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17、目光与窥视 乌瑞娅

　　乌瑞娅猛地举起魔杖指着厄尼。但是哈利也站起来了，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把冒着火花的杖尖朝着天花板，对着她摇头。赫敏和罗恩也紧紧拽着她的围巾和袍子，这让她呼吸困难、动弹不得，最终又坐下了。哈利终于也闷闷地挨着她坐下。

　　厄尼·麦克米兰背后的人也在拉他，说：“你见识过她决斗的样子，跟疯子似的，别惹她。”厄尼也心有余悸地和其他人一起转身离开了礼堂。

　　“乌瑞娅，你差点让事情变得更糟了，这样不会有任何效果。”赫敏不停地从上往下抚摸乌瑞娅的背，示意她消消气。

　　“对不起啊，我刚刚只顾着自己解气了。”乌瑞娅气极反笑，扭头看着哈利，“每年都要来上这么一次吗？去年是给格兰芬多扣了五十分遭冷眼，关键是你第一次捉住金色飞贼就已经一次性加了五十分。想拿学院杯为什么自己不多多努力呢？今年就因为会说蛇佬腔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了，又被孤立。明年会是什么？伤害别人之后又送糖果弥补，为什么他们总是学不聪明呢？还是说，这样的话题让他们由衷的高兴？觉得刺激？”

　　哈利眼神闪动着，但他的躯体像被石化了一样，上下嘴唇和牙齿紧紧贴合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着说着，乌瑞娅也深深地泄气了。反倒是哈利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好了，没关系的，乌瑞娅，等你回去过完圣诞节，我们三个就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了，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是啊。”罗恩说，“保准让那个可恶的马尔福狠狠被惩罚!最好是开除什么的。”这时，赫敏和乌瑞娅异口同声地说：“没拿到证据之前，不要乱说。”

　　其他人的礼物很好挑，尤其是赫敏，乌瑞娅能送完全不重样的，罗恩呢，喜欢火炮队。但暑假时，乌瑞娅就在发愁送什么东西给哈利当生日礼物比较好，她敢打赌，光是拿袋里的古董飞天扫帚就能让哈利高兴。但是这可能会让哈利问来源。

　　乌瑞娅最后选了会一直下雪的水晶球，里面是霍格沃茨的城堡，这让哈利的房间在夏天也能凉嗖嗖的。圣诞节又到了，真好啊，又要发愁了。

　　正想着呢，乌瑞娅回到寝室收拾行李，突然发现自己的被子微微鼓起，里面已经躺着个人了。

　　被子里露出一撮红色的、顺滑的头发。乌瑞娅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挠挠她，这让金妮扭动起来，把被子掀开。

　　“怎么不去公共休息室找我？”乌瑞娅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金妮吸了吸鼻子：“全是人。”

　　“金妮，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乌瑞娅担忧地说。

　　“我没有……”金妮用手把自己的脸捂住。

　　“那就是交知心朋友了？”乌瑞娅把金妮的手拿开，“比和我还好？你来霍格沃茨上学之后，越来越少找我说话了。而且你最近总是愁容满面，连哈利比赛你都不来看。”

　　“乌瑞娅，你总是那么忙……”金妮说，“你要和赫敏一起学习，还要时不时关心哈利、纳威、科林，还有温室里那些曼德拉草，你身边总是一堆人。”

　　“我可以优先关心你呀。金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乌瑞娅问。金妮犹豫了半天，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两个女孩这样挤着睡了一夜，乌瑞娅大清早把金妮和赫敏的礼物分别装进大袜子里（它变形得厉害），放在床边，然后又推门进入男生寝室，四柱床的床幔都严严实实的，里面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她把哈利、罗恩、纳威的礼物一个个放好。最后拎着行李回霍格莫德了。

　　一打开“烦你呀”成衣店的门，门上挂了铃，开门会叮的响一声，店内已经焕然一新了。“潘妮？”乌瑞娅叫了一声，一个戴着帽子的家养小精灵从凳子上跳下来，被柜台给完完全全挡住了，然后她走到前面来。

　　“乌……乌瑞娅……”潘妮小小的身体因为过于激动一直抖个不停，她用麻杆似的小手牵住乌瑞娅的，“真的是你……潘妮还以为……哦……乌瑞娅，你怎么回来的。”

　　“你和烦人精都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乌瑞娅把她的帽子扶正：“上周，我们在城堡的厨房里不是已经说了很多话了吗？”

　　“潘妮还以为那天是在做梦!”她网球一样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潘妮在霍格沃茨工作也很开心，但是潘妮的梦想是……”

　　“嘘，潘妮，把店开起来吧，我的动物们吃的太多了，我要破产了。”乌瑞娅把古灵阁的钥匙递给她，“之前都是卖我找来的东西，现在我们自己设计制作漂亮衣服拿去卖，好吗？一切都交给你，遇到困难就给我写信？”

　　“我来帮忙!潘妮来帮忙!乌瑞娅不会再破产了!”潘妮双手接过钥匙。

　　“很好潘妮，保持乐观。”乌瑞娅咯咯笑。潘妮点点头，随着啪的一声消失了。

　　乌瑞娅哼着歌，顺着宝箱的梯子爬下来，走到烦人精虚构的空间那个最大最亮的房间里，这里所有的光线都是假的。帕比的相册就摊开在她的床上，每次翻阅，她都感觉到无比的快乐。

　　面前这一页是一张完全静止的泛黄的合影，背后写着1895年返校纪念。里面除了帕比，其他人分别是娜蒂·奥奈、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乌瑞娅揽着阿不思站在正中间。看着那个更高、更成熟漂亮、意气风发的自己，乌瑞娅在羊皮纸上写下：
　　Uria·Thorne
　　1874年12月25日出生（无记忆）
　　1890年9月进入霍格沃茨读五年级
　　1891年6月击败兰洛克
　　1892年9月结识新生阿不思·邓布利多
　　1893年6月毕业
　　至1895年沿铁路清缴兰洛克和火灰蛇党残余势力，清缴盗猎者和黑巫师，寻找古代魔法遗迹（失踪）

　　乌瑞娅空了一行继续写：
　　1990年以10岁的身体突然出现，极其虚弱，被提丝和来奥林看顾（批注；此时帕比115岁高龄，嘱托子女照顾我）
　　1991年重新进入霍格沃茨读一年级

　　她翻了个身，心脏突突突地跳着，把纸条举起来，开始一点一点回忆最后一次是去了哪里的遗迹。然后她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爬出箱子跑出店门，在纷纷扬扬的雪中踩出一深一浅的凌乱脚印，直到跑出霍格莫德村，她终于可以使用幻影移形了，伴随着一种被挤压进吸管的怪异之感，乌瑞娅感觉肚脐眼被猛地一勾，她来到了克拉格克罗夫特海岸。

　　“Revelio。”乌瑞娅用原形立现咒，但是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听见礁石拍打海浪的声音。这里的能量已经被她吸收干净了。

　　她泄气地坐下，看着汹涌的海浪。一种诡异之感漫上心头——既然她压根就不记得入学前的任何事情，为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生日？乌瑞娅觉得一阵晕眩。她又掏出那张合影仔细地看了半天，莫名觉得，有一道奇怪的目光。污渍？乌瑞娅伸手擦了擦照片上那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点，就在钟塔庭院南侧、靠近去海格小屋的石桥那头的棕色木门上。

　　擦不掉。

　　直到圣诞节结束，乌瑞娅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件事，就是特意去钟楼庭院仔仔细细地比对照片的站位。接着乌瑞娅又走到木门后——她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透过木门的裂缝，她刚好能看见自己站位的背影。所以，那个光点，是人类瞳孔的反射光……

　　立刻，乌瑞娅的脑子开始翻腾起来，无数的画面像是被击碎的玻璃在她的大脑里飞舞，使得她头痛欲裂然后栽倒在地。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教授正在轻声地争论，乌瑞娅被这个声音吵醒，然后她扑向邓布利多，紧紧地拽着他的袍子，惊恐地说：“有、有一个人一直在窥视我!”

　　邓布利多扶住她，点点头：“跟我来。”在庞弗雷夫人脸色铁青的注视下，乌瑞娅紧跟着邓布利多又来到校长办公室。有一个冥想盆摆在显眼的位置。

　　乌瑞娅把头埋进去。她被固定在一片白雾中，想动弹说话却失败了。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那人和她身形和发型完全一样，但她只有一只眼睛和一张嘴，长在脸颊正中间，分明是个怪物。

　　“玩的开心吗？”怪物的嘴巴机械地开开合合，“我创造了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怪物举起手，乌瑞娅也举起了手，但乌瑞娅手里有魔杖。

　　“Crucio。”怪物轻轻说。

　　乌瑞娅听见声音也从自己的嘴里传出来，然后魔杖迸发出强力的红色光芒，直直地打在怪物身上，肉眼可见红色的电流在它的躯体上跳跃，它痛苦地喊叫着，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停下!”乌瑞娅并不痛，但是她也在狼狈地滚来滚去。然后她听见声音自动从嘴里冒出来，“我叫你停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应该说，你是我的东西，嗯……财产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