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此时》舒熠

19、Chapter 19 “何医生今

　　何祺简回到医院，手里拎着新买的多肉幼苗，脑海里全是花店偶遇时数次对视的画面，心底甜意迟迟散不去。

　　走进诊室，护士看见他手里的绿植，笑着打趣：“何医生今天心情格外好，出门一趟回来眉眼都带着笑意。”

　　何祺简只是浅笑着点头，不解释缘由，走到窗台细心栽种多肉，动作轻柔细致。
　　栽种完毕，他特意腾出靠窗最显眼的小花架，将凡晞收下的奶白雏菊摆上去，挨着那幅凡念一的手绘，一眼便能看见。

　　旁人问起雏菊来源，他只说是路上随手买的，绝口不提是偶遇时特意赠予她、又因私心，悄悄留了同款心意摆在诊室。

　　闲暇无人时，他总会望向那盆雏菊，脑海里自动浮现花店暖光下，两人近距离对视的模样，眼底泛起浅淡温柔。

　　一整个下午，只要诊室没有患儿，他便会放空失神，反复回味那日花店对望、指尖相触、老板娘无心调侃的瞬间，青涩心动翻涌，却只能全部藏在眼底，不敢外露半分。

　　另一边，凡晞回到家中，将那盆雏菊摆在客厅落地窗旁，和她的多肉、乐高工具摆在一起。
　　闲暇拼积木时，视线总会不经意扫过小花盆，想起少年凝着自己不肯移开的目光，心底一片柔软。

　　她拿出手机，拍下雏菊阳光下的模样，斟酌片刻发给何祺简，配文简洁温柔：【花开得很好，放在窗边刚好。】

　　消息发送出去，不过片刻便收到回复。

　　何祺简刚结束一轮接诊，看见照片眼底瞬间亮起，指尖快速打字：【喜欢就好，雏菊耐阴，不用频繁浇水。】

　　附带一张诊室窗台的照片，镜头刻意对准同款雏菊幼苗，和她家中那盆遥遥对应。

　　凡晞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一眼看懂他藏的小心思——特意在诊室摆放同款小花，将两人的牵挂悄悄呼应，隐晦又细腻。

　　她指尖轻敲屏幕：【诊室摆上很好看，配你的多肉刚刚好。】

　　【看见花，就会想起今天偶遇。】

　　一句直白的心里话，克制了许久才发送，藏着藏不住的惦记。

　　凡晞望着文字，脑海里浮现他泛红耳尖、偷偷黏着自己的余光，缓缓回复：【我也会想起。】

　　双向的惦记，藏在一盆小小的雏菊里，藏在隔着屏幕的对视与闲谈之中。

　　晚间下班，何祺简收拾诊室，特意给雏菊浇上少量清水，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底满是独属于她的温柔。
　　整个诊室，所有显眼的位置，全摆放着和姑侄二人相关的东西：小朋友的手绘、她送的金属书签、赠予她工具的牛皮纸袋、同款雏菊，无声证明她是旁人无法替代的特例。

　　护士进来归还病历，一眼瞥见窗台成套的雏菊，笑着调侃：“这花看着不像你以往会买的款式，是那位姐姐喜欢的吧？”

　　何祺简没有否认，只是垂眸浅笑，眼底藏着不肯掩饰的欢喜，轻声道：“她很喜欢雏菊。”

　　简简单单一句，全然流露心底偏爱，连旁人都一眼看穿。

　　护士轻轻揶揄两句，便不再打扰，留他一人和满室藏着心意的花草独处。

　　暮色浸透诊室玻璃窗，暖黄台灯亮起，何祺简坐在桌前，指尖摩挲书签，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花店那场猝不及防的偶遇，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余光相碰，都清晰刻在心底。

　　爱意未宣，可眼底、窗台、文字、细碎礼物，处处都是藏不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