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此时》舒熠

18、Chapter 18 “两位看着

　　第二日午后，凡晞出门采购绿植肥料，街角新开一间小花店，门口摆满桂花与雏菊，香气清甜浓郁，她缓步走进去挑选多肉肥料，打算回家打理窗台盆栽。

　　花店空间不大，摆满各色花草，玻璃门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她弯腰蹲在货架前比对肥料成分，没留意身后传来熟悉的清浅脚步声。

　　何祺简轮班午休，特意绕路过来买几株新的多肉幼苗，打算添补诊室窗台空缺的花盆，进门一眼就看见蹲在货架前的身影。

　　浅米色发尾垂落肩头，脊背线条柔和，不用看清侧脸，他也能一眼认出。

　　脚步下意识放轻，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站在不远处，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余光寸寸黏着她的背影，舍不得移开。

　　凡晞鼻尖萦绕花香，敏锐察觉到身后一道温和视线，猛地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他凝着自己的眼眸。

　　又是一次毫无预兆的对视。

　　花店暖光灯落在两人之间，花香裹住空气，氛围瞬间温柔缱绻。

　　何祺简被抓包偷偷凝望，耳尖瞬间泛红，却没有躲闪目光，依旧直直望着她，眼底漾开猝不及防的惊喜，轻声开口：“好巧。”

　　“确实很巧。”凡晞缓缓站起身，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坦然承接他直白的视线，“午休出来买花？”

　　“嗯，诊室多肉少了几株，过来挑挑幼苗。”何祺简缓步走上前，自然而然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说话间隙总要对视片刻，“你过来买肥料？”

　　“家里绿植缺养分，顺路过来看看。”

　　两人并肩站在货架旁，看似挑选花草，余光却时时刻刻黏在对方身上，但凡对方有一点细微动作，视线都会下意识追随。

　　花店老板娘收拾花枝，远远看着两人频频对视、氛围柔和默契，悄悄抿嘴轻笑，不主动上前打扰，给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凡晞指尖拿起一袋缓释肥，侧头望向身侧的人，目光落进他眼底：“你诊室的多肉养得极好，有没有什么养护小技巧？”

　　何祺简顺势凑近一点，温热气息轻轻扫过耳畔，目光专注凝着她的眼眸，细细讲解浇水、光照、施肥的分寸，说话时视线从不偏移，全程同她对视。

　　距离拉近，眼底的情绪再也藏不住，温柔、欢喜、细碎心动层层叠叠铺在瞳孔里，直白又克制。

　　凡晞安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视线不曾躲开，静静接住他所有隐晦的偏爱。近距离对望，她能清晰看见他长睫纤长，眼底清晰映出自己的轮廓，原来在他眼里，自己是唯一的焦点。

　　讲解完毕，何祺简目光落在货架上一小盆奶白色雏菊，伸手拿起来，轻声道：“这个好养活，放在窗边提亮，送你。”

　　没有提前准备，偶遇之时下意识想赠予她一点温柔，是本能的心动驱使。

　　凡晞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小花盆，指尖再次短暂相触，细微电流顺着指尖蔓延心底，两人同时微微屏住呼吸，对视一眼，双双移开视线，耳尖发烫。

　　“多谢。”她轻声道谢，抬眼再望他，眼底柔光泛滥。

　　“不用客气。”何祺简弯起唇角，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舍不得挪开。

　　结账时两人并排站在柜台，老板娘打趣一句：“两位看着真般配，眼光也相近，都偏爱安静好养的绿植。”

　　一句无心调侃，让空气瞬间漫开暧昧。

　　何祺简耳尖红得更明显，垂眸浅笑，没有否认；凡晞淡淡弯唇，不辩解不承认，只是侧头望了身旁少年一眼，恰好撞上他偷偷望向自己的余光，四目再次相接，无声拉扯。

　　走出花店，午后阳光落在街道，两人顺路同走一段路。

　　一路闲谈，余光始终牢牢锁着对方，哪怕望向路边花草，视线也会很快折返，落回彼此眼底。

　　走到分岔路口，凡晞轻声道别：“我往这边回家，你回医院吗？”

　　“嗯，午休时间快到了。”何祺简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她，眼底满是不舍，“路上小心，雏菊记得多晒散光。”

　　“我会的。”

　　凡晞转身走了几步，下意识回头，何祺简还立在路口，静静凝望她的背影，目光绵长。遥遥一眼对视，两人同时轻轻弯起嘴角，心底隐晦的欢喜悄然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