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54、世界的另一面 城堡门

　　城堡门口已经完完全全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学生，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会如何到来。不过，毋庸置疑的是，它们都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利用最高规格的出行方式隆重登场，不然会叫人笑话。

　　如果霍格沃茨的勇士去别的学校比赛，会用上什么交通工具呢……啊……想要跟着勇士一起去看比赛，还得想办法成为代表团的一员——除了要满17岁，成绩还是非常重要的!乌瑞娅还在神游，就听到邓布利多喊了起来：“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那是一座房子那么大的马车，它被十二匹飞马拉着，黑压压地来了。那些马有大象那么大，长着巨大无比的翅膀和飘逸反光的银色鬃毛。乌瑞娅能听到海格兴奋无比的搓手声和喊叫声。

　　接着马车像极速坠落的流星下到地面上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纳威敏捷地跳开了，但是踩到了斯莱特林的布雷斯扎比尼的脚——在足够花哨且盛大的一番操作之后，过分高大的马克西姆女士终于下来了，邓布利多似乎想弯腰绅士地亲吻她的手，结果并不需要弯腰。

　　“这些是我的学生们。”她介绍道。那些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们都穿着蓝色丝绸制成的校服，看上去正在瑟瑟发抖，毕竟十月底的霍格沃茨还是很冷的。

　　“乌瑞娅，他们为什么这么敬畏地看着我们的城堡？”金妮问。她们此刻站在马克西姆女士巨大的阴影里。

　　乌瑞娅转头看旁边的小金妮，哦，不对，不能再这样叫她。金妮韦斯莱已经读三年级了，个子就比乌瑞娅低一点，她现在简直美得不像话，完全遗传了莫丽和亚瑟的全部优点。

　　乌瑞娅低声说：“哦，咱们霍格沃茨可是极其出名的学校呢，出了个伏，额，神秘人的学校。”

　　“还有个乌瑞娅索恩，你应该记住这一点。”金妮笑嘻嘻地开起玩笑来。

　　这下乌瑞娅又跳脚了：“金妮，在你心中，我居然和汤姆是一样的!你……”

　　“不，不，我说错话了，乌瑞娅，别伤心!”金妮急忙去拉她的手。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女士问道。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说，“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马克西姆女士还是决定带着学生们先进去城堡里了，她的宝贝马儿们交给海格照顾。

　　她要霍格沃茨力气最大的神奇动物保护学教授来。幸而海格力气足够大，不然有得愁了，因为霍格沃茨只有唯一一个神奇动物保护教授。

　　突然，马儿开始躁动不安了，不停喷着气打响鼻，盘子大的马蹄在地上跺来跺去。一种闷闷的隆隆声和吮吸声越来越响，紧接着，黑乎乎的水面上出现了好像抽水马桶冲水时候的漩涡——一个桅杆升起来了。骷髅似的大船完完全全映入眼帘，其实更像被麻瓜遗弃于水底多年的沉船，旧旧的、泛着铁锈的红色，舷窗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中发光，跟幽灵的眼睛似的。

　　乌瑞娅感觉德姆斯特朗的出场方式更胜一筹。

　　船下了锚，上面下来一群高大威猛的人，他们普遍皮肤偏白，瞳色更浅，穿着毛皮的衣服。其中那个银白头发的男人热络地走来：“邓布利多!哦——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他很是瘦长，是一条人，还留着打卷儿的山羊胡须。

　　罗恩说：“这个卡卡洛夫看上去很友善啊。”

　　“他的眼睛好冷漠。”哈利说。

　　在所有人被完全冻硬之前，他们终于回到大礼堂。暖洋洋的灯光下，卡卡洛夫炫耀似的单独把他的得意门生威克多尔·克鲁姆叫到众人跟前。

　　这下学生们可是闹腾起来了，因为他们把羽毛笔全丢在休息室了，没有可以让克鲁姆签名的道具。有三个女生甚至在争抢口红，以便这位魁地奇球星可以在帽子上签名。

　　“在这儿！快过来坐在这儿！”罗恩嘶哑着声音说，“这儿！赫敏，挪过去一点儿，腾出空来——”

　　可惜他们的偶像克鲁姆落座于斯莱特林了，就坐在马尔福旁边。那些布斯巴顿的代表们和拉文克劳们坐在一块儿。

　　相比之下，乌瑞娅更喜欢德姆斯特朗的风格，他们显然对霍格沃茨更感兴趣，他们毛皮斗篷下，血红色的袍子给人一种带着疼痛的美感；而布斯巴顿呢，总是以一种挑剔的目光环视这座城堡。

　　她最无法忍受这一点：霍格沃茨城堡是世界上最棒的，怎么能用嫌弃的眼神看它。法国人真是邪恶。

　　教授和三位校长全部入座之后，邓布利多发表了一番友善的演讲。值得注意的是，费尔奇穿上了发了霉的旧燕尾服，（他刚刚搬了四把椅子来）现在还有两把椅子，正在等待它们主人的屁股。

　　长桌上出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食物，看样子是家养小精灵们绞尽脑汁做的外国菜。

　　吃了不少东西之后，乌瑞娅的眼皮立刻开始打架了，她在一种晕乎的感觉下，看着巴蒂克劳奇和卢多·巴格曼姗姗来迟，然后落座。他们也是裁判。

　　一个漂亮的布斯巴顿女孩在长桌间走过，她把围巾摘下来了，柔顺的银色头发和深邃的蓝色眼睛非常引人注目，她经过的地方不少男生都满脸通红，变得呆呆的，丧失了语言系统。

　　“我收回我刚刚对法国人的评价。”乌瑞娅在金妮的耳边说。金妮缩着脖子咯咯笑起来。

　　“我竟不知道媚娃对女巫也有效果。”哈利从乌瑞娅面前挪过一盘熏肉。

　　“我正在保养我的眼睛，哈利!”乌瑞娅困得不行了，但是她还是看着秋张和那个美丽的蓝色校服女生之间的互动。

　　直到邓布利多让费尔奇把火焰杯取出来，乌瑞娅终于清醒了——她上个世纪只在奖杯陈列室见过装火焰杯的大匣子，打不开。然后她偏要去摸放在正中央的学院杯（有一个铭牌写着：禁止触摸），差点被雷劈到。

　　火焰杯里面满是跳动着的蓝白色火焰。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邓布利多说，“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

　　意料之内，他又说：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年龄线。”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因此，请千万三思，再把名字投进杯子。”

　　总算是可以回去塔楼睡觉了，他们走到门厅，注意到卡卡洛夫对克鲁姆嘘寒问暖起来，扭头又刻薄对待另一个男孩。这让乌瑞娅幻视了福吉和巴蒂克劳奇，他们对待哈利也是这样。

　　当特殊待遇不再落到乌瑞娅头上时，她才终于看见了这个世界令人恶心的一面：不公平。

　　卡卡洛夫突然盯住哈利，死死地盯住。他身后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盯住了哈利，指着他的脑门。乌瑞娅感觉烦透了，她走到哈利面前说：“劳驾，尊敬的先生，我们得……”

　　“没错，那就是哈利·波特。”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卡卡洛夫猛地转过身，脸变得煞白，露出一种愤恨和恐惧混杂的可怕表情。只见疯眼汉穆迪站在那里，沉重的身体倚在拐杖上，那只魔眼一眨不眨地瞪着卡卡洛夫，那是一种极端反感的表情。

　　卡卡洛夫走了，因为他把门厅堵住了。穆迪仍然愤恨地目送他。

　　星期六一大早，门厅里已经挤满了人。他们盯着火焰杯和地上的那圈金线。

　　“有人把名字投进去了吗？”罗恩急切地问一个三年级的女生。

　　“有，德姆斯特朗的那伙人，”她回答，“还没有看见霍格沃茨有谁报名。”

　　乌瑞娅怀疑，目前霍格沃茨没有人报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名字被毫不留情地吐出来。

　　突然身后有人大笑起来，原来是乔治和弗雷德。他们各自拿着一根细长的试管，双臂交叉，往嘴里倒了一滴增龄剂——不需要太多，还有几个月，他们俩就都满十七岁了。

　　接着，他们浑身颤抖。弗雷德说：“那么，来吧——我先进去——”

　　哈利着迷似的看着。但是他们俩纵身潇洒地一跃，紧接着就听见一阵嘶嘶的响声，一对双胞胎被抛到了金线圈外面。随着一声巨响，双胞胎的下巴上冒出白花花的长胡子来。所有人都嗬嗬大笑起来。邓布利多也愉快地走出来，建议他们俩立刻去医疗翼。

　　乌瑞娅往前走，走到那根细细的线圈前。

　　“乌瑞娅，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最起码做点努力，骗骗这个杯子行不行？”埃利奥特突然出声，他担忧地看着她。

　　邓布利多那半月眼镜后的浅色眼睛笑眯眯地，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个学生的行为。

　　“乌瑞娅!校长还在这里!”赫敏低声提醒。罗恩和哈利也疑惑地看着。

　　众目睽睽之下，乌瑞娅自信地伸出一只脚，但是还没有碰到线就被弹开了。

　　“嘁!”有喝倒彩的声音传来，“这个索恩也不过如此啊……”

　　“听你们把她说的那么神。”

　　“没能力到底在显摆什么呀。”

　　“那你去啊。我记得你满十七岁了，去把名字扔进去，为我们斯莱特林争争光。”斯莱特林的级长厉声说，“人家至少敢把脚伸到圈边。”

　　乌瑞娅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脚，又试了好几次，但是都失败了。

　　“先生，我……你，你至少不能剥夺我报名的资格，至于我能不能成为勇士，又是另一回事。”她看着邓布利多说。

　　“抱歉，乌瑞娅，我还以为我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邓布利多捋了一把胡子，里面有两根编制好的胡须。“年满十七岁才有资格报名。”他说。

　　看到乌瑞娅还是皱着眉头，邓布利多说：“走吧，我们到别处谈谈。”

　　他们没有走远，就只是进到礼堂里，在巨大的熊熊燃烧的壁炉边站定了。

　　“所以，阿不思，年龄是按照身体的发育情况来算的吗？”她不解地问，“也就是说，因为我身体里的细胞才十四岁，所以我不能参加？”

　　“细胞？你和泰勒女士学会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呀。”邓布利多低着头看着乌瑞娅。

　　“是啊，我想泰勒女士在这门课程上，比布巴吉教授更加杰出。哦，我不是……我是想说，为什么这门课不能有两个教授呢？是不是？”乌瑞娅有点埋怨自己的旧友了，“倘若霍格沃茨发不出薪水……”

　　邓布利多的语气低落了下来：“很遗憾。泰勒女士拒绝了邀请，她恳切地来信，说家事缠身。”

　　沃洛特泰勒骗了她!

　　乌瑞娅意识到，沃洛特根本就不是因为布巴吉的回归而离开的霍格沃茨。这下，乌瑞娅是一定会去找她的!

　　“我还以为我已经一百多岁了呢。”乌瑞娅说。

　　这句话逗得邓布利多嗬嗬大笑起来，引得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这位老人笑得很是慈祥，笑够了，其他人又疑惑地转回去了。

　　他停下之后慢慢地说：“乌瑞娅，按你被创造出来且持续活动的日子来计算，你的年龄差不多十岁……”

　　“要知道，人是经历的总和，是记忆与人格特质的总和。”他高深莫测地说，“亲爱的朋友，年龄不会按你以为的来增加。这很复杂，是不是？你肯定不是十岁的孩子，但是也不是成熟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