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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留宿双排惨遭路人拖累 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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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晚风裹挟着海边残留的咸湿气息,轻轻拂过别墅区静谧的林荫道。我站在自家雕花铁艺大门前,掌心还牢牢攥着陆迟明温热的指尖,刚刚海岛漫天烟火下的告白与相拥,像一场滚烫又真切的梦,反复在脑海里翻涌回荡。耳尖的热度迟迟散不去,心跳依旧失序,每一次跳动,都清晰镌刻着少年人藏了整整一学期的心动。
方才在海边散场时,小云拽着陆迟明的袖口认认真真反复叮嘱,一副护哥心切的模样,直到确认对方郑重应下,才蹦蹦跳跳退到一旁给我们让路。她当时眼底满是了然的促狭笑意,单凭我和陆迟明之间藏不住的氛围,就猜出来我们之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压根不用谁特意跟她细说。
我家的两层独栋别墅,自父母离婚后,便一直是我、小云还有哥哥三人常住。父母各自迁居生活,从不会过多管束我们兄妹,家里氛围自由松弛,想留好友过夜,从来无需报备,自在又随性。
抬手推开家门,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冷白光铺满空旷整洁的客厅。屋内还残留着白天生活的细碎痕迹,沙发角落散落着我清晨随手放置的月考复习资料,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冰豆沙粽,空气里淡淡的烟火余温,是只属于我们兄妹三人的安稳日常。
客厅沙发上,我哥刚洗漱完毕,一身宽松黑色家居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短视频。听见开门动静,他抬眸望来,目光淡淡扫过我和陆迟明紧紧交握的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半分戏谑调侃,只出声嘱咐:“回来挺晚,冰箱冰了酸梅汤,自己拿。”
突如其来的注视让我瞬间窘迫,下意识想松开相扣的指尖,陆迟明却轻轻收拢掌心,稳稳握住我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温柔又笃定。
小云一溜烟冲到沙发边,亲昵挽住我哥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小声絮叨,把她自己猜测出来的海边告白场景添油加醋讲了一遍。她全程都是凭着傍晚观察到的细节脑补,我们俩从头到尾没跟她透露半个字。
我哥安静听着,末了淡淡瞥了我们一眼,语气平和从容:“随便你们,动静小点别吵人休息,二楼两间空客房,住宿你们自己安排。”
话音落下,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轻轻带上房门,自觉避开不打扰我们的独处时光。
小云向来通透懂事,不掺和我和陆迟明之间微妙又缱绻的暧昧氛围,跟我哥聊完,便抱着平板快步钻进一楼次卧,关门声轻响过后,一楼彻底归于安静。
整栋房子瞬间静谧下来,唯有窗外晚风穿过庭院的栀子树丛,携着清甜花香透过窗缝漫进屋内,树叶簌簌轻响,成了深夜唯一温柔的背景音。一路牵手归来尚且压抑的局促心绪,在彻底安静的氛围里,悄然被无限放大,心底的悸动愈发清晰浓烈。
我侧头悄悄看向身侧的陆迟明,他手里还提着夜市特意为我买下的手工端午绳,指尖轻轻摩挲着彩色编织纹路,温柔又专注。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缓缓侧首,眼底盛着烟火夜里未曾散尽的温柔笑意,目光轻轻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缱绻又炙热。我慌忙低头,盯着鞋边沾染的细碎白沙,指尖局促地抠着鞋面,心跳愈发纷乱。
“我先上楼洗漱,主卧是我的房间,带独立卫浴,你待会儿直接上来就好,我给你找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我仓促开口打破静谧,话音未落,便快步踩着楼梯奔向二楼,只想躲开他太过温柔缱绻的视线,藏匿住自己满心慌乱又雀跃的心事。
木质楼梯踩上去轻响不断,二楼走廊灯光柔和暖煦。我快步冲进主卧,反手带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平复着失控的心跳。
我的主卧空间宽敞通透,装修简约干净,一侧是定制的步入式衣帽间,内侧隔出独立完整的卫浴间,无需和家人争抢洗漱空间,私密性极好。房间布置满是我的专属痕迹,靠墙一整面顶天书架琳琅满目,书桌摆放着两台顶配台式电脑,一旁的投影电视、游戏机一应俱全,是我平日里最放松自在的小天地。
我和陆迟明、小云的王者水平向来稳居大区顶尖,三人只要凑齐就会固定三排,默契十足。我主打射手,操作精准、输出拉满;陆迟明打野节奏顶尖,控龙控资源、拉扯反蹲无一不精;小云中单思路清晰、游走支援到位,日常对局基本都是我们三人稳带全场,碾压对局,极少落入下风。
拉开衣帽间柜门,我挑出一套全新的浅灰色纯棉家居服,尺码完美适配陆迟明清瘦挺拔的身形,叠好放在卫浴门口的置物架上。随后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洗漱。
温热的花洒水流倾泻而下,冲刷掉身上沙滩残留的海水咸腥与烧烤烟火气,却冲刷不掉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深夜烟火。漫天盛放的绚烂星火、他郑重呼唤我全名的低沉嗓音、坦荡直白的告白,还有轻柔落在唇角的触碰,每一帧画面都清晰鲜活,反复萦绕心头,让人心头滚烫,久久无法平静。
我靠着瓷砖墙壁怔愣许久,直到水温渐凉才回过神,匆匆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白色家居服走出浴室。
主卧只开了一盏暖黄色床头小灯,光线温柔不刺眼。我瘫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指尖随意划动电视界面,漫无目的地翻找剧集,看似闲适发呆,注意力却全然悬在门外,静静等候那个人上楼。
没过多久,门板传来两声轻缓克制的叩响,温柔规整,是独属于陆迟明的节奏。
“来了。”
我立刻撑起身,踩着拖鞋快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陆迟明静静立在门外,身上穿着我准备的浅灰色家居服,合身得体,衬得身形愈发清挺修长。刚洗漱完的黑发带着湿润水汽,额前碎发微垂,褪去了校园里清冷学霸的疏离感,添了几分柔和温润的居家气息。
我下意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将人拽进房间,侧身让出空间,抬手指向电视屏幕:“周三更新的中式民俗恐怖剧,我囤了好几集,要不要一起看?”
陆迟明顺势落座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后背轻靠软垫,目光平静落在亮起的电视画面上,安静陪在我身侧。
我侧躺床沿,手肘撑床、托着下巴,看得格外投入。这部剧中式氛围感拉满,古宅祭祀、童谣诡影、纸人传说等民俗元素层层铺垫,镜头氛围感极强,时不时的惊悚转折,总能让人下意识缩紧肩颈。
“真的好看,中式恐怖的氛围感太绝了,全程又刺激又上头。”我小声感慨,视线牢牢黏在屏幕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房间一侧的顶天书架收纳繁杂又丰富,上层摆满漫画与课外读物,中层整齐码放着各科教辅、试卷与习题册,下层堆着游戏机卡带与各类小物件。我随口搭话,缓解氛围:“无聊可以随便翻,漫画、习题什么都有,打发时间刚好。”
陆迟明淡淡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书架,视线重回电视屏幕,语气轻缓带点调侃:“五毒俱全。”
我闻言,毫不客气地回头丢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他拌嘴,重新专注投入剧集剧情。
恐怖片播放至中段,氛围稍缓,我转头看向身侧安静陪看的少年,出声提议:“要不要打王者?两台电脑刚好,喊小云三排。”
“可以。”陆迟明应声干脆。
话音刚落,楼下次卧便传来小云清亮的喊声,穿透楼板清晰传到二楼:“哥!来三排不?我走中路!”
我扬声朝下回应:“我射手。”
楼下紧接着传来小云的追问:“迟明哥玩打野是吗?”
陆迟明抬眸看向我,语调清淡笃定:“行。”
我们各自落座书桌前,登录游戏客户端,拉上小云开启三排对局。开局节奏完美顺遂,我们三人配合行云流水、默契十足。我对线稳发育、持续压血,输出稳步成型;陆迟明打野思路清晰,控龙控野、入侵反蹲,牢牢掌握全局节奏;小云在线上安稳清线之余频繁游走支援,三路压力全被我们稳稳压住,短短十分钟经济直接拉开对面一大截,本来以为这一把能轻轻松松平推水晶结束对局。
转折点出现在十分钟的关键龙团,系统匹配的路人上单全程消极挂机,时不时冲上去无脑送人头,硬生生少了一个前排承伤位。对面抓住人数差打赢龙团,顺势滚起经济优势,拿下节奏之后心态彻底飘了,公屏密密麻麻刷满阴阳怪气的嘲讽文字,打不过操作就靠言语搞精神攻击。
没等我打字回击,耳机里先传来楼下小云带着火气的清亮声音,句句戳穿对面不堪入目的操作:“不看自己送了多少次,死十次还好意思敲键盘?脑子不好用就送去火锅店当脑花涮。”
紧随其后响起陆迟明清冷平缓的声线,字字客观,一针见血点出对面的短板:“输不起就别玩,我们射手都拿五杀了,自己打得菜就多去训练场练。”
我指尖依旧稳稳操控英雄来回拉扯走位,借着兵线掩护持续消耗敌方血量,随口轻飘飘接上一句:“你们送的人头多,还是我们拿的击杀多?”
纵使我们三人全程发挥拉满,数据遥遥领先,少一个队友的硬差距终究难以弥补。对面抓住机会集结五人冲上高地,拆掉水晶拿下胜利。结算面板一目了然,我、陆迟明、小云三个人的数据稳居全场前三,输出、参团、承伤数据断层领先所有对手;反观全程挂机送人头的上单,整局几乎全程黑屏,战绩惨不忍睹。
对局结束,游戏界面暗了下去,只有系统弹出的阵亡、推塔提示不停刷屏。盯着灰暗刺眼的战败结算面板,我心里堵得慌,烦躁地一把摘下头戴耳机,闷声道:“服了,碰上摆烂路人就算了,对面赢了还没完没了阴阳怪气。”
我随手把鼠标推到桌面边缘,整个人向后直直倒在床上,后背陷进柔软被褥,闷闷盯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恐怖片诡异的配乐,混着窗外晚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响,安静里裹着一点说不清的憋屈。
陆迟明关掉自己这边的电脑主机,起身走到床边,弯腰垂眸看向躺在床上闹别扭的我,眼底藏着浅浅笑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
“输只是少一个队友拖后腿,论硬实力他们还差得远,没必要为这群人置气。”
我偏头躲开他的指尖,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心里不舒服:“我又不是因为输了难受,单纯烦对面那群赢一局就乱嘲讽的。”
“是吗?”他顺势坐到床边,距离近得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沐浴露香气,“刚刚对线的时候,你盯着对面射手的操作小声吐槽半天。”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伸手想去推开他的肩膀,反倒被他顺势攥住手腕。温热的手掌完整包裹住我的手腕,力道轻柔,不会让我觉得半分束缚。
海岛烟火下告白、轻轻相触的画面不受控制冲进脑海,心跳骤然加速,方才因为玩家阴阳怪气生出的烦躁一扫而空,胸腔里只剩下乱糟糟翻涌的悸动。
我刻意转移话题,抬下巴指向还在播放剧集的电视:“恐怖片还看不看,刚好播到高潮祭祀桥段。”
陆迟明没有松开我的手,只是侧过头瞥了一眼屏幕上昏暗阴森的镜头,淡淡开口:“等会儿镜头跳惊吓画面,你别下意识往我身上躲。”
“谁会害怕,这点中式恐怖程度我完全免疫。”我逞强扬声,话刚说完,镜头忽然切出一个突兀惊悚特写,我下意识猛地往旁边缩,直接撞进陆迟明的肩头。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另一只手轻轻落在我的后背上,顺着脊背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闹别扭的小朋友。
“刚刚是谁说一点都不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落在耳边,裹着温热的气息。
我脸颊发烫,埋着头不肯抬头,干脆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盯着电视画面,任由他握着我的手腕,没有再推开。
楼下传来我哥走动的脚步声,听动静他应该是口渴下楼倒水,路过楼梯口的时候故意扬声喊:“楼上两个小点声,别吵得楼下睡不着。”
我听见这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冲着楼下大声回:“我们没吵!”
只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脚步声慢慢挪回他的卧室,整栋房子彻底安静下来。
房间内只剩下电视音效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我侧过头偷偷打量身旁的陆迟明,柔和的室内暖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柔和的轮廓。以前在学校我们只能隔着过道偷偷对视,被同学起哄还要刻意装作不在意,现在捅破心意,能这样安安静静待在同一个房间,没有旁人围观,不用遮掩心底的喜欢,这种感觉奇妙又安心。
“说起来这次月考咱们又是并列年级第一,每次成绩单出来全班都在猜咱俩谁能压过对方,你就一点不想赢我一次?”我忽然想起两人万年并列的排名,侧过头打趣他。
陆迟明松开我的手腕,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动作亲昵自然:“很快就有机会,下一场大考就是期末统考,我肯定超回来。”
“那可不一定,我复习效率比你高多了。”我挑眉跟他抬杠,心里却清楚,两个人实力本就不相上下,大大小小考试常年同分并列,这种不分伯仲的竞争,反倒让我越来越在意他。
他垂眸看向我,眼底笑意更深:“可以再打个赌,期末统考谁总分更高,输的人连着请客一周晚饭。”
“赌就赌,我肯定赢。”我毫不犹豫应下,伸手跟他击掌定下约定,掌心相触的瞬间,电流似的酥麻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恐怖片一集播完,自动切到广告,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瓶装橘子汽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夏夜积攒的燥热。陆迟明伸手接过我递过去的另一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指腹,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空气里的暧昧浓度又攀升几分。
“今晚客房空着两间,你要是不习惯跟我一间,可以去隔壁客房睡。”我故作淡定开口,其实心底隐隐不希望他离开。
陆迟明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不用,这边热闹。”
热闹两个字说得格外轻,带着一点只有我们才懂的暗示,我避开他的视线,假装盯着电视广告,耳尖却红得彻底。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小区里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亮着。电视广告结束,新一集恐怖剧开始播放,镜头一上来就是阴森的古宅祭祀画面,我下意识往陆迟明身边靠得更近,半边肩膀紧紧贴着他。他很自然地侧身,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身上,低声在耳边讲解镜头里的民俗伏笔,分散我的注意力,不让我被惊悚画面吓到。
我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声音,原本烦躁的情绪慢慢消散,只剩下满心安稳。以前总觉得和陆迟明只是互相较劲的竞争对手,谁也不肯服谁,校运会、月考、逃课打游戏,事事都要分出高低,直到海岛烟火那晚才看清,那些较劲、下意识的关注、默默迁就,全部都是藏不住的喜欢。
“以前上课你总假装刷题,实则偷偷看我这边,以为我没发现?”我忽然开口,戳破他以前藏住的小心思。
陆迟明低头看我,坦然承认:“你趴在桌上睡觉的时候,比习题好看。”
这句话直白又温柔,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跟挠痒一样。他顺势抓住我的手,十指交叉扣在一起,牢牢放在身侧,再也没有松开。
一局游戏被摆烂路人拖累输掉的憋屈、恐怖片带来的心悸,全都在这样安静温柔的相处里消散干净。我窝在陆迟明身侧,看着电视里忽明忽暗的画面,指尖和他十指相扣,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不用刻意争抢第一,不用假装疏远,能像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起,比任何一次考试胜利都要让人开心。
楼下小云的房间彻底没了动静,想来是玩累睡着,我哥的卧室也安安静静,整栋房子安静得只剩下我们房间的电视声和彼此的呼吸声。我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皮慢慢发沉,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陆迟明察觉到我困意,抬手拿起一旁的遥控器,轻轻调低电视音量,另一只手轻轻顺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细致。
“困了就睡。”他轻声说道。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挪动身子,就这么靠着他,慢慢陷入昏沉的睡意,掌心始终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不肯松开。
今天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