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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成亲礼成 赤甲开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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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蝉带头领着往里走,顾云征总算得以进入将军府大门。
而所谓的武关,是春红带人挡在了顾云征接沈青斓的必经之路上。
春红跨步上前,按着腰间剑柄:“侯爷,文关过了,还有武关呢。”
“今日不下狠手,但规矩不可废,侯爷若想过二门,便请接咱们女子护卫营的剑阵。”
随着春红一声令下,整整齐齐地站着十几名身穿朱红软甲腰佩长剑的护卫营女兵。
女兵们剑光霍霍,将通往二门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顾云征:“好啊,今日能亲自领教女子护卫营的英姿,乃顾某之幸。”
随后身形一闪,冲入了剑阵之中。
他并未抽剑,凭着一双空手与步法穿梭于剑光之中。
这一招巧避剑锋,那一招弹开侧面袭来的长剑,女兵们配合默契,剑招凌厉,但顾云征游刃有余。
不过几个回合,顾云征飘然落在了二门前,连身上的大红喜服都未曾褶皱半分。
女兵们纷纷收剑归鞘:“侯爷好身手!”
“多谢各位姑娘手下留情。”顾云征拱手致意,随即对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
随从连忙拿上来一个小红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银锭与精美的红封。
顾云征亲自将红封和银锭发放到每一位女兵手上,拱手笑道:“辛苦诸位,还请通融让路。”
张成和赵六也拿到了过路费,嘿嘿直笑,连忙闪开一条道:“侯爷请,我家小姐等着呢。”
顾云征整了整衣冠,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沈青斓的闺房门前。
他站在门外,看着隐约可见的沈青斓风华绝代的大红身影。
顾云征躬身深深一揖,声音传入室内:“青斓,我来接你了。”
没有豪言壮语,却饱含历经千山万水后的坚定踏实。
房内,沈青斓透过珠帘,看着门外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嘴角泛起笑容。
阿秀将大红盖头搭在了沈青斓的翟冠之上,遮住了那张绝艳面庞。
沈青斓伸出手,搭在了阿秀的手背上,缓缓起身,迈步走向了房门。
门帘拉开,大红盖头与大红喜服在冬日的艳阳下相辉映,顾云征伸出修长而温热的大手,将沈青斓的手牵入了掌心之中。
两手相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护国将军府大门前,鞭炮齐鸣,弥漫着喜庆气息。
在百姓的瞩目与欢呼声中,沈青斓由小蝉与阿秀一左一右细心扶着,一步步跨过了将军府的门槛。
门口停放着的是一顶八抬大红金顶花轿,花轿四角悬挂着宫灯,四周用红缎精绣着凤求凰的图案,华贵至极。
顾云征亲自掀开花轿的红帘,扶着沈青斓坐入轿内。
“慢些。”顾云征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声音温柔得几乎能融化冬雪。
沈青斓在盖头下微微点了点头,清音如玉:“嗯。”
红帘放下,沈青斓坐在宽敞舒适的花轿内,能清晰地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
“女子护卫营听令!列队,开道!”春红声音清亮高亢。
护卫营精锐女兵们整齐划一,朱红色的软甲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迎亲发轿——!”
迎亲队伍缓缓拔动。
最前方,是身穿朱红软甲的女兵开道,军容整肃,英姿勃发。
紧接着,是顾云征骑着白马,行于花轿身侧。
在花轿之后,则是庞大的送亲队伍。
街道两侧,京城百姓层层叠叠挤着,农妇们抹着眼泪挥手,商妇们高声呐喊,年轻的女学生们更是满脸崇拜。
“恭贺沈将军大婚!”
“祝沈将军与侯爷白头偕老!岁岁平安!”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这不仅是一场功臣世家的奢华大婚,更是全京城女子对这位打破陈规的巾帼英雄的致敬。
花轿穿过半座京城,终于抵达了一等忠勇侯府。
此时的侯府门口,早已是张灯结彩,盛况空前,相熟的的文武官员达官显贵几乎全数到齐,连太子赵景明也亲自出宫坐镇,代表皇家道贺。
花轿稳稳停在侯府门前的红地毯上,花轿前早已摆放好了一口烧得旺盛的铜火盆,里面燃烧着去除邪气的果木炭。
“请郎君射轿帘——!新妇跨火盆——!”
顾云征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朱红小弓与无箭头的三支红箭,搭弓扣弦,向着花轿轻轻射出三箭。
“一射天地开,二射日月明,三射夫妻合!”
射罢,顾云征快步走到花轿前,掀开轿帘,向沈青斓伸出了右手。
沈青斓伸出手交到了他的掌心里,顾云征牵着她,缓步走下花轿。
走到那火盆前,顾云征放慢了脚步:“青斓,小心裙摆,跟着我的脚步。”
沈青斓在盖头下应了一声,在顾云征的牵引下,抬起穿着红绣鞋的脚,跨过了火盆,轻盈优雅。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大红的裙摆,寓意着往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岁岁平安。
跨过火盆,踩过马鞍,二人一路在欢呼声中,迈步走进了侯府的正堂。
正堂内,地暖如春,檀香缭绕。
顾云征双亲早逝,正堂的主位之上,供奉着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袅袅。
而在侧座上,太子赵景明一身储君尊贵朝服,微笑着代表皇家观礼。
礼官见二位新人入堂站定,清了清嗓子,展开唱礼册子:
“吉时已到——!新人理容,拜堂成亲——!”
正堂内外顿时一片肃静,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在这对大盛朝的璀璨伉俪身上。
顾云征与沈青斓并肩而立,顾云征侧过头,看着身旁盖着大红盖头的沈青斓。
“一拜天地——!”礼官道
二人缓缓转过身去,面向正堂之外的冬日晴空与大盛江山,同时躬身拜了下去。
寒风呼啸过侯府,阳光洒满大地,大盛朝的风雪天地,共同见证着这一对缔盟誓言。
“二拜高堂——!”
二人转回身来,面向主位上供奉着的顾家列祖列宗牌位,再次躬身拜倒。
顾云征在心中暗暗道:
顾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今日顾云征迎娶沈青斓为妻,必当一生护她爱她敬她,绝不让她因我而受半点委屈。
“夫妻对拜——!”
最后这一声高呼,顾云征与沈青斓转过身来,面对面相立。
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大红盖头,沈青斓看不到顾云征的面容,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对面传来的视线。
二人倾身,深深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好——!”
正堂内,太子赵景明率先抚掌大笑,文武官员们更是兴奋地叫好。
顾云征牵着沈青斓的手,紧紧地捏在掌心里,再也舍不得松开半分。
与此同时,京城的济世医馆总馆与分馆门口,也挂起了巨大的红绸大彩。
掌柜女医白芷与许勤月站在医馆总馆门前,门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庆祝沈将军与忠勇侯大婚,女子医馆全城免费接诊看病三日,所有药材全数免费发放。
“太好了!多谢沈将军和侯爷!”
贫苦百姓与患病带痛的妇人们挤满了医馆门口,白芷与许勤月忙得不可开交,但面上却挂着笑容。
大婚礼成,忠勇侯府前厅的大宴会厅与庭院内,摆下了丰盛至极的流水席,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朝中的文武官员以及各家达官贵人欢聚一堂,推杯换盏。
巡防司的几位彪悍副将,以及朝中的几位年轻武将,借着今日是大喜之日的名头,团团将顾云征围在中央,拼命地劝酒。
“侯爷,今日您迎娶了咱们大盛第一女将军,这可是泼天喜事,不喝够三十大杯,绝不放您走!”副将端着一大碗烈酒,嚷嚷着要给顾云征灌酒。
顾云征连喝了几大杯,虽然他酒量极佳,但眼看着这群兄弟和朝臣越喝越疯,大有要把自己灌醉在前厅的架势,眸中闪过狡黠。
今夜乃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岂能将这千金一刻的时光浪费在陪这群粗糙汉子喝酒上?
顾云征假装晃了晃身子,按着太阳穴,脸上泛起一抹醉意,含糊不清地说道:“诸位......我今日实在是......酒力不胜了,我先去吐一下……去去就来……”
说完,顾云征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给搀着自己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会意,趁着顾云征“摇摇晃晃”地穿过了前厅的拥挤人群,打配合上前挡住意图拦下他的人。
“哎?侯爷,侯爷跑了!”副将们愣在原地。
“哈哈哈哈,侯爷这是急着回喜房看新娘子呢!”
脱离了前厅的喧嚣,顾云征一路来到了后院的深处。
后院喜房外,小蝉和阿秀正守在门口。见顾云征脚步虽然有些急促但眼神清亮地走来,两人脸上皆露出会心笑意。
“奴婢见过侯爷。”小蝉和阿秀躬身行礼。
顾云征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温声道:“今夜辛苦你们了,厨房有给你们单独备下的菜肴,你们也去用些吧,这里有我便可。”
小蝉和阿秀对视了一眼,福了福身:“是,侯爷,奴婢告退。”
两人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并将院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