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摇篮曲 气氛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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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温馨的让谢卓感觉有点如沐春风了，正当他打算美美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忽然惊坐起，拍了一下边上的季朝海：“小海，你把七七八八弄哪去了？”
他当时没回家先去的店里，听小平说了这事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这俩祖宗自己在家呆三天饿也饿死了。
季朝海还没从刚才的氛围里缓过神，被他这么一吓也赶紧坐直，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才想起来：“我打电话给陆辽了，钥匙放在地毯下边，他应该能把它俩接走吧。”
谢卓琢磨了一下，陆辽这人大部分时间还是靠谱的，他点了点头：“给你留的纸条还真用上了。”
转念一想，他给陆辽打电话都不知道给自己打，想到这谢卓又气的牙痒痒，忍不住伸脚踹了他一下。
季朝海被他踹的闷哼一声，小心翼翼地抓住谢卓的脚按回去，心里有点发虚。
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又生气了。
他讨好的凑过去：“哥，外面凉，脚就别伸出来了。”
谢卓没有本村人领路，在乡道上走了一天，鞋早就透了，脚被冻的没知觉，泡了半天才缓过来。
“知道凉就赶紧进来，别忽扇被，这点热气都被你折腾没了。”谢卓现在看他不顺眼，开始睁眼睛说瞎话，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给他踹出去的，反正怪他就对了。
季朝海也不生气，谢卓愿意让他进来他就高兴，像小狗似的钻进来，还特别注意只开了个小口子。
炕的温度并不低，贴着炕席褥子那面的身体热乎乎的，谢卓怕自己糊了，翻了个身转过去。
季朝海一看自己刚进被里谢卓就翻身，顿时急了，手脚并用的从谢卓身上翻过去，“啪”一声摔在炕上。
他没想到这边没铺褥子，这一下摔的跟摔地上一样瓷实。
说完那些话之后，季朝海的黏人程度简直再创新高。
这回连睡一个被都不行了，还非要让自己转他这边睡。
谢卓哭笑不得的把他扶起来，“你消停会不行吗，摔到脑袋没？”
其实没有。
但季朝海看见他眼里真切的担忧的时候，果断闭上嘴，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脑袋。
谢卓果然信了，万分怜惜地捧着他的聪明脑瓜子揉了半天，生怕摔傻了。
他没怎么用劲，力道轻轻的。
季朝海把下巴搁在他肘窝里，谢卓最近几年不太干力气活，锻炼方面也有点懈怠，放松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是软的，靠起来很舒服。
季朝海没忍住蹭了蹭，打了个哈欠。
谢卓眯着眼睛观察了他半天，终于没忍住恶狠狠的说：“季朝海，你根本没摔着脑袋吧，搁着使唤我呢？”
“我没说。”见事情败露，季朝海最后蹭了一下，一缩脑袋，把头埋在被里装死。
谢卓“哼”了声，威胁他：“不出来就去你自己被里睡，捂死了也不是我责任。”
一个脑袋从被里探出来，季朝海表情很乖：“我错了，哥。”
谢卓敲了敲他脑袋，忍不住弯起嘴角：“行了，原谅你了，快睡觉。”
季朝海没声了，隔了一会，就在谢卓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季朝海忽然开口：“哥，你说你要给我唱摇篮曲。”
谢卓也是服了他了，忍着不睡就为了听他唱歌，太有追求了点吧！
但一想到这是季朝海小时候住过的屋子，说不定小季朝海还躺在过这张床上闭眼睛听他妈妈唱歌哄他睡呢。
这么一想，谢卓低头，季朝还瞪着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他顿时无奈。
最可爱的阶段怎么没让自己遇见呢！
摇篮曲这么温情的歌，他一个大男人当然是不会唱的，哪怕平时和客户去唱卡拉OK，也是唱点爱情鸟啊忘情水什么的。
他想了半天，才从记忆里捞出点陆宁女士哄他睡觉的片段。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刚唱上还有点生硬，但意外的，像是唤醒了沉睡的记忆，他几乎不用费劲思考，调就自动冒出来了。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外面的风声还是没停，到了后半夜，天上开始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塑料布封住的窗户被吹的哗哗响。
季朝海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舅舅踢踏着鞋从门外经过，姥姥给他裹好被角之后，掀开煤油灯的罩子一吹，灯芯劈啪的爆破一声，满屋都陷入黑暗。他使劲伸出手隔空抓着窗外的雪花，妈妈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唱着这个旋律，任何烦恼忧愁都离的那么远。
“琴声那个轻啊，调儿动听啊，摇篮轻摆动啊。”
谢卓也不知道唱了多少遍，季朝海终于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抹掉了季朝海眼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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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守孝七天也不知道怎么算，谢卓陪着季朝海又呆了四天。
住这几天也不能白吃白喝，谢卓花钱租下村长家里的三轮，一路开到有点人气儿的乡里，买了米和菜，又购置了生活用品，还顺手从大集上淘了几本看着还算完整的二手书。
这地方太无聊了，连收音机都不是家家有的。
他给隔壁带了两只鸡，要过年了正好谁家都需要，也算还他们第一顿的饭和柴火钱了。而且做饭调理零零碎碎的不好买，直接和他们换就方便多了。
就这样，季朝海生活条件陡然提升，临走之前终于把脸上那点消失的肉补回来了。
离开的那天是个还算不错的晴天，冬天太阳再大也就是个形势，地上的雪一点都没化。
季朝海把黑白照摆正，以后大概也没什么人会回来了，他也没摆什么容易坏的贡品。老太太生前爱抽旱烟，谢卓买了能买到的最好的烟叶，加上她的烟斗，摆在了桌前，算是替季朝海尽了孝心。
季朝海最后看了她两眼，关上了大门。
院里积雪这几天被他俩开出一条小路，谢卓就站在院门口，把手揣在兜里冲天上哈气。看见他出来，谢卓赶紧招了招手，打开车门上了车。
还是那个三轮，村长坐在驾驶位上叼着根烟。
只要钱给到位，土霸王也得当司机。
三个人坐两个座，狭小的车厢里温度反而暖和起来了。
三轮在乡道摇摇晃晃的开了半天，季朝海侧着头看外面没什么新意的景色。
明显的情绪不佳。
谢卓也没劝他没事回来看看。平心而论，这家人对季朝海绝对算不上有多好，要是季朝海要是想回他不会拦着，但他肯定也不会上赶着让他回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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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火车站的人流量翻了一番。把季朝海脑子里最后那点伤感都给挤没了，只剩下了我车票呢？我包呢？谢卓呢？
好不容易顺着人流出了站，看着高楼，谢卓还有点感慨：“咱俩应该放两挂鞭再回来，这市里大过年也不让放。”
烟花禁燃，沿街挂着红灯笼，各个店上都贴着窗花福字，街上行人裹着棉袄大衣，手里拎着年货，在下坡路上一走一滑。街边零星小摊摆在两颗树中间，用一根细绳吊起印好的春联年画。
唯独少了鞭炮味，没有路过哪个街角被忽然炸开的鞭炮吓到的惊喜感了。
“我记着你小时候，就在转盘边上，鞭炮一响你就往我边上窜，跑的比兔子都快。”谢卓想起来他的糗事，乐的不行，“你哪个同学吧，拿着窜天猴撵你，给你吓的扔他身上了。”
季朝海也想起来了，被崩的是当初运动会骂他的那个男生，自己还找了挺长时间，挑了个最不容易被发现的下手。
自己小时候这么记仇吗？
他弯起眼睛：“都过去好久了，你怎么还记得啊。”
“你这点事算啥，我想记啥记不下来。”谢卓拎着的行李箱的手已经被冻僵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硬是没买手套挺到现在。
他把箱子倒蹬了一下，抱在怀里。
季朝海很想接过来，但他两个手拿满了这几天谢卓逛大集买的小玩意，杂七杂八加起来硬是装了好几个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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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卓本来以为今天见不到七七和八八了，谁知道家门一拉开，正好和里面捧着个碗撅着屁股追着七七喂饭的陆辽对上视线。
七七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像个炮仗一样冲到他俩脚边上，使劲摇着尾巴，看起来受到了极大惊吓。八八早就躲到哪个角落去了，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陆辽，你怎么在这。”谢卓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家，几天没回来，总感觉哪哪都变样了。
陆辽毫不尴尬的站直身体，随意拽出搭在椅背上的桑蚕丝手巾擦了擦，踩在手工羊毛地毯上走过来：“大外甥，大外甥家崽子，欢迎回来。”
一股主人做派。
“这是你家吗？”谢卓很不客气的拍开他做作伸出来的手，换鞋进门，“你住我家和我说了吗？”
季朝海紧随其后。
“没礼貌。”陆辽摇了摇头，走到沙发上坐下，“鉴于明天就除夕，而你俩今天才不知道从哪鬼混回来。”
他手指隔空点了点两个人：“你们，被我妈你姥姥，列为一级危险人物。”
他手指又指向自己：“我，自由了。”
谢卓目瞪口呆，他转头看向季朝海：“你没和他说我们干啥去？”
季朝海摇了摇头，他当时又不知道谢卓会去，而且这种事情怎么说。
谢卓隐隐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知道你要买房子，在她眼皮子底下租了一个双室给你当过度。”陆辽面带微笑，“我觉得这个房子不错，我在国内的时候就住这了，所以，这是我家了。”
轰隆一声，晴天霹雳，谢卓隐隐崩溃：“让我换房子不用和我说一声吗？”
“我跑到日本，她招招手我不也得回来吗。”陆辽遗憾的摇摇头，看向季朝海，“你和你哥还没习惯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摇篮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