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烬夕阳》id剧作家

13、-片段之八- 空气停

　　空气停滞了。
　　我是谁？
　　就连我的存在，也是你们博弈的一环吗？
　　直到那个女人在视野中再一次消失，谌深再没有说一句话。
　　如果“小甲鱼”是我，“尘”说的是谌深，那“异世之人”又是谁？靳书已经，死了。
　　我局促地环顾四周，始终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的身影。谌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认识她吧，你认识她对吧，她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啊！！”我转向一言不发的谌深，喃喃问道，声音却渐渐变得急促。我期盼听到一个回答，一个不同于我猜想的回答，一个让我心安的回答。
　　“谌深！谌深！！你认识她，你告诉我，她是谁啊！必胜的方法是什么？未来又是什么？她是谁，她的名字叫什么，你告诉我啊！！”
　　谌深摇摇头，眼里露出难过的神色，一步步后退。
　　“我来告诉你吧。”
　　我猛的回头，看见流泽背光站在月光下。他黑色的发丝此时被光线反射的如雪一般，白色风衣衬出他颀长的身材，一如初见时。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看得见我的。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她不是你，你也不会成为她。”
　　他一字一句道。

　　醒来时，我躺在熟悉的床上，那是我搬出去前一直住的地方。房间里没有人，我从床上下来，环视一周，四年了，房间里的陈设一点没变，也没落灰。
　　我怔怔地站在房间中间，想起那些拿了“工资”后像乌鸦一样往房间里搬时尚小垃圾的日子。
　　“小祇，你买这些小玩意儿有啥用啊，还不如买的好吃的。”
　　“这是吾辈施术之灵物，汝等愚蠢人类是不会懂的。”
　　“就是，愚蠢的靳书，竟然敢质疑祇氏。祇氏，此乃魔晶，为了得到它，吾险些断了一臂，可惜它与我属性相克，遂想与你进行圣物交换。”
　　“流泽，你凑什么热闹……”
　　“闭嘴，愚蠢人类！流泽氏，你想用什么交换？”
　　“当以你手中印着最尊贵之人之相的物体交换，魔晶属火，红色为佳。”
　　“啊，那是什么？”
　　“他要你的百元大钞。”
　　“俗气了，靳氏。”
　　“给你！”
　　“甚好，祇氏，汝当好好保存，此魔晶将来或救汝一命。”
　　“唉。”
　　回忆深处的对话突然浮上水面，我紧紧握住那块“魔晶”。“魔晶”硌得我手疼，然而它只是一块异形玻璃而已。
　　泪水从眼眶流淌出来，我明明一直想要逃离，但真等一切不复存在，为何我还会流泪？
　　我不明白，也许是玻璃实在是硌手吧。
　　门被礼貌地敲响了三下，“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我听见流泽的声音。
　　“……请进。”我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将语气调得和平常一样。
　　门“吱呀”一声打开，我闻到饭菜的香气。“你昏迷了整整一天，给你做了点东西吃……你在哭吗？”
　　“只是刚睡醒。”我作出平静的样子，把“魔晶”塞进衣袋。“为什么来了这里，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昏迷之后谌深也不行了，我拖着两个病号真是辛苦啊。”流泽无奈地笑了笑，“至于为什么来这里，你是他的法定继承人，现在这是你家了。”
　　心脏一阵绞痛，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捂住心口，头偏到一边，不让任何破绽进入流泽的眼睛。
　　“他死了，尸体呢？那边没有什么大动静吗？”
　　“那哪儿能呢，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流泽开玩笑道。“尸体可能被官方捡走了吧，不过外星一方不发声，他们估计也不知道这坨东西生前是谁。”他开玩笑的口吻或许想要安慰我，但我还是感到难过，若是如此，每年清明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看他了。
　　“靳书，他……我不想开枪的，我……”我垂下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去说这件事，最后换了个话题，“谌深现在在哪儿？我有问题想问他。”
　　流泽沉默了一会儿，道：“要不先吃饭吧。”
　　我知道他死了。也许遭到分子重构的人不会立刻毙命，但最后还是会死的。就像我打中凝胶化的谌深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就像靳书在凝胶化之前便被打穿了心脏。
　　“嗯，吃饭吧。”
　　流泽的厨艺大有进步，这或许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了。然而，去厨房添饭时，我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预制菜包装袋。
　　“这些菜，原来是用微波炉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