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端午被拐海岛 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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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上用黑色水笔圈出的端午假期三个字，我昨天晚自习就盯着看了整整半节课。
第三场月考刚结束不到三天，堆积如山的试卷、没完没了的随堂默写、老师追在身后催订正的画面，几乎填满了我整个六月。作为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两个人，我和陆迟明本该是全班最安分、埋头刷题的模范生，偏偏我俩反其道而行，逮着一点假期空隙就想方设法往外溜。
前几天考场打赌约定好，这次月考谁拿第一，输家承包一顿饭，成绩张贴那天全班炸开锅，我和陆迟明总分分毫不差并列第一，僵持半天折中定下方案：中午市区火锅由他买单，傍晚海岛海鲜烧烤归我结算，顺带约好端午第一天彻底放空，抛开所有课业。
昨天晚自习盯着端午标记发呆时，我还悄悄惦记着弹琴这件事。算下来我练钢琴整整十二年，从小一放学就泡在琴房，哪怕上了高二课业繁重，每周也会挤两个傍晚去音乐教室练琴。可这阵子月考冲刺，各科试卷压得人喘不过气，足足三周没碰琴键，手指长时间只握笔刷题，连指尖都隐隐生出一种僵硬的滞涩感。我心里一直盼着假期能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好好弹几首舒缓的曲子放松，只是完全没敢奢望能在游艇上遇见钢琴，这份意外惊喜，属实超出我的预想。
周五火锅店的聚餐如约而至，天刚蒙蒙亮，我微信就弹出陆迟明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提前守在约定碰面的街口等我。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我还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眼皮困得打架，指尖懒洋洋戳开对话框回了个“知道了，马上出门”，翻身踩上拖鞋直奔浴室。
今天是端午放假第一天，不用早起赶早读，不用攥着英语单词本在走廊背诵，不用应付各科老师轮番布置的作业，什么刷题、错题复盘、知识点背诵全都靠边站，难得能彻底放空一整天，光是想想都让人浑身轻快。
浴室花洒温水淋在身上，冲走了连日刷题积攒的疲惫，我随便抓了件宽松的浅灰色连帽外套套上身，抓过床头柜充电的手机揣进裤兜，又顺手塞了两包柠檬硬糖，这才踩着帆布鞋急匆匆出门。小区门口便利店顺路买了一瓶冰矿泉水，指尖捏着冰凉瓶身往前走，还没走到约定火锅店所在的商业街，半路上就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路灯杆上。
是陆迟明。
他单手插在校服裤口袋里，另一只手低头划着手机屏幕，不用猜都知道是在打王者。我放轻脚步凑过去，悄悄往他屏幕瞟了一眼，刚好撞见结算页面硕大的Victory字样，我俩居然不约而同，出门路上各自开了一把双排，全程语音连麦并肩作战。
路边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端午出门采购礼品的家长、结伴逛街的学生来来往往，街边商铺挂起五彩端午绳，艾草香气淡淡飘在空气里。我俩并排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指尖都没停下操作，嘴里还在复盘刚刚那一局游戏的失误。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们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空调冷风扑面而来，稍微驱散了初夏正午闷热的暑气。车子平稳发动，窗外街边商铺、行道树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陆迟明侧头瞥了我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手机边框，淡淡开口：“还有两百米就到火锅店街口了。”
刚刚那一局双排搭档打得一波三折，前期对面打野疯狂入侵野区，我操刀打野全程到处乱跑，一心只顾着线上抓人，完全没好好发育带节奏，好几次差点被对面一波推平水晶。结算结束我憋了一肚子火气，当即点开语音对着陆迟明疯狂吐槽。
“你辅助能不能靠谱点？打野到处乱跑发育你不知道跟紧我支援？全程蹲在中路守线，差点逆风翻盘全靠我硬撑，你一点作用都没有。”我侧过身瞪他，语气满是无力吐槽的烦躁。
陆迟明手机熄屏揣回口袋，侧头看向我，声音慢悠悠的，尾音带着几分欠兮兮的得意，半点没有认错的自觉：“过程不重要，反正最后赢了，结局完美就行。”
“喂喂喂，讲点道理行不行？那还不是全靠你同桌我carry全场，收割人头稳住局势，换别人早输麻了。”我抬着下巴不服气地跟他抬杠，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胳膊，试图压制他这副嚣张模样。
陆迟明低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晃动，顺着我的话哄我，语气敷衍又纵容：“行，你最牛逼，全场最佳非你莫属。”
出租车缓缓减速停在商业街路口，我推门率先下车，站在路边左右来回张望，来往人群熙熙攘攘，我扫视一圈街道，压根没看见陆迟明的人影，心底瞬间涌上浓重的疑惑，指尖飞快点开微信对话框给他发消息：人呢？我到街口了，没看见你。
消息发送出去还没三秒钟，对话框接连弹出好几张照片，全是我的抓拍。第一张是我站在路边东张西望、眉头微皱茫然四顾的模样，后面连着四五张连拍，我抬手挠头、踮脚张望、低头刷手机的小动作，全被他悄悄记录下来。
我盯着屏幕满头问号，指尖飞快打字质问：你到底藏在哪偷拍？能不能出来，别搞偷袭。
陆迟明紧接着发来一行调侃文字：要不我抽空带你上医院治治眼睛，站这么近都看不见我？
我当场被气笑，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消息怼他：你是私生饭吗？走一路偷拍一路，我半点察觉都没有，过分了啊。
文字刚发送出去，后颈忽然落上来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熟悉的雪松洗衣液味道扑面而来，不用回头我都能确定来人是谁。
我猛地转头，果不其然对上陆迟明含笑的眼眸，他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眼底盛满戏谑的笑意，显然偷拍得逞，正看好戏一样盯着我。
“别乱摸我头，发型都被你揉乱了。”我气鼓鼓仰起头瞪他，下意识抬手扒拉被揉乱的额前碎发。
谁知道这人半点没有收敛笑意的意思，笑得反倒更欢，微微俯身凑近，伸手直接捏了捏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室外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两下才松开。
温热的触感停留在脸颊，我瞬间浑身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脸上每一处神经都绷得不太自然，慌忙偏开脸躲开他的触碰，刻意含糊转移话题，不敢再和他对视：“别闹了，说好的火锅店到底往哪边走，我都饿了。”
“先别急着吃饭，你早上出门没吃早饭吧？”陆迟明顺势伸手牵住我的手腕，指腹温热，指尖牢牢扣住我的手腕缝隙，不给我挣脱的余地。
我下意识用力往回抽手，连续扯了两下，手腕被他稳稳攥住，完全没能挣开，只能任由他牵着顺着街道往前走。我垂着视线盯着两人交叠的手腕，心底默默吐槽：人和人之间的力气差距怎么这么大，明明都是高二男生，他力气偏偏大我一截。
沿街找了一家豆浆油条早餐小店，靠窗位置坐下，陆迟明熟练点了两份早餐，记得我不爱吃甜豆浆，特意给我换成咸豆浆，油条撕成小段放进碗里推到我面前，自己慢条斯理啃着包子，安静等我填饱肚子。吃饭间隙他忽然随口提起：“上次艺术节你弹钢琴的视频我看过，老师发在年级群里了。”
我咬着油条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他居然留意过：“没想到你还会看这种东西，我都以为你只刷游戏攻略。”
“偶然刷到的，十二年功底确实不是白练的。”陆迟明抬眼看向我，语气平淡，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可，“甲板那台钢琴音色不差，等下你可以试试。”
我心里猛地一跳，原来他早就记着我练琴这件事，之前还以为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嘴里却故意装得无所谓：“也就随便弹弹，好久不练手生了。”
简单吃完早饭，陆迟明直接拦了一辆网约车，拉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说吃完火锅之后要带我去码头，有惊喜。
一路坐车前往江边码头，昨夜刷题熬到很晚，困意席卷而来，我靠在车窗边昏昏沉沉，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干脆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眯一会儿。中途颠簸晃醒几次，脑子依旧晕乎乎的，全程任由陆迟明牵着我的手腕下车、过马路，完全不用自己辨认方向。
码头停靠着不少船只，他带着我登上一艘私人游艇，踩上光滑干净的甲板时我愣了愣，抬手指着船身，满眼诧异看向他：“陆少爷，这艘游艇是你的？平时从没听你提起过。”
“嗯，家里闲置的船。”陆迟明淡淡应声，随即轻飘飘怼回来，“你不也有一艘同款，贺少爷。”
我连忙摆手否认，指尖挠了挠后颈：“我平时又不用，放家里落灰。”
这艘游艇是我亲哥哥去年我十七岁生日送我的生日礼物，开学之后我常年泡在学校刷题、课间偷偷逃课打游戏，很少有空闲出门，船只一直闲置在自家码头，从来没有独自开过。
“你会开船？”我盯着船舵，心底有些好奇。
“基础操作都会，不过今天专门安排了持证船长驾驶，不用我们动手。”陆迟明牵着我绕着游艇船舱、甲板逛了整整一圈，最后停在船舷边，江风迎面吹拂过来，视野开阔得惊人，江面一望无际，波光粼粼铺向远方。
“好美。”我望着眼前宽阔江面，心底悄悄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单独和陆迟明再来一次，不用赶时间，慢慢吹海风。
陆迟明顺着我的目光望向无边江面，沉默几秒轻声开口询问：“会弹钢琴吗？甲板角落摆了一架便携钢琴。”
我眼里瞬间亮起细碎光芒，连忙回头看他，语气带着期待：“可以上去弹吗？没人会过来打扰吧？”
他抬手指了指甲板角落摆放的白色便携钢琴，轻轻点头示意我过去。我小步快步跑过去，掀开琴盖坐在冰凉琴凳上，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随意拨动。长久不碰琴键的僵硬感一瞬间涌上来，前几个音符弹得磕磕绊绊，适应几秒之后，十二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慢慢复苏。
江面晚风轻轻拂动我的外套衣角，层层波光粼粼铺开，像少年眼底澄澈温柔的碧波大海，随手弹奏起前段时间偶然循环的《风之谷》，舒缓悠扬的旋律和眼前辽阔江景格外相配。我余光能瞥见陆迟明安静靠在船边，全程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我半分。
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顺着晚风飘向江面，没过多久，船长过来提醒我们即将抵达私人小岛。游艇缓缓靠岸，一座植被茂密、人烟稀少的小岛出现在视野里，岸边铺满细软白沙，岛上遍布绿树花草，隔绝了市区所有喧嚣嘈杂。
登岛之后我们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赤脚踩进微凉海水冲浪，浪花漫过脚踝，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又拎着船舱存放的轻便潜水装备下海玩水，浅水区小鱼从脚边穿梭而过，新奇又有趣。下午租了两辆复古单车环岛探秘，沿着林间小路慢悠悠骑行，漫山遍野的草木隔绝城市喧嚣，四下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骑行路过一处露天小琴台时，我还停下来多看了两眼，心底默默可惜没有钢琴，不然还能再弹一段。陆迟明留意到我的视线，低声许诺下次单独过来，提前让人备好乐器。
临近正午，船长通知我们返程市区吃火锅，提前预定的川味火锅店预留了靠窗空位。中午这顿火锅是陆迟明兑现月考赌约请客，当初考场我俩打赌争夺年级第一，最后分数持平打成平手，折中约定中午他全包火锅，傍晚换我买单海岛烧烤。
推开火锅店包厢门，红油锅底已经提前上桌，咕嘟咕嘟沸腾翻滚，各类牛羊肉、毛肚、虾滑、丸子、新鲜蔬菜满满当当摆满整张实木餐桌。我毫不客气专挑平时舍不得点的贵价菜品往锅里下，毛肚七上八下涮熟直接捞进碗里，吃得不亦乐乎。
陆迟明全程纵容我的投喂节奏，时不时伸手帮我捞煮好的肉片，清楚记得我忌口香菜，每次捞菜都会细心挑干净碗里散落的香菜碎，再推到我面前。
席间我们聊着第三场月考考卷里刁钻难懂的语文阅读大题，吐槽班里一群天天卷到凌晨刷题的同学，顺带说起成绩公告栏张贴那天的热闹场面。全班同学挤在公告栏前围观排名，看见我和陆迟明并列年级第一时，所有人集体目瞪口呆，后排女生还私下打赌押分，赌陆迟明能高出我两分。
“那群女生之前每人押了一杯奶茶，赌我比你高两分，这下全员输光，每人都要兑现赌约请奶茶。”陆迟明夹起一块嫩虾滑放进我白瓷碗里，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咬着鲜嫩肉片乐出声，眼底满是戏谑：“合着就我俩不分输赢，反倒便宜班里看热闹的一群人，白白赚一堆奶茶。”
一顿火锅吃到午后两点多，肚子撑得发胀，我不停揉着小腹消食，陆迟明爽快起身前往前台结算账单，全程没有跟我争抢付款，老老实实遵守赌约规矩。结账之后他开车带我重回江边码头，重新登上私人游艇返回小岛，消磨下午剩余的假期时光。
我们推开小岛配套小屋的木门，柔软布艺沙发摆在落地窗前，窗外就是整片蔚蓝大海。我瘫在沙发软垫上，四肢舒展懒洋洋发问：“下午安排怎么玩？总不能一直窝在屋里发呆。”
陆迟明晃了晃手里拎过来的纸质书单，语气从容规划行程：“先去岛上临海书屋看书，顺路逛楼下配套小型商场，看书看累了就窝在小屋打两把王者双排，等到傍晚夕阳落下，我们去沙滩支烤架烤海鲜烧烤。”
听见海鲜烧烤四个字，我眼睛瞬间发亮，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期待得不行，指尖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要吃哪些烤串。
下午的时光松弛又缓慢，书屋落地窗外就是无边大海，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页上，我们并排靠在一起翻阅教辅、课外小说，偶尔凑在一处低声讨论月考里难解的数学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交换两种不同解题思路。中途休息时我随口和陆迟明聊起练琴的往事，从小学一年级被逼着上钢琴课，到后来自己真正喜欢上弹琴，十二年里无数个泡在琴房的傍晚一一说给他听，他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楼下商场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零食饮料，冷藏柜里塞满冰可乐、柠檬汽水，货架角落整齐码放端午粽子，我偏爱甜口豆沙粽，陆迟明默默多拿了四五盒豆沙粽塞进食袋，顺带拎了两大包薯片、牛肉干、果冻，满满两大袋零食扛回小屋。
闲暇间隙窝在沙发双排打王者，和早上互怼抬杠的状态截然不同，他全程主动给我让蓝buff，打野路线全程围绕我发育，再也不和我争抢人头、经济，两把连胜下来，段位稳稳往上跳了两颗星，我心情舒畅得快要飘起来。
窗外天色慢慢发生变化，天边云层染上一层橘粉色晚霞，黄昏如期来临。我们合力搬折叠烤架、生鲜海鲜、肉串、蔬菜往沙滩走去，点燃木炭之后炭火很快烧得赤红，各色食材整齐码在铁架上，油脂受热滴落进炭火，炸开细碎明亮的火星，浓郁烤肉香气混着咸湿海风四处散开。
我提前掏出手机，把付款二维码页面保存在相册，心底牢牢记住约定：中午火锅归陆迟明请客，今晚沙滩海鲜烧烤必须由我买单，就算月考名次平手，说好的规矩绝对不能耍赖。
夕阳一点点沉进远处江面，整片绵长沙滩只剩我们两个人，没有学校起哄围观的同班同学，没有堆积如山写不完的试卷，没有各科老师没完没了的叮嘱。四下安静得只剩下海浪反复冲刷沙滩的哗哗声响，晚风轻轻卷起细碎白沙，身边安安静静陪着我的人是陆迟明。
少年之间藏在日常互怼、考场较劲、逃课双排、结伴出游之下的隐晦心动，没有直白宣之于口，却伴着黄昏温柔晚风，一点一点慢慢发酵，每一次不经意触碰、下意识迁就、专属温柔细节，都悄悄戳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记住我不吃香菜，记住我喜欢甜粽，记住我练了十二年钢琴、许久没能弹琴的遗憾，细碎的温柔全部藏在不起眼的小事里。
我侧头偷偷打量身边翻烤肉串的少年，落日霞光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睫毛纤长垂落，遮挡眼底细碎温柔。明明平日里总爱和我抬杠互损，可所有不经意的细节里，全是独属于我的特殊优待，我清楚地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心思，早就超越普通同桌、竞争对手的界限。
烤串陆续熟透，我们分着冰可乐小口慢饮，一边啃烤玉米一边闲聊，从校园日常聊到未来想去的大学，从游戏操作聊到闲暇时各自的爱好，我又顺势和他说起以后想考有顶尖钢琴系的大学，陆迟明认真听着，还和我规划以后可以一起抽空去琴房。没有尴尬冷场，就算安静沉默吹海风，也不会觉得局促难堪。
等到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彻底消散，夜幕缓缓笼罩海面，沙滩四周亮起零星氛围小灯，烤架上食材全部吃完，我主动拿起手机扫码结算烧烤全部费用，陆迟明没有上前阻拦，只是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我，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收拾完沙滩垃圾，我们并肩沿着海岸线缓步散步，脚下细软白沙留下两排紧紧挨在一起的脚印，海浪一遍遍漫上来，浅浅抹平脚印边缘，却抹不掉此刻心底悄悄蔓延开来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端午被拐海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