。”
一拉开门他就觉得不对,香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臭了,他咳嗽了两下:“这是啥?”
“香薰倒了。”谢卓捂着鼻子,他用衣服把头包起来,只剩下一双眼睛。
季朝海有样学样,脱下外套捂住鼻子,身先士卒的冲进门里,一下把抹布扔到了那摊香水上。
“那边那边,那边还有。”谢卓拎着那个万恶之源的玻璃瓶子,站在门口指挥他。
两个人擦了半个多小时,折腾出一身汗,终于把地拖干净了。
谢卓瘫倒在沙发上,转头看身边的季朝海:“屋里还有味儿吗?”
季朝还使劲闻了两下,遗憾摇头:“我觉得我的鼻子产生抗体了,我现在什么都闻不到。”
“确实。”谢卓胳膊无力的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重重地落下去,“早点洗澡睡觉吧,这屋克咱俩。”
这话季朝海同意,特别是他看见谢卓洗完澡直接左转回了他自己屋的时候更同意了。
他拿着衣服走进浴室,蹲在地上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让谢卓同意和自己睡一个屋。
屋里空空荡荡,没有季朝海趴床上看书,谢卓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但说好要给孩子私人空间的,他压下心里那点别扭,光着脚在屋里走了一圈。
屋里的香味浓度还是超标,会不会明天早上一起来发现自己中毒了。
他觉得很有可能。
很惜命的谢卓只能把窗户都打开,冷风飕飕灌进来,冻的他一哆嗦,又伸手把窗帘挂上了。
躺在床上,谢卓侧耳仔细听外边的声,企图得知季朝海在干什么。但这房子的隔音把他自己租的房子隔音甩出八百条街,别说隔着两道门了,就连楼上楼下都没有一点声音。
谢卓听了半天啥也没听见,周围寂静的他能听清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前几天住的农村大炕,窗外的塑料布无时无刻不哗啦哗啦的响着,当时他觉得烦,现在反而有点怀念了。
忽然,门外响起了两声敲门声,谢卓一下坐直:“进来。”
门被拉开,季朝海抱着自己的全套睡觉装备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委屈:“哥,我睡不着。”
“少来。”谢卓翻了个白眼,“季朝海,你几岁了?”
这小子这几天没少用这个借口骗自己哄他睡觉,不是唱歌就是要听睡前故事,谢卓感觉自己都能去应聘儿童节目主持人了,偏偏他每次都心软,说两句好话自己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这让谢卓十分憋屈。
“能听摇篮曲的年纪。”
“回你自己床上睡去。”谢卓决定今天要重振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坚定拒绝了季朝海要和他一起睡的请求。
“哥哥…”季朝海抱着的大荞麦枕头和棉被一直在往下滑,他使劲往上一掂,差点把自己摔了个趔趄,“屋里好黑的,我连你给我的小熊都没有。”
一米八几的人装什么小孩啊,谢卓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咳嗽两声掩盖过去:“那个,下不为例啊,进来吧,等会枕头给你压死了。”
季朝海嘴角翘起一个小弧度,他就知道他哥吃这套。
没有下不为例,季朝海永远知道怎么讨谢卓开心。
一走进来,季朝海就打了个喷嚏,谢卓刚躺下,立刻又坐起来:“你凉着了?我把窗户关上。”
季朝海自己倒是没事,但一想到谢卓踢被的功力,睡一晚上不感冒就怪了,他走到谢卓面前坐下:“哥,我们去另一个屋吧,这屋味太大了。”
谢卓闻了闻,通风通了半天,其实味道不太浓了。但他轻而易举的就信了季朝海的话,只觉得是自己有抗体:“也行,那你等我拿个被。”
季朝海点了点头,关上窗户,主动拿起边上的枕头,喜滋滋的催促:“走吧哥,我给你拿好了。”
像过去无数个晚上一样,两个人睡一张床上,和谐的让谢卓忘了自己想买房子就是为了分开睡。
.
天刚亮,大门外边就响起来“砰砰砰”的敲门声,谢卓烦躁的把棉被拽到头顶,踢了一脚边上的季朝海。
季朝海眼睛还没睁开,眯着眼睛像梦游一样下床穿鞋,拉开门,看清外面的人之后他瞬间清醒了:“姥…姥姥。”
床上谢卓骤然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点心虚,顺了两下头发翻身下床。
穿着红色长款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发丝全部染黑,保养得当的脸上几乎看不出年龄,她手里拿着自己写的对联,面无表情的看这着对面两个睡眼惺忪的小辈。
“姥姥,你咋这么早来了?”谢卓哂笑着,把门拉大让出一条路让人进来。
“白眼狼不孝,二十九也不知道来看看我,我只能自己来了。”姥姥眼神扫过两人,“你俩又睡一个屋?”
季朝海张了张嘴,刚要编个什么借口,就听她继续说:“哥俩处的关系好是好事,陆辽快二十了还跟在他姐屁股后边扯淡呢,这两年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了,家都不回了,老了,管不了你们了。”
看着一个连皱纹都很少的人真情实感的感叹自己老了真的挺诡异的,季朝海赶紧钻进厨房去给她倒水,进去之前还不忘把谢卓拖鞋拎出来。
他和这位见面的次数其实挺多,起码比和谢卓爸妈见的多。第一次见面他还吃了一惊,完全没觉得她会是姥姥辈的。
她看着挺喜欢季朝海,每次遇见都会给他塞红包。
谢卓陪着她在沙发坐下,那股心虚并没有消散,反而随着季朝海伺候他穿鞋越发强烈。
万幸姥姥也没再说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话锋一转开始数落起他什么都不和大人说,自己小小年纪翅膀硬了,敢二十九才回家。
谢卓没睡饱,听的晕头转向,忽然鼻尖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
姥姥也停下了絮叨,皱着鼻子闻了闻:“什么味儿啊?”
谢卓趁着她不注意,冲把他屋门打开的季朝海比了个大拇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