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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巷陌惩凶 堵门叫骂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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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京城,已然步入了初冬的门槛。
清晨的寒风卷着枯黄的树叶,早市虽然热络,但街角处的积水早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踩上去咔嚓作响。
因着护卫营规模已经扩充至五百人,后勤消耗与药品储藏日益庞大,沈青斓便安排小蝉与阿秀一同前往城南的永安粮行与药材大仓清点预订的物资。
小蝉身着深青色夹棉猎装,头上扎着利落的马尾,在她身侧,阿秀穿了一件暗蓝色的棉裙,怀里抱着用布包好的账本与印信,步伐稳健,眼神里透着一股独当一面的沉稳。
两人清点完最后一批运往西山庄子的粮草,谢过了粮行的掌柜,便结伴沿着朱雀大街往回走。
“阿秀。”小蝉一边走,一边将双手哈了口气,在冻得微红的面颊上揉了揉,笑着说道,“等这批冬衣和棉褥全部送到庄子上,姐妹们冬日训练也不怕冷了,小姐前些日子还说,要在庄子上再盖两间大暖房,专门用来给新招进来的预备队特训呢。”
阿秀闻言,嘴角也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小姐总是为我们考虑,如今不仅是护卫营,连医馆和学堂的姑娘们,冬日的薪柴与银钱都是足足的,若不是遇到小姐,咱们这些人哪能过上这般日子。”
两人相视一笑,心头皆是暖洋洋的。
然而,当她们走到靠近城南永定河畔的一条偏僻巷口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喊声与男子粗暴的□□声,突然打破了巷陌之间的宁静。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嘿嘿,小娘子,喊什么喊?叫破喉咙在这城南也没人敢管我们家少爷的闲事,能被我们家少爷看上,是你这等下贱民妇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跟我们少爷回府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这破街上卖豆腐强百倍?给我扯上车!”
听得这动静,小蝉与阿秀脸色骤变,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转便迅速潜入了巷子内。
窄巷深处,只见一名约莫十七八岁身着补丁破裙的娇弱女子正被死死按在墙角。
那女子发丝凌乱,双眼通红,满脸绝望泪水,地上的竹篮被打翻,白生生的豆腐碎了一地,混着脏泥。
而在她面前,站着一名身穿花绿锦缎大氅,面色虚浮发白眼袋深重的纨绔子弟。
那纨绔手里摇着一柄不合时宜的折扇,眼中满是淫邪与残忍的光芒,正伸出肥腻的手去撕扯那女子的衣领。
在他身后,四名身材高大腰佩短刀的恶霸随从正死死按着女子的双手双脚,任凭女子如何挣扎哭喊,依然狞笑不已。
“住手!”
小蝉呵斥一声。
那纨绔子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收回肥手,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站在巷口不过是两个年轻女子时,脸上的惊吓又变成了放肆的嘲弄与淫邪。
“哟呵,哪来的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长得倒挺水灵。”纨绔子弟斜着眼,用折扇指着小蝉,猖狂地大笑起来,“怎么,看到本少爷在此快活,你们俩也皮痒了,想主动送上门来给本少爷玩玩?”
“放肆!”阿秀一步跨出,护在小蝉身前,厉声道,“光天化日,京师重地,强抢民女,眼中还有没有朝廷律法?”
“律法?哈哈哈哈!”那纨绔子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嘲笑道,“在这片地上,本少爷就是律法,给我上,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给我按住,今日本少爷要一赏三花。”
四名恶霸随从闻言,揉着拳头,大步朝小蝉与阿秀围拢过来。
若是放在半年前,面对这四个身强体壮的恶霸,小蝉与阿秀或许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在沈青斓手下经历了战术特训与实战淬炼后,如今的她们,早已脱胎换骨。
“不知死活的是你们。”小蝉眼神一寒,身形滑出。
她这次出门没有带兵刃,沈青斓教的近身格斗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在第一名随从挥拳砸向她面门的一瞬间,小蝉矮身滑入敌人怀中,左手化掌拍开敌人的手腕,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精准狠辣地戳在了那随从的喉结之上。
那随从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眼珠暴凸,捂着喉咙痛苦地跪倒在地,剧烈抽搐。
与此同时,阿秀也动了。
阿秀侧身避开另一名随从的踢腿,动作干净利落,一把扣住那随从的膝关节,猛地向上一顶,随后右脚带动全身力量,一记横踢,重重踢在了那随从的太阳穴处。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随从被这一脚踢得横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两名恶霸随从便丧失了反击的能力。
另外两名随从吓得脸色惨白,腿肚直打转,连刀都拔不稳了。
小蝉眼神冷酷,脚下生风,两记干净利落的侧踢与折腕,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剩下的两名随从惨叫着倒在巷子里,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那纨绔子弟彻底吓傻了。
他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碎豆腐上,双腿剧烈地打着摆子,面如土色,连退数步,靠在墙根下牙齿颤抖:“你......你们......你们是什么魔鬼?本少爷可是......本少爷可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小蝉已然一步跨到了他面前。
小蝉看着地上被撕破衣领,瑟瑟发抖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她一把扣住了纨绔子弟的衣领,将他半个身体提了起来,抬起手,甩开肩膀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你强抢民女!”
啪——
“这一巴掌,打你蔑视律法!”
啪——
“这一巴掌,打你出言不逊!”
连续三个响亮至极的耳光,打得那纨绔子弟满嘴鲜血,牙齿崩飞了三颗,一张面皮上带着显眼的掌印,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那纨绔子弟何曾受过这等毒打,当场哭爹喊娘地嚎叫起来:“别......别打了......别打了呀......”
小蝉根本不听他废话,一记腹部膝顶,顶得那纨绔子弟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
阿秀快步走到墙角,温柔地将那名受惊的女子给扶了起来:“姑娘,别怕,没事了。”
那女子看着满地的恶霸,再看看英姿飒爽的小蝉与阿秀,拉着阿秀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小女子......小女子这辈子结草衔环报答二位。”
小蝉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柔声道:“姑娘言重了。”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这纨绔有些背景,你若留在家中,恐遭报复,我们是安宁县主的贴身丫鬟,随我们回安宁县主府吧,在那里没人敢动你。”
那女子闻言,连连磕头:“多谢县主!多谢两位姑娘!”
小蝉与阿秀一左一右扶着那女子,连看都没再看地上哀嚎的纨绔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窄巷。
而躺在地上的纨绔子弟,捂着肿起来的脸,双眼充满了无尽的毒辣与恨意,含糊不清地说着:“贱人......给我等着,本少爷......本少爷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二天,晨气清冷。
护国县主府门前的朱漆大门紧闭,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石阶上,将两尊石狮子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寒辉。
然而,这份清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嚣张的吆喝声突然从街角传来。
只见几十名身穿高门家丁服饰,手持棍棒木枷的汉子,横冲直撞地将县主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围观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退避三舍,窃窃私语。
在那群家丁前方,站着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妇人,正是沈青斓的嫡母,镇国公府大夫人王氏。
而在王氏身侧,扶着她的,正是昨日被小蝉痛打的纨绔子弟王耀祖。
此时的王耀祖,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嘴角还渗着血迹,正龇牙咧嘴地指着县主府的大门,哭喊道:“姑母,就是这里,就是沈青斓手下那个贱婢,昨日不仅坏了侄儿的好事,还将侄儿打成这副模样,您可要为侄儿做主啊!”
王氏看着侄子这副惨状,心疼得直掉眼泪,随即转过头,看着县主府的大门,眼中满是怨毒与怒火。
自打沈青斓被册封为护国县主,自立门户之后,她在镇国公府的威信便一落千丈,连丈夫沈国公对她的态度都冷淡了不少。
如今得知沈青斓手下的丫鬟竟然打了自己亲哥哥的独苗嫡子,王氏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了,连她自己诰命夫人的体面都不顾了。
“沈青斓,你给我滚出来!”
王氏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在街头上空回荡:“别以为你被封了个县主,就能骑在长辈头上作威作福,纵容手下恶婢殴打长辈亲族,当街行凶,今日若不把那个贱婢交出来由我王家发落,剥皮抽筋,本夫人跟你没完!”
那些家丁也跟着挥舞着棍棒大喊:“交出贱婢!交出贱婢!”
府门内,正在给院子里花草浇水的张成与赵六闻言,两人互看一眼,面色一沉。
张成将水壶一放,冷笑道:“哪来的泼妇,敢在县主府门前撒野?赵六,通知护卫营留守府中的姐妹们。”
“好咧!”赵六利落地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