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教官手撕庶女剧本》福柏菲比

43、跳梁小丑 落败而归酝

　　片刻之后，县主府厚重的朱漆大门嘎吱一声彻底打开。

　　一色金丝滚边夹棉长裙的沈青斓，在小蝉、阿秀以及十几名一身劲装的护卫营女兵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沈青斓神色平静如水。

　　在她身后，小蝉昂首挺胸，眼神毫无惧色，阿秀与护卫营的姑娘们手按在腰间的精钢短刺上，随时准备动手。

　　原本嚣张叫骂的家丁们，接触到沈青斓那冰冷的眼神，叫喊声竟不知不觉地小了下来，不少人甚至怯生生地后退了一步。

　　“王夫人。”沈青斓站在高高的石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氏，“清早便带人在本县主的府邸前大呼小叫，挥舞棍棒，你是不是在国公府内对着庶出子女作威作福惯了，把这里也当成国公府后院了？”

　　王氏被她的气势镇得心尖一颤，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的王家，顿时底气大增，指着沈青斓说道：“沈青斓，你少废话，我是你嫡母，按规矩，你见了我还得行跪拜大礼！”
　　“你自己粗鄙无礼，连你教出来的贱婢也是这般，昨日在城南，把我哥哥的嫡子耀祖打得牙齿打飞了三颗，肋骨断了一根，今日你必须把你身边的贱婢交给我带回王家发落，你还得向耀祖赔罪。”

　　王耀祖躲在王氏身后：“对，交出贱婢，还有你沈青斓，别以为你当了官就了不起，在王家面前，你不过是个庶出的贱胚子！”

　　小蝉闻言，眼神一寒，便要上前理论，却被沈青斓轻轻抬手止住。

　　沈青斓看着满脸血肿的王耀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王耀祖是吧。”沈青斓缓缓走下石阶，每走一步，周身那股强大的气场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昨日你在城南狭巷，带人强抢民女，意图不轨，我的手下路过，见义勇为，惩奸除恶，她们做得很好，错在何处？”

　　“你......你血口喷人！”王耀祖脸色一白，慌忙狡辩。

　　“血口喷人？”沈青斓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身后的阿秀立刻将昨日救下的女子领了上前。

　　那女子看着王耀祖，虽然依然很害怕，但在沈青斓的鼓励下，依然鼓起勇气大声道：“就是他，昨日就是这个恶霸带人要把我强拖上车，若不是县主身边的人相救，小女子昨日还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沈青斓接着说：“这名女子昨日换下的衣衫还在我府内，上面都是你们撕扯的痕迹，还需要我让人拿出来给你们看看吗？”

　　围观的百姓们闻言，纷纷指指点点，喝彩声四起：
　　“原来是强抢民女，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王家的纨绔子弟在城南作威作福惯了，这次踢到硬板上了吧。”
　　“人家姑娘那是救人，何错之有？王家真是倒打一耙。”

　　听着众人的讨伐声，王氏脸色难看至极，本性彻底暴露，一挥手对手下的家丁怒吼道：“一派胡言，我们王家在京城何等地位，岂容你们在此污蔑，给我上！把那两个贱婢给我抓过来！”

　　众家丁闻言，咬着牙手持棍棒便要硬闯石阶。

　　“我看谁敢动！”

　　众人回头。

　　只见一队身着飞鱼服，手持长刀的巡防司精锐正朝这边而来，为首之人一身墨色缎面长袍，英挺绝伦，正是伤势痊愈的巡防司指挥使顾云征。

　　顾云征飞身下马，几步跨到沈青斓身侧，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在身后。

　　随后的巡防司锐士纷纷拔出长刀，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了王家家丁的脖子上。

　　“顾云征？！”王氏吓得退后三步，面色惨白。

　　顾云征连看都懒得看王氏一眼，只是低下头，理了理沈青斓额前的碎发：“我来迟了。”

　　沈青斓看着他：“无妨，几只跳梁小丑罢了。”

　　顾云征转过身，面对王氏与王耀祖时，墨眸微眯，声音冷下来：“王夫人，你刚才说，县主府的丫鬟带回王家发落？”

　　王氏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顾大人，这乃是镇国公府与王家的家事，沈青斓手下的丫鬟打伤了我侄儿，难道王家连讨个说法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讨说法？”顾云征冷笑一声，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王耀祖，“王耀祖在京城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按大盛律，该受什么刑罚你不清楚吗？旁人见义勇为，乃大功一件，你王家非但不自省，反而纠集恶奴，围攻护国县主府，威胁朝廷命官！”

　　“你......”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王夫人，你听好了，今日你若觉得你王家有理，觉得我沈青斓不公，咱们大可不必在此争辩。”沈青斓此时一步跨上前，居高临下，“咱们直接去对簿公堂，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你王家的私刑说了算，还是大盛的律法说了算。”

　　“对，对簿公堂，谁怕谁！”
　　“对簿公堂！按律法办事！”
　　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了呐喊与欢呼声。

　　王氏与王耀祖看着手按刀柄的顾云征，再看看毫无惧色，有护卫营与百姓支持的沈青斓，终于闭嘴了。

　　对簿公堂？王耀祖强抢民女罪证确凿，真要去了公堂之上，王耀祖绝对免不了律法之刑，连王家都要名声扫地。

　　“你......你们给我等着！”
　　王氏脸色青白交加，知道今日彻底落了下风，再待下去只能自取其辱，拉着王耀祖，带着一众家丁，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王氏几乎是一路骂着回到了镇国公府，然而她并未在府里多作停留，仅是在正房里换了一身素净些的暗花锦缎斗篷，便火急火燎地带着满脸怨毒的沈青玉，登上了马车，前往光禄寺卿王侍郎府邸。

　　马车碾过青石板街，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嘎吱声。

　　车厢内，沈青玉蜷缩在貂皮褥子里，一张原本算得上娇美动人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憔悴，眼角眉梢间尽是抹不掉的阴鸷与怨恨。

　　自打上次在镇国公府假山后被沈青斓反将一军，沈青玉在京城贵眷圈子里的名声便彻底臭了，原本与三皇子定下的亲事，也因为三皇子意图谋反的阴谋被揭露而泡了汤，如今她只能如孤魂野鬼般待在府里。

　　如果三皇子和沈国公的大计能成，那她沈青玉就是皇后，这也是当时三皇子许给沈国公的承诺。

　　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绝望，化作了蚀骨灼心的剧毒，日夜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在她眼中，自己今日所有的悲惨遭遇，全都是沈青斓那个卑贱庶女一手造成的。

　　“母亲......”沈青玉咬着牙，手指死死捏着帕子，眼眶通红，“表哥昨日被打成那副模样，沈青斓连您的面子都不给，难道咱们就任由她这么骑在咱们头上？”
　　“她现在是县主，又有顾云征撑腰，若再不压一压她的气焰，以后这京城哪里还有咱们母女的立足之地？”

　　王氏咬牙切齿道：“放心，沈青斓那个小贱人靠着护卫营和顾云征，就以为能在这京城遮天了？她也不打听打听，你舅舅如今可是正三品的光禄寺卿，掌管朝廷祭祀与宫廷膳食大权，朝中上下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耀祖是你舅舅唯一的嫡子，被打成这样，你舅舅岂会善罢甘休？今日咱们去，就是要跟你舅舅好好商议，定要让那个小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青玉听到这里，嘴唇勾起残忍的笑容：“我要看着她跌落神坛，我要让她也尝尝名节扫地、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马车在光禄寺卿王崇明的府邸大门前缓缓停下。

　　王氏领着沈青玉轻车熟路地穿过曲折的连廊，来到了王府最肃静的后院书房。

　　书房内，兽首香炉里散发着浓郁的安息香气，却遮盖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肃重。

　　王崇明正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他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发福，穿着一身未及脱下的官服，一张国字脸阴沉如水。

　　在房内的小榻上，王耀祖正满脸青紫地躺在那里哼哼唧唧。

　　“爹啊，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王耀祖漏风的嘴里吐字不清，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嚎叫，“沈青斓手下那个贱婢，生生打飞了孩儿三颗牙，沈青斓更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羞辱咱们王家，这口气孩儿死也咽不下去啊！”

　　“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王崇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平日里教你在外面低调些，你偏偏跑去强抢民女，抢也就罢了，居然被沈青斓那贱人的手下当场抓住，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你满意了？！”

　　王耀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只能拿眼求救般看向刚进门的姑姑王氏。

　　“二哥！”王氏一进门，眼泪便哗哗直掉，“耀祖可是咱们王家的独苗啊，他就算千错万错，也是你亲儿子，沈青斓那个庶出的贱人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陛下封了个破县主，又有顾云征那个煞星撑腰，居然敢当众打咱们王家的脸。”

　　沈青玉也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柔声道：“舅舅息怒。表哥固然有失妥当，但沈青斓如此狂妄自大，甚至动用护卫营、联合巡防司来威吓母亲与表哥，若是咱们王家咽下了这口恶气，以后在这朝堂之上，舅舅还如何立足？”

　　王崇明看着哭泣的妹妹与形容憔悴的外甥女，再看看被打得惨不忍睹的独子，眼中闪过阴狠。

　　他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载，好不容易爬到了光禄寺卿的位置，沈青斓在县主府门前的那番打脸之举，确实如同重重的一记耳光，扇在了他王崇明的脸上。

　　“妹妹莫哭，玉儿也坐下。”
　　王崇明端起案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强行压下胸中的怒：“我王崇明的儿子，岂是那么好打的？沈青斓自以为有了护卫营、开了医馆学堂，又巴结上了顾云征，便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哼，朝堂水深，凭她那点小聪明，老子玩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王氏闻言，大喜过望，赶忙抹干眼泪凑上前去：“二哥，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妙计了？快说来听听！”

　　沈青玉也是双眼发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