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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绝对的主角 乌瑞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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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瑞娅云里雾里地坐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意思就是说,她经历太少,心智不成熟,需要沉淀?校长说话真是委婉。
一个绿色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费诺戴来了。
“你今天犯什么毛病啊?”她忍住笑,温温柔柔地说,“干嘛做那么丢脸的事情?”
“我说了,我来自上个世纪,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你应当尊重我。”乌瑞娅嘟嘟囔囔地说。
费诺一屁股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坐下,乌瑞娅立刻感觉斯莱特林们投来讥诮不屑的锋利眼神。
“你知不知道你像谁?”
“谁?”
“珀西韦斯莱。”费诺回忆起曾经的格兰芬多男级长、学生会主席,“总是装得很老成的样子,不过,你演技没他好,知道吧?我想,你可能潜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岁月的稳重来,但是……”
乌瑞娅看着费诺对自己扫视了一遍,她汗毛直立起来——有一种被人剥光了扔到太阳底下暴晒的感觉。
费诺继续说:“对你来说这有点难,是吧?幼稚鬼。”
看到乌瑞娅一句话都说不出,费诺笑了笑,说:“你有办法把名字扔进火焰杯吗?我觉得如果你扔进去,它一定会选你。”
“有,强大的混淆咒。”乌瑞娅思忖着,她不想告诉费诺自己可以用古代魔法,目前只有哈利知道这事。
但是她不准备用,这意味着有暴露的风险,而且,对其他人来说,很不公平。
“那你……”
乌瑞娅说:“我刚刚只是说大话。尊重规则还是必要的。更何况,我们需要绝对的主角,火焰杯会把他选出来的。”
“有人说,沃林顿一大早就起来了,把他的名字投了进去。”迪安和哈利他们全落座了,他告诉大家,“就是斯莱特林的那个大块头家伙,长得活像只树懒。”
哈利立刻厌恶地摇了摇头。
“我们院的魁地奇队员,”费诺说,“这家伙要是被选为绝对的主角,我就退学。”
“塞万呢?”乌瑞娅问。
“他估计正和他尊敬的队长在一块儿呢。”
哦,塞万和塞德里克是好朋友。乌瑞娅想起那个高大的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同学们都在议论迪戈里,”西莫轻蔑地说,“不过在我看来,他大概不会愿意拿自己的俊模样儿冒险。”
“你嫉妒?”费诺抬起精致的眉眼说。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乌瑞娅赶紧把她推走了。
“快听!”赫敏突然说道。
外面的门厅里突然传来大声喝彩。大家都在座位上转过身子,只见安吉利娜·约翰逊走进礼堂,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着。她是一个高挑个儿的黑皮肤姑娘,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
“啊,我真高兴格兰芬多终于有人参加了。”赫敏说,“我真心希望你能成功,安吉利娜!”
“谢谢,赫敏。”安吉利娜说着,朝赫敏微微一笑。
“是啊,最好不要那个奶油小生迪戈里。”西莫说,他的话引得经过他们桌子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这时,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在马克西姆女士的监督下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跨过线,把名字投了进去。数了数,这个代表团大概来了十五个人,年满十七岁,能力突出,布斯巴顿的勇士就在他们之中了。
“乌瑞娅,我们要去拜访海格,你去不去?”哈利问。
“去。”乌瑞娅这段时间忙着帮海格照料炸尾螺,他说有大用处。她很想从海格那撬出点比赛的内容来,今天和哈利他们一起,说不定是个机会。
罗恩说:“但愿他不要叫我们也捐献几根手指。”罗恩前两天说发现了炸尾螺真正爱吃的食物,那就是海格的手指——海格因为炸尾螺,右手打了绷带。
赫敏突然想起来海格没有加入S.P.E.W,跑回楼上拿徽章去了,然后她抱着盒子回来,发出哐哐哐的声音。
来到海格的小屋附近,他们看见了布斯巴顿的马车。海格今天打扮得格外奇怪,四个人全部惊呆了。他们在小屋里大聊特聊关于比赛的事,海格第一次这样守口如瓶。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下起了小雨,他们坐在温暖的炉火边,听着雨点轻轻敲打着玻璃窗,看着海格织补他的袜子。当赫敏把徽章拿给他看时,他断然拒绝加入S.P.E.W.。
“他们的天性就是照顾人类,明白吗?赫敏。付工钱对他们来说是侮辱。”海格拿着巨大的鱼骨针说。
“哦,那我就很乐意别人这样侮辱我。”乌瑞娅看到赫敏快气坏了,于是说,“我想,没有物种天生就爱伺候人。巫师把小精灵的骨架整个抽出来,等到他们习惯,再说什么‘装回去他们会痛苦’!”赫敏几乎要哭了,她紧紧地拥抱着乌瑞娅。
五点半钟的时候,天渐渐黑了,学校勇士的宣布仪式要开始了。“哦,等我一下,我和你们一块去。”海格走到五斗柜边翻找什么,然后一股特别难闻的气味弥漫在屋里,弄得罗恩不停咳嗽,乌瑞娅头昏脑涨地站起来,但是被同时站起来的大狗牙牙狠狠地绊了一下,她把脚扭得很严重,瘫坐在地上。
“嘶——”
她痛苦地按着自己的脚踝,极力地仰头,看着海格尴尬地说:“没事吧?哎哟!古龙香水——好像撒太多了——等一等,我去洗掉……”
哈利和赫敏赶紧把乌瑞娅扶起来,牙牙耷拉着大脑袋,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瞧!”罗恩突然说,指着窗外。只见海格红着脸,忸怩地和马克西姆女士说话,并且眼睛雾蒙蒙的。哈利和乌瑞娅面面相觑。
“他要和她一起去城堡!”赫敏气愤地说,“我还以为他在等我们呢!”
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们身后跟着小跑的学生们。罗恩断定海格恋爱了,可能会生出一吨重的孩子。
他们只能自己出屋子,锁好门,在寒风中裹紧了斗篷。乌瑞娅被赫敏搀扶着,走一步就龇一下牙。“药膏呢?”赫敏问。
“在寝室。”乌瑞娅没料到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背你吧。”哈利仗义地说,“这样走太慢了,我们会错过仪式的。”罗恩赞同地点头。
“谢谢你,哈利。”乌瑞娅趴在哈利的背上,无比真挚地感谢起牙牙和海格来,斜风细雨打在他们身上,她灵机一动,用手比了个屋顶的样子举在哈利头顶,挡不了多少雨,但是应该很可爱。
根据邓布利多和费诺的话,沃洛特说过的“枪毙论”在她这儿不成立了,她现在要好好表现自己。
“谢谢,乌瑞娅。”哈利说。
“乌瑞娅,你干嘛?”罗恩疑惑地问,“你最近很怪!为什么不显摆你的防风防水咒呢?”
乌瑞娅尴尬地放下手,要来赫敏的魔杖,给他们施咒语。她圈着哈利的脖子,安心地靠着他的背,听到隆隆的心跳夹杂着愉快的笑声。
当他们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时,里面几坐满了人。大家食不知味,一直看邓布利多,等盘子空了,校长终于站起来。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礼堂一下子暗了许多。火焰杯在昏暗的环境里放出夺目的光芒,迸射着刺眼的火星子。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邓布利多清晰地说。克鲁姆懒洋洋地耷拉着身子,顺着教工桌子走了一个房间。人群沸腾起来,卡卡洛夫格外激动。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所有人又沸腾起来,哈利看着两个没被选上的姑娘,她们哭得相当厉害。那个酷似媚娃的女生优雅轻盈地甩了一下头发,进去了房间。
乌瑞娅看着塞万,他一直在用力地拍塞德里克的肩膀,塞德里克低头谦虚地笑着,时不时瞟一眼拉文克劳的秋张。而格兰芬多的各位一直在祈祷似的念叨安吉丽娜的名字。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城堡爆发了最隆重、最长、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塞万、费诺和埃利奥特全都站起来给塞德里克鼓掌,乌瑞娅脚扭了,站不起来,只能大声地喊塞德里克,尽管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这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长那英俊的脸灿烂地笑着,朝那个房间走去。
等到乌瑞娅彻底累了,她满意地望向哈利,他的脸颊在灯光下生动地笑着,和纳威还有金妮低声说着话。
邓布利多正在发表结束语。火焰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咳嗽似的,噼噼啪啪地迸溅火星,猛地吐出一片四边焦黑的羊皮纸。
乌瑞娅震惊地看着邓布利多伸出修长的手指抓过它——四周肃静下来,瞪着邓布利多。他拿远了,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念道:“哈利波特。”
哈利僵硬地坐在原地。四周传来嗡嗡声,就像千万只蜜蜂在愤怒地鸣叫。费诺和塞万的眼神越过躁动不安的人群朝乌瑞娅射来,仿佛在说:“你等的。绝对的主角登场了。”
哈利无力地为自己辩白着,罗恩和赫敏张大了嘴巴看着他。而乌瑞娅呢,眉头皱得死死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蹦着,耳朵传来放大了的蜂鸣声。这时,哈利被邓布利多叫走了,他慢慢地走近门里去了。
罗恩怒气冲冲地迈开他那长的过分的腿走在人群的最前面,赫敏追在后面,一直喊他停下。
乌瑞娅沉默地跟着愤怒的人群走出大礼堂,走到门厅,耳边还夹杂着聒噪的声音。
“沽名钓誉的骗子!波特根本就没有十七岁!”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霍格沃茨可以有两个勇士!我认为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都必须再选一名勇士出来!”
“火焰杯已经熄灭了,劳烦你搞搞清楚,等它燃起来,要等到下一次比赛!”
“波特真是爱出风头,是不是?传奇男孩儿——”
“黑幕!”
“哦——真好,这下谁能告诉我,你们格兰芬多的索恩和波特,他们俩谁更爱表演?”
“滚啊!扯索恩干嘛!她又没破坏公平!她自己想参加都没成功!”
“别说了,索恩脸色不好,她似乎要放恶咒了……”
“搞不好波特成功报名,就有索恩的手笔呢。”
“住嘴!”乌瑞娅真的掏出魔杖,给说话最大声的德姆斯特朗的男生施了个锁舌咒,他只能发出惊恐的“唔唔”声。
“都跟你们说了,惹她干嘛!老天爷!快走吧!”
学生们终于全部散开了。乌瑞娅呆呆地站在四个巨大的沙漏前,那些宝石在烛火下闪闪发亮,然后她听到意料之内的声音,那是塞万,他们本来约好了等赫奇帕奇的庆祝会结束,就在钟楼庭院见面。
“塞万。”乌瑞娅有气无力地吐了一口气出来,“这个给你。”
塞万接过,那是一个银白色泛着黑色光芒的小球,里面似乎关押着一些红黑色的乱窜的物质,在他的手上不祥地颤动着。
“这是什么?”
“我已经很努力地查阅资料,找人四处打听……翻遍了那些可能有用的材料和魔药,没有一个有阻止死亡或者起死回生的效果。”乌瑞娅越说越伤心,鼻音越来越凝重。
她艰涩地说:“这个容器,是我三年级暑假在妖精那儿弄到的,先别问我里面装的是什么,总之,你拿着这个吧,或许有用。”
“乌瑞娅。”塞万说,“你留着吧,留着给波特,他才十四,比赛非常危……”
“哈利。你不是已经叫他哈利了吗?你也觉得他故意的吗?你觉得他想抢塞德里克的风头?”乌瑞娅抬头看着他。
塞万也叹了一口气:“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抱歉,塞万,我不该发脾气。这是我许诺你的,我目前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乌瑞娅告别了他,拖着隐隐作痛的脚踝往楼上走。
越是努力研究如何阻止死亡,便越能发现轻飘飘夺走别人的性命是多么邪恶,这种沉重的负罪感像长着荆棘的藤蔓缠着她——当死亡的威胁迫近对她重要的人时,乌瑞娅终于才能体会到这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