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婉清悲哀品人心,沁馨痴念锁清秋 初云舒被冤 ...
“这位道长……”柳长老的目光落在初云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话只说了一半,后半句含在喉咙里,像是在措辞,柳长老又偷瞄了站在她身边的亓官芷几眼,眼神里似乎在说: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亓官芷歪着头,小声的嗤地笑了一声,微微扬了扬下巴,已经知道那位柳长老要说什么了。
初云舒也听出了柳长老话里隐藏着的意思。
她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问道:“敢问柳长老是怀疑我,拿了那株灵芝?”
柳长老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语气却绵里藏针:“不敢不敢,道长救我杏林阁弟子于危难之中,老夫岂敢无故相疑。只是这箱子……方才只有道长与那鬼族之人碰过,那鬼族已经走了,老夫别无他人可问。况且……恕老夫冒昧问一句,道长深夜独自在此,又是为何而来?”
亓官芷看着柳长老默不作声,只是勾起唇角,看着初云舒,想看她怎么应对。
这话问得巧妙。
他没有直接说“你偷了灵芝”,却用“道长方才碰过箱子”和“道长深夜独自在此”两句话,把初云舒摆在了最可疑的位置上。
若是初云舒答不上来或者答得含含糊糊,那这嫌疑便更难洗清。
初云舒听了,没有急着辩解,反而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经历过太多人间的事,见过太多种人,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门道早已了然于心。
这个柳长老方才验看木箱时的动作、翻出空锦盒后那稍纵即逝的停顿、以及现在这番滴水不漏的问话,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他事先就知道箱子里有个空锦盒。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归元灵芝。这不过是一个“不存在的最珍贵的东西”,专门拿来在出事后做文章的。
“我受托而来,来查办杏林阁丹药被盗一事。”初云舒只说自己受托而来,并没有说是受了谁的托。天界的公务在凡间不能随意公开,但这句话本身经得起一切盘问。
至于拿了丹药的嫌疑,她什么都没有拿,箱子里也根本没有什么归元灵芝,她无需自证,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需要自证的。
杏林阁若是执意要栽赃,那就让他们拿出证据来。
“柳长老这般问话,我也有一问。”她反问回去,“这归元灵芝既然如此珍贵,为何与寻常丹药放在同一木箱中,而非单独存放?又为何在弟子搬运的文档中未见特别标注?”
柳长老被她这番话问得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反应很快,笑道:“道长有所不知,本阁的灵药归置向来是按批次而非价值,这一批恰好是同期采收的。至于文档……想来是管库房的弟子疏忽了。”
“管库房的弟子可还在?叫人出来问问?”初云舒问道。
柳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几个看守丹房的弟子都已经死了,这事在杏林阁早已传开。
“道长慎言……”柳长老身后的弟子道,“那些师兄师姐都为守护仙草而牺牲,还望道长看在亡者的份上,莫要说些伤人的话。”
初云舒没有再追问。
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柳长老没有正面回答“管库房的弟子是否还活着”,说明死去的看守弟子中应该没有管库房的人,也就是说,库房文档的疏漏不可能是死去的弟子造成的。
而如果库房文档原本就没有记载归元灵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空锦盒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口木箱里。
她心里有数了,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对柳长老说道:“既然这批丹药已经追回,我便先行一步。若有其余线索——”
“道长请留步。”柳长老忽然叫住了她。
初云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柳长老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露出一种极为惋惜的表情:“老夫本不愿说这般话,但事关我杏林阁数十载积攒的灵药与副长老的身家性命,老夫不得不说。”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副长老自打从半月前的那场恶战中灵力耗尽之后,一直卧床不起,需以归元灵芝夺天地造化之力方可复原。道长若是——老夫是说,若道长手中有这般灵药,或者知道归元灵芝的下落,我杏林阁愿意以任何代价来换。但若道长什么都不说,我杏林阁四处寻药无果,也只能对外说……本阁的归元灵芝被人盗走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柳长老从头到尾都没有证据,他拿不出证据,他也不需要证据,因为他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灵药本身。
他看准了初云舒的身手不像凡人,多半身怀奇珍异宝,哪怕拿不出归元灵芝,也可能拿出同样能恢复灵力的珍贵草药。如果能要过来最好,要不过来就借机把事情闹大,让世人都知道是“被偷了仙草导致副长老灵力丧失”,这样一来,面子说得过去,说不定,甚至其余宗门的援助还会纷至沓来。
初云舒沉默了三息。
文书上说那只竹精判定为“良”。现在想来,它或许根本不是贼,而是被选好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贼,从一开始就不是鬼族,而是杏林阁自己。监守自盗,然后把黑锅甩给竹精和鬼族,再借“丢失灵药”的名义向外界索取更多。
这本账算下来,杏林阁不但没有损失,反倒赚了一笔。
“我没有拿什么归元灵芝。”初云舒的声音平静如水。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柳长老,转身往竹林外走去。
亓官芷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不紧不慢,黛青的衣袍在竹影间时隐时现,像一个甩不掉的梦。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轻轻晃动。
杏林阁的人没有追上来。柳长老站在火把的光芒里,望着初云舒的背影,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不着急。灵芝的事情可以慢慢来,这位白衣道长的身份也可以慢慢查。只要消息放出去,总会有蛛丝马迹。
夜风穿林而过,竹叶簌簌作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琴弦。远处更夫敲响了三更天的梆子,声音悠悠地飘过来,穿过竹林,穿过月光,最后散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初云舒和亓官芷就这样沉默地走出了竹林。官道在月光下蜿蜒着。远处长乐城的灯火已经大都熄灭了,只剩城墙上的几盏风灯还在暗夜里明灭不定。
初云舒加快了脚步。
亓官芷不紧不慢地跟着,步伐懒洋洋的,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初云舒没有回头。
“路又不是你修的。”亓官芷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初云舒脚步一顿,没说话,继续走。
亓官芷三两步追上来,不拦,就并肩。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交叠在一起。
“你再走这么快,”亓官芷慢悠悠地开口,“我可要摔了。”
“你摔你的。”
“摔了你背我回去?”
初云舒没答。
亓官芷侧头看她,唇角弯了弯:“沉默就是答应了。”
初云舒终于停下来,转过身。
帷帽上的白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一道朦胧的帘幕。银月丝的披帛从她肩头垂落下来,下摆几乎拂到了路边的野草,灵光在披帛里缓缓流转,白得像凝固的月光,又亮得像活的颜色。
“亓官芷,”她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得像一汪死水,“我方才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从没见过你。至于这条披帛……机缘所得,无可奉告。”
“你方才说你不认识我,可你方才还喊了我的名字。”亓官芷往前迈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睛比月光还亮了几分,也增了几分逼人“所以究竟是不是认错人,你心里清楚,婉清?初云舒。”
初云舒站在夜风里,帷帽的白纱被吹起了一点。
月光下,亓官芷看见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
亓官芷多么希望她能再说一句话,哪怕只有一句。哪怕是骂她,打她,怎么都好。只要她再说一句话,她就能确认。
初云舒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迈步就走。白袍翻飞,披帛在风中扬起。
亓官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官道的黑暗中。
亓官芷的手指攥得咯吱作响,然后慢慢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路上小心。”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不着急。
既然已经看到她还活着,那么来日方长,终会相逢。
亓官芷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初云舒离去的方向。
月光照亮她半边面孔,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琥珀色的眼眸明明灭灭,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风里有栀子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晚的月亮也和今晚一样是弯的,云很薄,风很轻。
她站在栀子花树前,把这条披帛平平整整的拿出来,轻轻地放在那个人的手里。她托着那团月白色的光,眼睛里是收不住的惊喜,像装了一整条银河。
“你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可别后悔。”初云舒说。
“给你才不后悔。”亓官芷说。
她笑着把披帛系在肩上,白色的银月丝在月光下流动着柔和的光,衬得她整个人都像把月光与银河披在身上。
她转了个圈,风正起,披帛飘起来,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她一身,栀子花的清香萦绕在她身边。
这永远定格在那一幕,后来那一幕变成了一根刺,长在她的心里,拔不掉,也不想拔。
“婉清,你没死。”亓官芷对着空无一人的官道轻声说道,嘴角不易察觉的往上扬了扬声音散在夜风里,谁也听不见,“万宁殿下,您不应该死。”
然后她掐了一个诀,白雾从脚下涌起,笼罩全身。
风过雾散时,她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官道上。月光照着空荡荡的路面,只有远处城墙上那几盏风灯,还在无休无止地明灭。
呜呜呜,今天作者收书被骗了900,怎么办?
好伤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婉清悲哀品人心,沁馨痴念锁清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诡秘们发评论哦orz 不要在评论区里引战,发表不当言论哦~ 欢迎提建议 可以分享你们的日常呀~( ̄▽ ̄~)~ 放心哈!一定是he(^0^)/ 排雷∶内含bl谨慎食用 《照影浮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