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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清算旧账 雷霆彻查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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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顾云征的雷霆手段远不止于此。
他顺藤摸瓜,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王家的幕后老泰山,早已赋闲在家的王老太爷。
三日后,巡防司联合刑部官差,手持皇帝御批的缉拿文书,包围了王家老宅。
彼时,王老太爷正坐在暖阁里喝着龙井茶,听着小戏子唱戏,自以为凭着自己当年的门生故吏,能够保住二儿子王崇明一条命。
然而,当巡防司的精锐一脚踹开王家大门,将冰冷的长刀架在他脖子上时,这位不可一世的老太爷才彻底傻了眼。
巡防司官差在王老太爷老宅的地下密室里,当场搜出了整整三大箱黄金,以及多封与地方大吏勾结受贿、纵容子孙违法乱纪的往来密信。
哪怕他早已退休致仕,但在铁证面前,律法绝不宽宥。
而他的大儿子王崇仁任职工部,也被顾云征查出营造修缮时偷工减料,借职务之便中饱私囊,私下藏污纳贿等等。
皇帝下旨,将王崇仁和王老太爷革去一切职务和功名,抄没家产,发配岭南,王崇明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王家一众纨绔子弟,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王家九族之内,凡有官职者一律革职。
这日傍晚,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县主府的小院里,梅花傲雪绽放,吐露阵阵冷香。
沈青斓坐在长廊下,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有些出神。
小蝉端着一盆刚剥好的温热栗子走了过来,软声说道:“小姐,顾大人,尝尝这个吧,热腾腾的呢。”
“如今那王家彻底倒了,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沈青斓拿起一颗栗子:“这出戏可还没完全唱完呢。”
“小姐说的是大夫人吗?”小蝉眼睛转了转,“也是,王家虽然倒了,但大夫人和沈青玉可还在镇国公府里猫着呢。”
“她逃不掉的。”沈青斓眼神微凝,“害我生母,算计了我这么久,我也该去跟她们算算总账了。”
雪过天晴。
冬日的骄阳洒在镇国公府朱红的大门上,却照不透这高门大户内部弥漫着的恐慌。
王家倒台的消息传回镇国公府后,整个国公府彻底乱了套。
下人们人心惶惶,私底下都在传大夫人王氏要大祸临头,而沈策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在书房里连砸了数个古董花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娶的这个正妻,背着自己,竟然伙同兄长干出了这等事。
如今王家被抄家流放,朝中不少御史都上书弹劾他治家不严。
就在沈策焦头烂额之际,府门外的守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跌跌撞撞地喊道:“国公爷,国公爷,县主带人回府了!”
沈策身形一震,脸色青白交加,赶忙急步向正厅走去。
此时的镇国公府正厅内,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沈青斓一身金丝滚边的大领长袍,气场强大,傲然端坐在主位之上。
在她身侧,站着小蝉阿秀以及十几名一身劲装的护卫营女兵。
“青斓,你怎么回家不说一声,你看父亲都没准备什么......”沈策一跨进大厅,看着这等浩大的阵仗,心里不由有些打鼓,只能强作镇定地打着笑脸。
沈青斓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父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亲,今日我带人回府,不为别的,只为要一个交代。”
沈策面色一僵:“交代?什么交代?”
“王氏与王崇明勾结,陷害于我,意图毁掉济世医馆,甚至想要我的命。”沈青斓放下茶杯,“如今王家已然伏法,但王氏作为同谋,至今仍安然躲在这国公府内,父亲,王氏是你的正妻,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一个公道吧。”
沈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
他知道沈青斓如今今非昔比,身后有皇帝的特许,还有护卫营的兵权,更有顾云征与巡防司作为强力后盾,他不敢,也没办法与这个女儿对着干了。
“让大夫人与二小姐过来。”沈策沉声道。
片刻之后,王氏被丫鬟扶着与沈青玉一同走了进来。
此时的王氏,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正房大夫人模样。
她面色憔悴,眼袋深重,而身侧的沈青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一进大厅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涕泗横流。
“国公爷,国公爷!”王氏一看到沈策,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扑上前去,抱住镇国公的腿号啕大哭,“我是被逼的啊,那都是我二哥王崇明主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国公爷,看在咱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你要相信我啊!”
“滚开!”沈策一脚将王氏踢开,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说?!你王家犯下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为了私怨,差点把整个镇国公府都拉下水你知道吗!”
王氏被踢倒在地,看着高高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如看蝼蚁的沈青斓,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将她淹没。
她爬到沈青斓脚下,咚咚咚地磕头:“青斓,哦不,县主,县主求你饶了我吧,我是你嫡母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嫡母?”沈青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过厌恶与嘲讽,“王氏,你当年虐待我与我母亲时,可曾想过自己是嫡母?你与王崇明密谋要害我时,可曾想过自己是嫡母?”
一连串的质问重重砸在王氏的心口,说得她面如死灰,说不出半个字来。
沈青斓转过头,看向沈策:“父亲,今日如何处置,全凭父亲一句明话。”
沈策看着沈青斓身侧那些眼神危险的护卫,心里十分清楚,今日若不给沈青斓一个满意的交代,以后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沈策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保住自己,他必须彻底抛弃王氏:“取纸笔来。”
管家战战兢兢将笔墨纸砚端了上来。
沈策提起笔,在纸上挥毫泼墨。
“王氏。”沈策将写好的休书重重摔在王氏脸上,厉声喝道,“你德行败坏,今日我便休了你,自今日起,你不再是国公夫人,马上收拾行囊滚出府!”
被休弃,这对于一个高傲了一辈子的勋贵正房来说,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休书......”王氏看着飘落在眼前的休书,哭得撕心裂肺,瘫倒在地如同一滩烂泥,“国公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处理完了王氏,沈青斓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跪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沈青玉。
沈青玉接触到沈青斓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连连后退,流着眼泪哭喊道:“妹妹,我没有参与啊,这一切都是母亲和舅舅干的,跟我没关系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没关系?”
站立在沈青斓身侧的小蝉忍无可忍,跨前一步厉声道:“二小姐,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就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指使他们强逼我们医馆的女医签字画押,你心肠如此毒辣,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沈青玉面色瞬间惨白,彻底没了声响。
沈策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嫡女,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
“逆女!”沈策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心思毒辣,谋害亲妹,来人,将沈青玉给我拉下去,家法伺候,重打四十家鞭!”
沈青玉听得眼前一黑,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两名家丁上前,将昏死过去的沈青玉与哭嚎不已的王氏拖下去,原本喧闹的正厅安静下来。
沈策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转过身,看着沈青斓,有些讨好与愧疚地说道:“青斓......你看,这样处置,你可还满意?”
沈青斓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摆,神色平静,如同深潭。
“国公爷公道。”沈青斓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希望国公爷看好家里人,莫要再让这等阴毒之人再祸害门楣。”
说罢,沈青斓不再看沈策一眼,转身径直朝大厅外走去,身后十几名护卫营女兵随之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积雪覆盖的长街之上,折射出耀眼而璀璨的光芒。
沈青斓站在石阶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觉盘踞在胸口许久的郁结之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回头看了一眼国公府的大门,这表面光鲜内里肮脏的高门朱户,从此之后总算是不必再踏足于此了。
她把刚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当作是对沈策这个不称职父亲的告别,不再称他为“父亲”,而是直呼“国公爷”,本来他们之间就没有所谓的父女之情,往后连虚与委蛇都省了。
冬阳正好,沈青斓突然心血来潮,不想坐马车回府,她就带着小蝉和阿秀,三人漫步在宽阔的长街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