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教官手撕庶女剧本》福柏菲比

54、天恩赐婚 首次上朝御

　　面对皇帝这带着试探意味的质问，顾云征神色未变，反而挺直了脊梁：“陛下明鉴，臣求娶青斓，绝无半点私心与权谋算计，在臣眼中，她非是朝堂兵权的筹码，而是臣此生唯一爱慕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顾云征微仰着头，眼神坦荡如日光：“臣与青斓皆对大盛朝，对陛下忠心耿耿，若朝臣议论权力合一，臣愿将巡防司毫无保留地呈交给陛下，辞去巡防司指挥使之职，只求陛下能成全臣与青斓！”

　　一番话掷地有声。

　　为了娶沈青斓，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的一等忠勇侯，竟然甘愿放弃自己手中的巡防司实权。

　　皇帝看着顾云征毫无保留的坦荡，面容终于一点点松动开来。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顾云征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好，顾云征，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皇帝拍了拍顾云征的肩膀，感叹道：“沈青斓那丫头惊才绝艳，拯救了朕的性命与大盛的社稷，是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普天之下，寻常男子根本配不上她，也唯有你顾云征，有这等胸襟与胆识，能与她并肩而立。”

　　“陛下......您的意思是？”顾云征眼中进发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朕允了。”皇帝大笑道，“不仅允准，朕还要亲自为你二人下旨赐婚，你是大盛的一等忠勇侯，她是救国的女将军，你们二人的结合，乃是我大盛朝前所未有的天作之合，是金玉良缘。”

　　皇帝当即转身走回御案前，命人拿来圣旨，挥毫泼墨。

　　写罢，皇帝盖上天子宝玺，对顾云征说道：“朕这就派人前往护国将军府宣旨，顾云征，朕将大盛的璀璨明珠交给你了，你可莫要辜负了她，更莫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顾云征再次重重叩首：“臣顾云征，谢陛下隆恩，臣必当以性命护她一生平安尊荣，永不辜负。”

　　半个时辰后，宣旨的队伍抬着沉甸甸的赏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沈青斓的将军府。

　　将军府正殿内，沈青斓一身素雅而挺拔的淡蓝色锦袍，带着小蝉阿秀等人跪地接旨。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将军沈青斓，智勇双全，功在社稷；一等忠勇侯顾云征，忠肝义胆，平叛有功，朕观二人天造地设，珠联璧合，为表彰国柱，特下旨将护国将军沈青斓赐婚与一等忠勇侯顾云征，择吉日成婚，钦此——！”

　　“臣沈青斓，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青斓双膝跪地，双手接过那卷散发着墨香与天子宝玺威严的赐婚圣旨。

　　在她身后，小蝉和阿秀高兴得眼眶通红。

　　李公公宣旨完，将圣旨交到沈青斓手中，连忙道喜：“恭喜沈将军，贺喜沈将军！忠勇侯今早亲自向陛下求旨，甚至甘愿辞去巡防司实权也要求娶将军，陛下龙颜大悦，这才降下了这道赐婚圣旨啊！”

　　听着李公公的话，沈青斓抚摸着圣旨上的纹路，脑海中浮现出顾云征那张在她面前英挺温柔的面庞。

　　他真的做到了。
　　他用最大的诚意与最尊重的姿态，将他们二人的感情正大光明地呈现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

　　皇帝下旨赐婚的消息一出，有人赞叹这是天作之合，是英雄配巾帼的一段佳话，但也有不少思想固执陈旧的古板文官与御史老臣，对此感到深深的忧虑与不满。

　　在他们看来，沈青斓之前未曾许人，以奇功封为女将军参政已是破天荒的特例。

　　如今既然已经接旨赐婚，即将为人妻为人妇，那便理应遵从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交出兵权，回归后宅，相夫教子，怎可继续抛头露面统领军队，甚至与一众男人们同列朝堂参政议事？

　　这简直是翻天覆地紊乱阴阳纲常。

　　五日之后，正好迎来了赐婚后的第一次早朝。

　　这一日的清晨格外寒冷，殿内百官齐聚，各色朝服交相辉映。

　　暖炉里的炭火熊熊燃烧，却压不住大殿内隐隐弥漫的异样气氛。

　　文官列中，不少老臣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扫向武将列的前排。

　　在那里，沈青斓一身正二品的特制朝服，腰佩玉带，身姿挺拔。。

　　“皇上驾到——！”
　　随着大太监一声清亮的高呼，皇帝一身明黄龙袍走上龙台，定坐在龙椅之上。

　　坐在下首东宫位置的，则是刚刚立为太子的六皇子赵景明，赵景明一身储君章服，神态温和谦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叩首，山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皇帝挥手道。

　　处理完几件关于灾区拨粮与边防巡查的政事后，就在大太监准备高喊“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之际，右副都御史严嵩节，突然跨步出列。

　　这位严御史年过花甲，历经三朝，是朝中出了名的古板严苛，恪守陈规旧礼的老顽固。

　　他整理了一下朝服，跪倒在地，双手高举象牙笏板：“臣，有本要奏。”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抬手道：“严爱卿有何事要奏？抬起头来直言。”

　　严御史道：“陛下，臣要奏之事，关乎我大盛朝之纲常伦理，关乎社稷，臣要奏的，正是护国将军沈青斓沈大人之事。”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不少文官眼中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神色，而武将一派则纷纷皱起了眉头。

　　沈青斓神色平静，淡淡地看着跪在殿中央的严御史，并未慌乱半点。

　　身侧的顾云征则是黑眸一沉，周身散发出一股意，冷冷地盯着严御史。

　　严御史高举笏板，言辞犀利，直指沈青斓：“陛下，慈宁宫惊变，沈大人勤王有功，陛下破例册封其为护国将军，准其统领女子护卫营，朝野上下皆念其大功，然，如今陛下已降下天恩圣旨，将沈大人赐婚与一等忠勇侯顾云征——”

　　严御史的声音拔高，义正言辞地高呼：“自古以来，阴阳有别男女有分，男主外，女主内，乃是天地至理，是老祖宗留下的纲常铁律。”
　　“沈大人既然即将为人妻、为人妇，理应恪守妇道，收敛锋芒，将心思放在相夫教子，打理侯府内宅之上！”
　　“若沈大人成亲之后，依然身穿朝服，每日穿梭于军营与朝堂之间，与一众男臣同列议事，甚至统领数千女兵，这成何体统？岂非让天下人笑我大盛无男子可用？岂非紊乱了我大盛的阴阳纲常？”

　　严御史越说越激动，甚至重重叩首，声泪俱下：“臣恳请陛下，为了大盛，为了朝堂之纲纪，请陛下收回沈大人参政统兵之权，命沈大人在成亲之后，辞去护国将军之职，解散或交出女子护卫营兵权，安居后宅，恪守妇道，如此，方显我大盛法度严明，阴阳顺序！”

　　“臣等附议！”
　　随着严御史发难，御史台与礼部的几位古板老臣也纷纷跨步出列，呼啦啦跪倒了一片，齐声道：“请陛下收回沈大人参政统兵之权，命其回归后宅，相夫教子！”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沈青斓与顾云征的身上。

　　这不仅是一场关于沈青斓个人去留的争论，更是新旧思想陈规旧礼与女性地位崛起之间，在大盛朝最高权力中心爆发的第一场正面交锋。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而坐在储君位置上的太子赵景明，则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对严御史等人的不悦。

　　顾云征眉头蹙起，刚要跨步出列反驳，却见沈青斓轻轻抬了抬手，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沈青斓缓步跨出武将队列，走向了大殿中央，她步履沉稳，面容清冷从容，全然没有半点被指责后的慌乱。

　　沈青斓冰壶秋月，并未因此失态，先是向龙椅上的皇帝与太子赵景明躬身行礼，动作优雅大方，无可挑剔。

　　行罢礼，沈青斓转过身来，俯视着严御史，声音清澈响亮：“严御史，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严御史。”

　　严御史抬起头，冷哼了一声：“沈大人有何话讲？老夫洗耳恭听。”

　　沈青斓微微倾身，缓缓道：“严御史开口纲常伦理，闭口祖宗铁律，我想问问严御史，这所谓的纲常铁律，可曾写明当国家陷入危难、君王遭遇险境之时，女子便只能袖手旁观？”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严御史脸色一变，连忙斥责。

　　沈青斓不给半点喘息的机会，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拔高，声震梁尘：“慈宁宫惊变，叛逆逼宫，毒害圣上，妄图血染皇城，敢问严御史，彼时彼刻，你那所谓的老祖宗纲常铁律在何处？你那圣贤书里的阴阳顺序可曾挡住过叛军的刀枪？可曾解得了陛下的所中之毒？”

　　“如你所言，女子应该收敛锋芒，那我当时是否应该眼睁睁看着忠勇侯被叛军围攻，眼睁睁看着逆贼耀武扬威，而不出手相助？”
　　“但彼时彼刻，是我医馆的女医，冒死进宫救驾，保全陛下龙体，我麾下的女子护卫营接管宫防，维持秩序，请问严御史，当本将军在慈宁宫血战平叛时，严御史在何处？可曾用你的纲常礼教去斩杀半个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