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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可这句苍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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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句苍白的否认,只换来男人更深的冷戾。
顾烨州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尽是寒凉偏执,伸手精准扣住他纤细单薄的手腕。
掌心滚烫有力,力道强势笃定,不容挣脱、不容逃避,牢牢锁死了他所有退路。
触感温热熟悉,是昨夜相拥温存的温度,狠狠烫进魏川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认错人?”
顾烨州敛尽所有冷意,嗓音低沉缱绻,却带着强势的掠夺感,字字诛心,“我的人,我的温度,我的心动,我怎么会认错?”
“魏川。”
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沉如誓言,烈如枷锁:“你躲我一日,我寻你一日。你躲我一生,我便寻你一生。”
“你以为的成全,于我而言,是剜心之痛。”
魏川僵在原地,再也撑不住,滚烫的泪水猝不及防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碎成一地卑微的软肋。
他自以为是的体面退场,终究,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徒劳逃避。
他逃得出列车,逃得出云端,却逃不出顾烨州偏执到底的深情,逃不出早已注定的宿命牵绊。
泪水砸落的瞬间,魏川下意识偏头躲闪,肩头绷得僵直,想要挣开顾烨州扣在他手腕上的掌心。
可男人的力道稳而沉,不暴戾,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滚烫的指腹死死熨帖着他微凉的肌肤,像一道解不开的枷锁,将他所有挣扎尽数困死。
长街依旧死寂,两侧路人尽数垂首屏息,没人敢抬头窥探半分。督军少帅的私事,是禹城无人敢触碰的禁忌。可越是无人窥探,巷底这方寸对峙的天地,便越是私密缱绻,藏不住半分蔓延的情愫与拉扯。
顾烨州感受着手下纤细手腕的轻颤,感受着少年整个人极致的紧绷与怯懦,眼底的寒凉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已久的燥意与疼惜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收力,却不曾松开,反倒牵着他微微转身,一步一步将人逼向幽深僻静的巷底。
身后是斑驳冰冷的青砖墙壁,墙面爬着干枯的藤蔓,粗糙硌人。魏川退无可退,背脊轻轻撞上墙面,微凉的寒意透过单薄的棉袍浸透肌肤,逼得他浑身又是一颤。
无路可逃。
身前是步步紧逼的顾烨州,是他拼命推开、却又心心念念的人。
顾烨州俯身,高大的身形彻底笼罩住他,将巷口残存的天光尽数遮挡,自成一方密闭昏暗的小小天地,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与喧嚣。两人呼吸相缠,距离近得能清晰看见彼此眼底翻涌的情绪。
“躲什么?”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沉哑缱绻,褪去了方才的冷戾,裹着晚风的微凉,轻轻扫过魏川泛红的耳廓,“昨夜敢接住我的温柔,今日就不敢见我?”
魏川眼眶通红,长睫湿漉漉地垂着,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抬头对视。泪水还挂在眼尾,没来得及落下,凝在睫尖,像一颗易碎的水珠,衬得他愈发单薄易碎、惹人怜惜。
“我没有躲。”他声音细弱,带着没擦干的哭腔,苍白的辩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顾烨州低低嗤笑一声,笑意浅淡,裹着酸涩与偏执,半点暖意无存。他抬手,指腹极轻、极缓地擦过他眼尾的湿痕,触感柔软温热,是独属于魏川的细腻。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刹那,魏川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偏头躲开。
这一躲,彻底触到了顾烨州隐忍的底线。
下一瞬,顾烨州微微抬手,掌心稳稳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强势,不容他半分躲闪,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
颈后的掌心滚烫,温度穿透皮肉,直直烫进心底最深处。魏川被迫仰头,单薄的脖颈绷出一道纤细优美的弧线,所有的怯懦、慌乱、委屈,尽数暴露在顾烨州深邃的眼底,无所遁形。
“看着我。”顾烨州字字沉缓,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
魏川被逼得抬眼,撞进他漆黑如寒潭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疯魔,有被抛弃的愠怒,有深藏不露的疼惜,还有化不开的深情,沉沉压下来,逼得他心口发紧,呼吸紊乱。
“顾少帅……”他慌乱开口,声音哽咽破碎,“我们本就不该有牵扯,你放我走好不好?”
“不该牵扯?”顾烨州眸色骤沉,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力道微微收紧,“昨夜拥我入怀、信我许诺的人,是谁?昨夜与我情动于心、交付真心的人,又是谁?”
句句追问,字字诛心,堵得魏川哑口无言。
他只能红着眼眶,徒劳地辩解:“那是夜里……是一时糊涂……天亮就该散的……”
“糊涂?”顾烨州的目光落在他微颤的唇上,眼底的暗沉愈发浓重,喉结微微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那我便让你好好清醒一次。”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不容半分挣扎,覆上了那片他惦念终日的柔软。
这一吻,没有昨夜的温柔缱绻,带着被抛下的隐忍怒意,带着失而复得的偏执贪恋,沉而重,凶而克制。不是掠夺,是笃定,是宣告,是他迟来的、被辜负的深情讨要。
魏川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尽数凝固。
熟悉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清冽的冷调混着滚烫的温度,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所有的逃避、所有的自卑、所有自以为是的成全,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溃不成军。
他下意识抬手抵在顾烨州胸膛,想要推开,指尖触到的却是坚硬温热的肌理,是这人安稳可靠的心跳。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衣料传来,与他紊乱的心跳遥遥呼应。
推不开,也舍不得推。
顾烨州敏锐察觉到他力道的松懈,扣着后颈的掌心慢慢放柔,凌厉的吻渐渐放缓,褪去了怒意,只剩下绵长的缱绻与怜惜。他细细描摹着少年的唇形,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又偏执霸道。
巷底晚风萧瑟,卷起满地尘土,却吹不散方寸之间交织的温热气息。墙外是乱世喧嚣、人世浮沉,墙内是两人私密的纠缠、独有的风月。
不知过了多久,顾烨州才缓缓退开半分,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促,嗓音沙哑得厉害,字字落在他唇边,温柔又强势:
“魏川,听清。”
“昨夜不是糊涂,我也不是你能随便推开的过客。”
魏川眼底的泪水再也绷不住,簌簌滚落,砸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温热一片。他哽咽着,声音细碎又卑微:“可是我配不上你……我出身不好,一无所有,我会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