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18、欢迎回来 “我不

　　“我不是!我就是我自己，我是乌瑞娅,索恩!”她大声怒吼，“所以是你，你自诩正义，不在意那些罪不至死的人，你用我的手随意屠杀!你知不知道，你杀死的那些人里面包括帕比的父母!你知不知道提丝和来奥林有多么恨我!你知不知道那些妖精的后代至今仍憎恨我!”

　　是的，当乌瑞娅仔仔细细看了帕比的相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提丝和来奥林恨自己了。她随手杀的盗猎者中，有两个眼熟的老人，他们和提丝留下了唯一的相片。

　　“一把年纪了，盗猎伤人，不如……我送你们一程好了。”乌瑞娅赶路的途中，不耐又轻易地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怪物轻佻地说：“那有什么关系？你刚开始害怕，后来很开心不是吗？后来你考虑过谁不该死吗？如果你想改变这些，我也可以读档重……”

　　画面突然改变了，乌瑞娅又站在了克拉格克罗夫特海岸的古代魔法遗迹中间，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她打通了最后一处古代魔法热点，然后立刻用魔杖对准自己，眉头舒展。紧接着就是一阵被撕裂成碎片、被随意揉捏的剧痛。乌瑞娅惊恐地从冥想盆中猛地抬头，像溺水获救的人一样喘粗气。

　　邓布利多哀痛地看着她，又放入了新的记忆。乌瑞娅又把脑袋伸了进去。

　　漆黑的夜色里，不远处站着白发苍苍帕比，乌瑞娅想跟她打招呼，但她毫无反应，当然了，这只是一段记忆。那头她们一起救过的龙叼着一个满身鲜血的小女孩朝帕比飞来。帕比安顿好小女孩，立刻给娜蒂和阿不思写了信，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帕比又给提丝写信。

　　“抱歉，教授，这些是谁的记忆？”乌瑞娅捂着胃，有气无力地说。

　　“第一段是你自己的，乌瑞娅。第二段是来奥林的。”邓布利多的神色更加悲悯。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呢？”乌瑞娅一只手按着心脏，它正有力地跳动着。

　　邓布利多把苍老的手放在她的头上，慈爱地说：“你是你自己，乌瑞娅，你是依赖你的天赋，带着自己强烈的心愿和全新的躯体来到现在、来到我们面前的。欢迎回来。”

　　“……”

　　“我们本想提取后销毁这些记忆，但是娜蒂·奥奈女士说，你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当你无限接近真相的时候，我负责把它们还给你。”邓布利多把冥想盆收好，“要喝点热巧克力吗？”

　　乌瑞娅点点头。她正试图接受人造人也是人。是人就得喝教授给的热巧克力。

　　回到医疗翼，乌瑞娅怎么都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旁边的病床被帘子挡的严严实实，此刻被掀开了，一张毛茸茸的脸露出来了，她看着乌瑞娅。

　　“乌瑞娅……”赫敏轻轻叫她。

　　“梅林啊!”乌瑞娅看见赫敏头顶的猫耳朵了，“赫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不小心饮用了混着猫毛的复方汤剂!”赫敏非常难过，“而且哈利和罗恩也没能问清楚谁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马尔福也不知道是谁打开的密室。”

　　乌瑞娅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赫敏声音变得更加焦虑了：“乌瑞娅，你是怎么了？”

　　“我不小心摔到头了，好痛。”乌瑞娅说。

　　“不是这样。”赫敏严肃地说，“邓布利多教授非常凝重，肯定是大事。我听到邓布利多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说话了。”

　　乌瑞娅笑了，把被子盖到头顶，然后轻声说：“只是对我来说是大事。”但是赫敏没听见。

　　第二天乌瑞娅就出院了，她和罗恩还有赫敏每天傍晚都来看赫敏，带来家庭作业和笔记。赫敏总对罗恩和哈利使眼色，这时，乌瑞娅就会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他们。

　　二月到来，赫敏终于出院了，城堡四周已经略微有了绿意。这天恰好是周六，太阳很好，虽然风还是冷的，不过不妨碍乌瑞娅晒太阳。

　　“嗨，乌瑞娅？”哈利拿着扫帚走来。罗恩和赫敏在他的身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做着“加油”的口型。

　　乌瑞娅看看鬼鬼祟祟的罗恩和赫敏，抬起头：“今天不训练吗？”

　　“上午是斯莱特林在用球场。”哈利朝她伸出手，“要一起飞吗？我带你，或者我们比比。我们约好了的，记得吗？”

　　乌瑞娅温暖的手抓住他干燥微凉的手，借力站起来。“上哪儿去？”

　　“要比的话，先去扫帚间拿一只别的扫帚吧。”哈利说。乌瑞娅跟着哈利到达目的地，她随手拿了一只彗星260，显得心不在焉。

　　哈利握住她手中的扫帚柄，右手微微用力抽出来：“我用这个，你骑我的光轮2000。”

　　“那我就不客气了。”乌瑞娅接过哈利那保养得发亮的扫帚。

　　两个人一跨上扫帚就卯足了劲冲出去，乌瑞娅一直在加速，她借着光轮2000优秀的性能把哈利甩在后面，寒风在耳边呼啸着，她的咽喉变得有点刺痛，鼻子有点呼吸不上来了。这是哈利每天训练的日常。不过乌瑞娅高兴得太早了，很快哈利就骑着彗星260跟了上来，紧紧地缀在她后面，又时不时灵巧地转弯，挡在她前面，逼迫她不停地调换飞行方向。

　　乌瑞娅压低了扫帚向下俯冲，哈利也游刃有余地紧随其后，又横在她面前，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最终乌瑞娅不得不降落，闷闷地说：“其实我飞的也挺不错吧。”

　　“很不错。”哈利把彗星260放回原处，“接下来我带你飞？”哈利跨上光轮2000，示意乌瑞娅坐在后面。

　　乌瑞娅点头照做，抓住哈利的袍子两边。哈利慢慢升空，飞得很平稳，他们飞到银光跳动的黑湖上。迎面吹来的风被哈利挡住了，他乱翘的黑发正在风中愉快的舞动着。

　　“展示一下你真实的水平？”乌瑞娅低头看着湖面，这样让她的心狂跳，骑扫帚看前面就会因为高度而害怕到无法飞起来。不过现在不是她在控制，所以无所谓。

　　“那你最好坐稳了。”哈利说完就加速了。吓得乌瑞娅立刻用胳膊缠住了他，整个人都贴着哈利。

　　哈利扭头侧着脸，大声说：“目视前方——会很有意思——”

　　乌瑞娅直起身子努力把眼睛睁开，目光掠过哈利的侧脸，感受风吹来的感觉。她的灵魂已经被带离了身体在前面飞，而躯干在后面追，肾上腺素让她的大脑无法思考，心脏怦怦直跳。当向上加速的时候，乌瑞娅笑个不停，这让她的门牙感到非常冷，但是她完全控制不住，她太兴奋了。

　　当她的眼睛干到没法再继续睁着，哈利降落了。“开心吗？”哈利问。

　　“太刺激了，天哪!”乌瑞娅的手抖个不停，“好玩极了!”

　　哈利也咯咯笑起来，然后他看着乌瑞娅的眼睛：“这段时间你都闷闷不乐，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概弄明白了一件事，但是极其荒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乌瑞娅终于说。

　　哈利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先说来听听？”罗恩立刻拉着赫敏也出现了，围坐在他们旁边。

　　“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乌瑞娅说，“我应该是被某个怪物按它的心意和想法制造的，一个供他摆弄的躯壳。”

　　三个人目瞪口呆，完全理解不了这回事。乌瑞娅严肃地说：“确实如此!”

　　“但是你看上去和我们没什么不同。”罗恩被搞糊涂了，“你吃派，也喝水，每天睡觉。如果可以按心意制造一个有生命的人，为什么造物主不把我做得更酷些？擅长魁地奇之类的。那你对我们好，是真心的吧？”

　　“罗纳德!”赫敏严厉地叫道。哈利示意乌瑞娅继续说。

　　“邓布利多教授给我看了我缺失的一部分记忆，有个怪物一直在我身后观察我，她还对我说，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她可以让我的一切事情都变得顺利简单，决定我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乌瑞娅说，“可是我用不着啊。”

　　“听起来这只是一个诡异的梦而已。”哈利说，“你就是你，你是乌瑞娅。”

　　罗恩同情地看着乌瑞娅：“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岂不是没有爸爸妈妈？”赫敏又开始瞪罗恩了。

　　“是啊，大概率，我是凭空产生的。”乌瑞娅悲哀地说，还用手比划了个高度，“我一睁眼就这么大，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把我捏得漂亮点呢？并且，它肯定故意把声线弄得细细的，害得我被帕金森那个绿青蛙嘲笑!我下次要在决斗俱乐部狠狠地收拾她。”

　　“你并不难看。”罗恩大方地表示，“你可以把我的爸爸妈妈当成你的，她喜欢你。”说完，他又扭头看着哈利：“哈利你也是，妈妈最喜欢你。”

　　“谢谢你，罗恩。”乌瑞娅和哈利异口同声地说。

　　“那我？”赫敏急忙指着自己，“你和哈利有同样的父母是不行的。乌瑞娅，你这个暑假来我家玩吧，我爸爸妈妈也会喜欢你的，这样你就可以把他们当成你的爸爸妈妈了。”罗恩反驳道：“为什么不行!”赫敏没理他。

　　“很好，现在我有爸爸妈妈了，接下来我要变漂亮，首先……”乌瑞娅说。

　　哈利打断她：“用不着，你已经足够漂亮了。”接着，他掏出了一个从桃金娘的盥洗室隔间捡到的日记本，四个人一起研究起它来。乌瑞娅和赫敏用了各种魔咒和韦斯莱双胞胎的新产品，都没有任何效果。

　　“我总觉得这个有点眼熟。”乌瑞娅撑着脑袋说，“好像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