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端午看烟花顺便脱单 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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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残留的烧烤炭堆已经彻底熄灭，暗红炭芯被傍晚涨潮漫上来的海水浸得发乌，滋滋地冒着细碎白烟。我蹲在浅滩边，手掌一下一下拍打着牛仔裤裤脚沾着的白沙，细沙顺着裤管簌簌落在海水里，转瞬就被浪头卷走。晚风裹着咸腥的海水气息扑在脸上，鼻尖还萦绕着烤鱿鱼、芝士玉米混合的油脂甜香，吃饱之后浑身懒洋洋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少了大半。
天边最后一缕橘红色晚霞沉进海平面之下，整片天空瞬间被浓稠的墨蓝色吞没，零星几颗早亮的星星孤零零悬在海平线上，微弱的光点被远处度假小屋的暖黄色灯光盖去大半。层层叠叠的海浪慢悠悠拍上沙滩，冰凉的海水漫过我的白色帆布鞋鞋尖，刺骨的凉意顺着布料贴在皮肤上，我下意识往后踮脚退了两步，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空了一半的塑料汽水瓶。
陆迟明拎着满满两大袋烧烤垃圾，沿着沙滩步道走到海岛统一设置的分类回收箱，折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瓶冰镇橘子汽水，透明玻璃瓶外壁凝满厚厚的水珠，沾得他修长的指腹一片冰凉。他随手用袖口擦干净瓶口，一言不发把其中一瓶塞进我掌心，玻璃瓶传来的低温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小臂，恰到好处驱散了夏夜积攒的燥热。我仰头对着瓶口猛灌一大口，甜腻的橘子汽水裹挟细密气泡在舌尖炸开，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舒服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晃了晃手里重量锐减的汽水瓶，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整片空旷沙滩。白日里挤满游客的沙滩此刻只剩寥寥几个人，远处的小吃摊大多已经收摊，只剩下零星几家夜间营业的夜市摊位亮着彩灯。我原本以为吃完这顿烧烤，我们就要沿着海岸线走回码头登游艇返程市区，甚至在心里偷偷盘算好了，回到船舱之后一定要拉着陆迟明开两把王者双排，报上午政治自习逃课去网吧，他辅助全程乱逛、害得我输掉对局的仇。
可陆迟明只是单手随意插进黑色休闲裤的口袋，垂着眼弯了弯唇角，修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眼底藏着一点刻意藏起来的小心思，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盖过浪潮翻涌的声响。
“别急着登船回去，我提前订了这座海岛专属的海滨夜市，沿着沙滩往前走十分钟就能到。”
我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诧异，这件事他从头到尾没有和我透露过半分，下午我们在临海书屋翻月考复习书单、在楼下超市疯狂囤豆沙粽和冰汽水的时候，他也半点没提过夜市的安排。我皱起眉侧过头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疑惑：“你什么时候规划的？一下午都跟我待在一起，我怎么完全没听见你说？”
“提前说了，那还叫惊喜吗。”陆迟明轻笑一声，另一只手自然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轻柔却稳稳锁住，不给我随便挣脱躲开的机会，“这座海滨夜市只在端午三天限时开放，整条街道摆满本地特色小吃、手工编织饰品，慢悠悠逛完整条街，刚好能赶上今晚十点整准时燃放的海上烟火秀。”
“端午节放烟火？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端午传统向来是赛龙舟、挂艾草、吃粽子，烟火一般都是春节、中秋才会安排吧。”我下意识提出心底的疑问，指尖反复摩挲着玻璃瓶冰凉的外壁，目光望向一望无际的漆黑海面，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违和。
陆迟明闻言无奈地低低扶额，侧过头纵容地望着我，耐心跟我解释清楚来龙去脉：“是这座私人海岛度假区推出的端午限定活动，专门结合假期做的海上烟火专场，一年仅此一次。我一周前就跟家里报备了行程，特意定下今晚观景最好的位置。”
听完他的解释，我心底莫名泛起一层细碎的期待，不再纠结节日和烟火适配与否的问题，任由他牵着我的手腕，踩着晒了一整天还带着余温的细软白沙，沿着海岸线缓步往前走。沙滩上散落着不少被海浪冲上岸的碎贝壳，偶尔踩上去会硌得脚底微微发痒，我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两人肩膀时不时轻轻相碰，晚风把我们的影子揉在一起，拉长铺在沙地上。
一路往前走，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漫无目的地飘来飘去。先是吐槽第三次月考试卷里刁钻难懂的现代文阅读，出题老师挖的答题陷阱几乎把全班人都坑了进去，我差一点就和陆迟明并列满分，最后仅仅一分之差压过他，拿到年级第一，想起他当时看到成绩单时黑沉沉的脸色，我忍不住偷偷憋笑。
话题顺着试卷，慢慢飘到我练了十二年的钢琴。我晃了晃汽水瓶，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备考这三周，我压根抽不出半点时间去音乐教室练琴，今天在游艇甲板摸到那架便携钢琴的时候，指尖僵硬得厉害，简单的抒情曲都弹得磕磕绊绊，好多指法都生疏了。”
陆迟明的脚步顿了半秒，他侧过头认真看向我，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散漫随意的语气难得郑重：“等端午假期结束返校，每天午休我陪你去音乐教室练琴。我不吵你弹琴，就在一旁靠窗的位置刷题看书，你练多久，我陪多久。”
他只是随口一句轻飘飘的许诺，顺着咸湿晚风落在我的耳朵里，却让胸腔里莫名涌上一阵滚烫的温热。我慌忙偏开视线，假装盯着路边小摊悬挂的五彩端午绳，拼命掩盖自己不受控制发烫的耳尖，不敢让他看见我此刻慌乱无措的模样。明明平日里在学校，我们是天天抢排名、互怼抬杠的竞争对手，可私下相处的每一个细碎瞬间，他都在不着痕迹地迁就我，这种区别对待，让我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十分钟的沿海步道转瞬就走到尽头，灯火璀璨的海滨夜市完整铺展在眼前。整条沿海街道的屋檐下挂满翠绿新鲜的艾草束，五颜六色手工编织的端午绳随风轻轻晃动，各色小吃摊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烤鱿鱼、冰粉、炸年糕、桂花蜜糕、竹筒粽子的香甜气味混杂在一起，人声喧闹却不嘈杂，完全没有市区商业街的拥挤烦躁。来往的大多是来海岛度假的游客，偶尔能看见结伴出游的同龄学生，三三两两挽着胳膊闲逛说笑，脸上满是松弛的假期惬意。
陆迟明一路牵着我穿梭在人群的缝隙里，时不时停下脚步询问我要不要尝尝街边的小吃，只要是我视线多停留两秒的摊位，他都会直接掏钱买下热乎乎的吃食，第一时间递到我手里。我嘴里塞着软糯香甜的桂花糕，余光偷偷打量走在身侧的少年，路边暖黄色的路灯柔和地落在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上，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淡淡的阴影，把他平日里冷硬的气质揉得格外温柔。
逛完整条夜市的时候，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至九点五十分，距离烟火秀开场只剩下十分钟。陆迟明带着我走到夜市尽头一处独立的临海观景高台，这里隔绝了拥挤的游客，视野开阔无遮挡，能够完整看见整片燃放烟火的海面。高台边摆放着两把干净的白色休闲躺椅，想来是他提前和度假区工作人员沟通好，专门预留出来的位置。
我们并肩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安静等候十点的到来。晚风轻轻掀起我的浅灰色连帽外套衣角，我双手撑着栏杆，目光放空望向漆黑无垠的海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这大半年和陆迟明相处的点点滴滴：
校运会春日喧闹的看台，我们悄悄挨在一起坐着，周围女生偷偷议论我们的闲话；政治自习课全班埋头刷题，我们俩偷偷翻窗逃课，跑到校外网咖双排打王者；月考出分之后，我以一分之差压过他，肆无忌惮对着他嘲讽炫耀；游艇甲板我独自弹琴，他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全程没有出声打扰；聚餐吃火锅，他牢牢记住我不吃香菜，主动把我碗里的香菜全部挑干净；超市采购零食，他不用我多说，直接拎走货架上我最爱的豆沙粽。
一桩一件，全部清晰鲜活地浮现在脑海里，每一段回忆里，都少不了陆迟明的身影。我还沉浸在纷乱翻涌的思绪里，身侧的陆迟明忽然轻声开口，低沉温和的嗓音顺着晚风清清楚楚飘进我的耳朵，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听见了吗？今晚十点，海上会准时燃放烟火。”
我猛地回过神，转头对上他一瞬不瞬锁定我的视线。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完整映着我的身影，目光浓烈炽热，直直地锁着我，浓烈的情绪重得让我下意识不敢长久对视，只能慌乱地移开目光。
我下意识扯了扯嘴角，带着一点茫然的疑惑反问：“端午节专门放烟火，怎么想都有点违和吧？很少有度假区会在端午办大型海上烟火秀。”
陆迟明轻轻扶了扶额，眼底漾开一层藏不住的温柔笑意，没有立刻回答我的疑问，只是安静陪着我靠在栏杆上，沉默地等候时间流逝。高台一侧悬挂的电子时钟数字缓慢跳动，一秒一秒挪向十点整。
当红色数字精准跳转到22:00的瞬间，海面之上轰然炸开第一簇明亮耀眼的金色烟火，刺目的火光瞬间点亮整片墨色夜空。紧随其后，红、粉、蓝、紫、银白各色烟火接连不断冲上高空，层层叠叠铺满头顶整片天空，炸开的星火碎片如同漫天流星缓缓坠落，倒影落在平静的海面之上，波光粼粼，满目极致绚烂。
漫天烟火的轰鸣声彻底包裹住我们两个人，周遭游客的惊叹声、欢呼声全都变得模糊遥远，我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牢牢落在身侧少年身上。漫天流光烟火映在他白皙的侧脸，暖光揉碎了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衬得他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一簇巨大粉白色烟火升空、在头顶轰然绽放的间隙，陆迟明忽然微微侧过身，清晰郑重地喊出我的全名：“贺清然。”
听见他这般严肃、不带半分玩笑意味唤我名字的瞬间，我心底没来由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下意识绷紧脊背，警惕地看向他，声音带着一点无措：“干什么？突然这么正经，怪吓人的。”
陆迟明脸上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藏着积攒了无数个日夜、再也藏不住的汹涌情愫，他微微俯身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一字一句轻声追问：“你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我彻底茫然，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呆呆盯着他眼底浓烈的情绪，茫然地反问：“发现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话你直接讲清楚行不行。”
漫天烟火还在持续不断地在夜空绽放，绚烂火光在他眼底轻轻晃动。陆迟明往前轻轻靠近半步，我们之间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干净雪松洗衣液的味道清晰笼罩住我，低沉嗓音裹着咸湿海风，清清楚楚撞进我的耳膜，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清然，今晚整片海上的烟火，全部是专门为你燃放的。”
他顿了顿，胸腔轻微起伏，呼吸微微放轻，直白坦荡地说出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意，四个简单的字，砸在漫天烟火里，格外清晰：“我喜欢你。”
短短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整张脸颊烫得像是被滚烫蒸汽彻底蒸熟，四肢僵硬地钉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耳边漫天烟火的轰鸣声全部消失，全世界只剩下胸腔里心脏疯狂跳动的巨响，砰砰作响，力度大得几乎要冲破肋骨。
我下意识错开和他对视的目光，慌乱望向空中散落的星火碎片，脑海不受控制开始疯狂回忆过往所有细碎相处片段，最先清晰浮现出来的，是很久之前学校体育馆，他主动教我打乒乓球的那个午后。
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全班同学四散散开玩乐，男生组队打球，女生扎堆闲聊，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闲置的乒乓球台边，对着墙面笨拙颠球。我的动作天生僵硬笨拙，手腕发力永远找不准平衡感，反复练习几十次依旧频频失误，球一次次滚落在地，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个搭伴练球的人都找不到。
陆迟明原本和班里几个男生组队对战，无意间瞥见我独自发呆、手足无措的模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下手里球拍走到我身边。他主动伸手握住我拿球拍的手腕，温热的手掌裹住我的手背，一点点调整我的站姿、挥拍角度，耐着性子一遍遍教我手腕发力的技巧，哪怕我反复出错，他也半点没有不耐烦，耐心地重复讲解动作要领。
当时我只单纯把他当成好心帮忙的竞争对手，只觉得他待人温和大度，没有丝毫架子。可现在细细回想，那天他贴近我耳边低声讲解动作时，温热呼吸落在我的耳廓，我下意识发烫的耳尖、慌乱躲闪的视线、失控加速的心跳，全部都是心动悄悄萌芽的预兆，只是迟钝的我，从头到尾都没能读懂自己心底的情绪。
原来从很早之前，那种看见他就会慌乱局促、下意识期待和他独处、他默默迁就我时心底泛起暖意的陌生感觉，根本不是单纯同桌、竞争对手之间的普通好感，那是实打实、小心翼翼、藏了整整一整个高二的喜欢。
我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指尖紧紧攥着冰凉金属栏杆，指节微微泛白，迟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陆迟明望着我半天毫无动静的模样，眼底原本耀眼明亮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周身温柔的气息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肩膀微微垂落，站在烟火之下，看着格外落寞孤单。
我敏锐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连忙收回纷乱翻涌的思绪，转头朝着他露出一个明亮坦率的笑容，认真清晰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抑制不住的细微颤抖：“我答应你了。”
话音刚落，陆迟明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重新亮起细碎星光，不等我再多说一句话，他直接伸手一把将我牢牢拽进他宽阔温暖的怀里。紧实温热的怀抱紧紧裹住我，他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窝，温热气息落在我的脖颈，我微微仰头，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回复：“我也喜欢你，陆迟明。”
陆迟明没有出声回应我的告白，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微微侧头，轻轻覆上我的唇。
猝不及防的触碰让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浑身别扭地偏过头想要躲开。可陆迟明一只手稳稳按住我的后颈，不容我躲闪逃避，缓慢又轻柔地重新贴近，一点点加深这个落在漫天烟火之下的吻。
这一刻我的大脑彻底短路，脑海里所有数不清的习题、王者游戏、练了十二年的钢琴旋律全部模糊成一片空白，只剩下怀中人温热的触感，和头顶不断炸开的绚烂烟火，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桎梏着我后颈的手，微微后退半步，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我的脸上。我低着头不敢抬眼和他对视，脸颊依旧滚烫，指尖局促地绞着外套衣角，心跳依旧快得无法平复，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整片海域的烟火秀慢慢步入尾声，最后一簇巨大的银白色烟火冲上高空彻底散落之后，夜空重新恢复安静漆黑。观景高台的游客三三两两结伴散去，整条海滨夜市慢慢冷清下来，小摊摊主陆续收拾桌椅、收纳货物，整条街道的彩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我们十指紧紧相扣，指尖牢牢纠缠在一起，慢悠悠走回停靠游艇的码头。登船返程市区的一路格外安静，船舱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氛围灯，我们并肩靠在窗边，偶尔不经意对视一眼，都会不约而同红着脸慌忙错开视线，狭小船舱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暧昧，没有人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安静。
游艇稳稳停靠在市区江边码头时，墙上电子钟显示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陆迟明坚持要亲自送我回到家里别墅，我没有推辞，任由他牵着我的手，沿着别墅区安静的林荫道路慢慢往前走。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道路两旁的香樟树被晚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路灯把我们交握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我家别墅雕花铁艺大门前，我伸手轻轻推开铁门的瞬间，客厅落地窗没有完全拉严窗帘，屋里暖黄的灯光清晰透出来，紧接着一声清亮尖锐的惊呼猛地从屋里传出来，穿透深夜安静的庭院。
是我的亲妹妹贺云，家里所有人都习惯喊她小云。
我和陆迟明下意识同时顿住脚步，抬头望向客厅方向，透过透明玻璃能清晰看见小云快步冲到窗边，一眼就看见门外十指紧扣的我们两个人。她脚步匆匆推开别墅正门快步冲出来，下意识伸手轻轻把陆迟明往别墅里拽了半步，语气带着一点激动无措，又藏着小姑娘独有的认真叮嘱：“不许欺负我哥！”
我站在一旁哭笑不得，小云仰起小脸看向陆迟明，认认真真重复了一遍，眼神严肃得不行：“一定要好好对待然然啊。”
陆迟明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袖口的小姑娘，眼底漾开温和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郑重应下，语气诚恳：“我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我站在两人身侧，来回打量笑得一脸了然的妹妹，又转头望向身侧含笑望着我的陆迟明，晚风轻轻吹过，别墅门口暖黄路灯笼罩住我们三个人，心底只剩下一个荒唐又好笑的念头。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情。身边所有人，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早就全部看穿了我们互相喜欢的小心思，唯独迟钝的我，直到今晚漫天烟火之下，才彻底捅破这层窗户纸。
晚风卷着庭院里栀子花淡淡的香气吹过来，我侧过头看向身侧牵着我手的少年，夜空残留着烟火散尽之后淡淡的白雾，藏了一整个高二的暗恋心事，终于在端午这个满是烟火的夜晚，落得圆满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端午看烟花顺便脱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