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疯子? 一整个大风 ...

  •   魏韫玉从世子苑回来的时候,夏荷正在灶房门口和一个小丫鬟边嗑瓜子边闲聊,看见她拎着食盒回来,夏荷扯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呦,回来了?看来果真是伶牙俐齿,竟也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魏韫玉轻笑一声,走在夏荷面前,语气带着点挑衅:“还要多谢姐姐给我这个好差事呢。”她从袖口里抽出那幅字,将其展开“世子爷待我极为和气,还说以后只许我一人去世子苑送饭,还赏了我一张带有我名字的墨宝。”

      夏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愣愣看着那幅字,她虽然不识字,但她能看出,那字是好字,不像是随手扔的废纸。旁边春杏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完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夏荷看了一眼魏韫玉脸上挑衅的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一幅字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如今且风光着,只别闪了腰,往后日子可长着呢,我等着看你哭喊求饶的模样。”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嘛,姐姐且慢慢等着吧。”魏韫玉不紧不慢地把字幅叠好收回袖口。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出奇安静。夏荷没有再当面找茬,灶房里几个平时爱凑热闹的小丫鬟都收敛了不少。

      魏韫玉每日按时过去送饭,秦渡桉的话还是不多,但魏韫玉说话的时候他会放下筷子听,好感度也从5%上升到了20%

      没人挑事,好感度也在稳步上升,这也让魏韫玉有了时间,仔细吃透原著剧情。

      原著故事框架倒不复杂——原男主裴尚言和太傅府大女儿沈千湖是青梅竹马,二人两情相悦,而且两家早有婚约,原本是一桩佳话。

      谁料一场马会上出了刺客,沈千湖为救妹妹沈千溪而死。从那以后,裴尚言便恨上了沈千溪,她长得像沈千湖,他便把她留在身边当替身;沈千湖因救她而死,他便把自己的思念、愧疚、愤怒全都倾泻在她身上。

      表面对她锦衣玉食,实际却不断折磨她的身心。太傅府因为其权位不敢吭声,沈千溪也因对阿姊的愧疚不敢反抗,无人在乎。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影子,影子是不需要有感觉的。

      魏韫玉翻过那些男女主的虐恋戏码,从中拣出秦渡桉的剧情,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秦渡桉四岁那年,王府深夜走水,大火吞噬了生母所居的院落。烈焰熊熊燃烧整夜,他的母亲,葬身火海。

      那场火,成了他一生无法摆脱的噩梦。

      他自火场侥幸逃生,满身灼伤,昏迷七天七夜。醒来之后,形同麻木。

      他的母亲——旁人口中的先王妃,当朝天子的表姐,出身国公府。老国公乃是先帝旧臣、又是当今圣上的启蒙恩师,门第显赫。但在新帝登基后为防陛下猜忌,老国公以年事已重为由自请辞官罢权,在皇帝眼里,国公府无疑是最好的制衡工具。

      当年皇帝忌惮北安王手握南疆重兵,势力庞大难以压制,便下旨将自家嫡表姐赐婚于他。

      这桩婚事,从始至终,便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政治捆绑。

      一来,此举可以将北安王与皇家牢牢绑在一处,消解其谋反异心;二来,让表姐以正妻身份居于王府,可以充当眼线,监视藩王一举一动。

      北安王对此心知肚明。

      他迎娶的从不是良人,而是一道捆住手脚的枷锁,一双时刻窥探的眼睛。夫妻毫无情意,唯有猜忌与疏离。

      待到原配离世,北安王便迫不及待迎娶新王妃。新王妃出自忠勇侯杨氏一脉,父亲虽是个六品小吏,可侯府底蕴深厚,人脉遍布朝野州县,是隐于朝堂之下的强大势力。

      朝廷忌惮其势力扩张,才刻意将侯府嫡子压在低位,不授实权,但却始终无法撼动其盘根错节的根基。

      侯府祖规森严,嫡系女子出嫁绝不为妾,北安王为积蓄力量、图谋大业,刻意接近侯府嫡女,二人暗生纠葛。

      为拉拢这股关键助力,也为彻底挣脱皇室的监视与束缚,北安王决意除去这个“枕边人”。

      那场除夕烟火引发的大火,从来都不是意外。

      母亲离世,他被生父迁居至荒僻院落,无人教导,无人相伴,可他并未彻底沉沦,无人管束,便自学读书习武,默默熬着漫长岁月。

      他坚持下来的原因,其实也来源于他体内的另一重人格——裴珸,他诞生于那场火场绝境之中。

      魏韫玉以心理学视角细细剖析。

      秦渡桉主人格懦弱温顺,习惯隐忍逃避,将所有伤痛深埋心底,这个裴珸则承袭了他全部的恨意、戾气与不甘,性情阴狠果决,行事肆无忌惮。他恨秦渡桉的软弱,恨他一味退让、任人欺凌,但却又偏偏与这具躯体共生,护着那个不敢反抗的自己。

      魏韫玉心知肚明,平静是暂时的,因为副人格裴珸迟早会出来和她打照面。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日晚膳,灶房的王妈妈特意嘱咐魏韫玉不用去送,王爷和王妃传世子去前院用膳,魏韫玉毕竟了解剧情,知道他的父亲和继母是什么德行,不免为秦渡桉悬了一颗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远远听见前院传来一阵骚动,碗碟碎裂的声响、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混在一起,被暮色裹着传了过来。

      一个婆子快步走进灶房,魏韫玉认得她,是前院干粗活的张婆子,王妈妈的知交,她此刻脸色发白,嘴唇还有些抖,像是刚从前院那边跑回来的。

      她站在王妈妈身后,假装洗碗,实则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张婆子回头觑了一眼门口,确定身后无人,才凑到王妈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世子……世子又发疯了,把席面掀了,王爷拔剑对着他,他也不躲,就攥着剑刃往前走,血汩汩往下淌啊,他愣是没皱一下眉头。”

      她说着不禁打了个寒颤:“王爷在席间提了一下先王妃的事儿,世子就发了疯,嘴里全是大逆不道之言,说先王妃是王爷放火烧死的,还说王爷妄图谋逆,王爷脸色铁青,叫了四个侍卫才把世子拉走,还吩咐旁人不许给世子送伤药。”

      王妈妈听见后一愣,没有接话,但魏韫玉看见她的手指收紧了。

      灶房里安静了几息,魏韫玉站在水缸边,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碗,她将刚刚听见的话,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据她对原著的分析,秦渡桉隐忍温驯,一直对亲情难以割舍,虽然知晓父亲是当年纵火的凶手,但他十分顾及血脉亲情,只会一味的内耗自己,不断隐忍。能做这种事的人,只有裴珸。那个她还没有正式打过照面的副人格。

      前院花厅的狼藉还等着人收拾,张婆子说完就离开了,灶房内变得安静了起来。

      她心里很清楚,这是穿越后裴珸第一次出现,她必须要亲自去和裴珸打打照面。

      魏韫玉把洗好的碗碟放进碗架,走到王妈妈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妈妈可知,从哪能拿到金疮药和纱布?”

      王妈妈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纱布倒是好找,但金疮药得去东院的小药房才能取,而且丫鬟是不能私自拿药的,你要取药,怕是很难。”但她说完后又补了一句:“但是到了一更天时,那儿也就没人了。”

      魏韫玉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她先去找了纱布,又等到灶房的灯熄了,通铺上其他几个丫鬟的呼吸声均匀了之后,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摸黑穿上外衣。

      她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夜风迎面扑来,她绕过后院的柴房,偷偷潜到了东院,远远看见了小药房。门是虚掩着的,窗台上摆着几个晒药的筛子,她趁着夜色窜了过去,余光忽然瞥见药房侧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魏韫玉的脚步霎时顿住了。

      那个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时辰会有人来,他站在药房门侧的阴影里。看着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月白锦袍,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魏韫玉一看便知道,这绝对不是府里的下人。

      他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正侧身准备离开,乍然看见魏韫玉从回廊处鬼鬼祟祟窜出来,他也愣了,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在夜色里对上了目光。

      她垂下眼,装作天色太黑什么都没看见,侧身准备从他旁边绕过去。但他开口了:“你是哪个院子的?”

      魏韫玉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心虚地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意图蒙混过关:“回二爷,奴婢是灶房的人。”

      “灶房的人来药房做什么?”他的语气带着些疑窦。

      “路过罢了,二爷多心了。”魏韫玉现在只想赶快逃离现场。

      秦渡淮靠近她,透过月光打量着她的五官:“爷见过你,你是给兄长送膳的那个小丫头。”

      他微微歪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凑到魏韫玉耳边道:“你该不是,来给我兄长偷药的吧。”

      魏韫玉已经被吓愣了,她记得原著里秦渡淮好像还挺恨秦渡桉的,这会儿偷药遇见他,简直就是撞枪口上了。

      秦渡淮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将袖子里的一个小小白瓷瓶拿了出来,递给了魏韫玉:“你去吧,这是金疮药。”

      他说完后便转身离开,魏韫玉此刻懵了,脑子飞快过了一遍刚才的场景,回想了刚才秦渡淮的样子,他把药瓶递给她的时候没有多问一句话。原著里写秦渡淮恨秦渡桉,但他半夜来药房拿金疮药,最后又把药递给自己,这明显就是专程来给秦渡桉拿的药,他对这个“兄长”,真的是恨吗?

      她没有再犹疑这些,径直前往世子苑。

      魏韫玉站在世子苑外,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叩门。

      没人开,想必是睡了?正这么想着,门被打开了。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进了视线里,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浸满戾气的阴鸷眼眸,秦渡桉站在门内,和她的距离近得过分,他衣服上干涸的血腥味直直钻入她鼻腔。

      魏韫玉的脚还没来得及动,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

      虎口抵在她喉结下方,手指和拇指分别扣在两侧,像一把慢慢合拢的铁钳。

      她突然听到系统003的警告:【警告!警告!反派人格切换,裴珸好感度下降为-200%,宿主生命值降低20%,副人格裴珸愤怒值60%,请宿主尽快思考应对方法。】

      魏韫玉懵了,她啥都没干啊,一句话没说,这家伙的好感值就直降200,魏韫玉在心里狂翻几百个白眼,骂了八百句:自己半夜辛辛苦苦偷药来救他,他二话不说就动手,真是不识抬举的臭男人,没用的死系统,报警报得挺欢,有本事倒是帮我把他推开啊?

      可是她现在连骂这两人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呼吸被截断了,想说话却张不开嘴,袖中藏的金疮药、纱布一并滚落地面,发出轻响。

      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求生的本能让她脑子里在飞速思考应对的方法。

      裴珸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和屋子内灰暗相映,把他的表情切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盯你盯了很久了,你究竟是谁派来的。秦在忠(北安王)?还是杨箬昭(王妃)?又或是其他人?”他开口了。

      他这个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魏韫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指卡在她的喉咙上,持续收紧,声带被压住了,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但她心里在呐喊:“我***,你以为老娘很想来帮你是不是,要不是为了下辈子不变成蟑螂、屎壳郎,你以为我真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帮你,真是白心疼你了,我倒是真想变成太阳暖化你这块冰,可你这货不是冰,是后羿啊!”

      刚才也是被他掐傻了,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虽然被掐着不能动,好歹还有手是能活动的,这一秒她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她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小指,猛地往外一掰。指甲陷进他的指缝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反方向掰。小指最脆弱,掰到位了,整只手就会脱力。她上辈子在大学里的公益女子防身课上学过这一招,没想到用在自己的攻略对象身上了。

      裴珸的手指果然松了一瞬,她的力气用对了地方。她趁机从他掌心里挣出一丝空隙,侧过头,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涌进肺里的感觉,在这一刻比什么都珍贵。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抬起来,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这一巴掌用尽了她所有力气。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断了。

      他的手松开了她的脖颈,头被她扇得偏向一侧,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面庞上赫然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一秒系统003的尖叫声在她脑中炸开。

      【系统003:宿主!你在干什么,是让你攻略他,不是激怒他,这不是普通的穿书,若是这具身体在世界身亡,你就不能投胎了。】

      她同样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震惊,果然人遇到危险,会迸发出无限的潜力。听到系统说的话后,她忽感到一阵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他咋没还手?他不会是准备下一秒杀我吧?

      她没后悔打他,虽然这只是穿书,但刚才也是一个人求生的本能,自己费尽心思给他偷药,他不心怀感激,还想杀了自己。可想起任务又想起秦渡桉对待自己温润如玉的模样,还有那张帅脸,她现在真想好好收拾自己的臭手,刚刚使劲咋这么大,万一这么貌美的脸被自己扇破相了咋办。

      她抬头偷摸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在死死盯着自己,耳根微红,那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愤怒”的神色。

      她看着他脸上泛红的巴掌印,鼓起勇气想要伸手摸他被扇红的脸。

      他却好像误解了她的意思:“还要再打吗?我乐意奉陪。”

      系统突然在此时响起了一句诡异的声音。

      【系统003:裴珸好感度上升为-180%】

      她听到系统这句话,懵了,打一巴掌还给他打爽了?

      但她来不及多想,急忙解释道:“世子大人大量,奴婢刚刚什么话都没说您就掐我,我那只是求生的本能,不是故意的。”

      可他只是冰冷地看着她,伸出手,在魏韫玉看来,这家伙绝对是再次想掐她脖子,她眼疾手快抓了他的手。

      “你又想掐我?你手不疼,我手还疼呢!”

      裴珸没有回应她这句话,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她的手。他的眼睛始终定在她脸上,这双眼睛阴沉沉的,盯得魏韫玉浑身发毛,急忙松开了他的手。

      她避开他的眸,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金疮药和纱布道:“奴婢听说您今日在花厅受了伤,专门给你找了金疮药。”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究竟是谁的人?”他开口,声音低沉。

      她站起身,对着他一脸真诚地说:“您既说盯了我很久,就应该知道,奴婢是您的人啊,不然奴婢怎会半夜费尽心思给你偷来金疮药,奴婢的真心简直是日月可鉴啊!”虽然有些戏精上身,但魏韫玉觉着这借口,已经是她短时间内,能想出来最合理的理由了。

      裴珸的眼睛眯了一下,说出的话,让人冷汗直冒:“好啊,既然是我的人,我让你死,你可愿意?”

      魏韫玉听到他说的这话,无语地笑了一下,这根本就是和她玩偷换概念。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现在必须要放出底牌,让他对自己产生好奇,不然这个疯子,真有可能让她小命不保。

      她苦口婆心地开口:“裴珸,你又是何苦?你为何不愿相信,有人是真心实意愿为你付出真心的呢?我处心积虑半夜为你偷来金疮药,你这样猜忌,真让人心寒。”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谁告诉你的,肯定是秦渡桉那个蠢货。”

      她看着他:“他死了,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以为他就是这个身体的主导者吗?”裴珸开口了,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黑暗里,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要不是我,他四岁就死在火海里了。要不是我,他现在就只能躺在床上昏睡着,一遍遍重复那个梦境,最后彻底死在自己的梦里。名字不过是称号,裴珸或是秦渡桉又有什么重要。”

      她看着他眼睛似乎看出了端倪,于是顺势问道:“我知道你想取代他,可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不动手,你要不然就是不舍得杀他,要不然,就是杀不了他。”

      裴珸斜倪着她,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比刚才淡了,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对她的眼神也从冷漠变成了一种探究的神情。

      “你坐下,我给你上药。”她指着旁边的卧榻。

      他依旧站着不动。

      魏韫玉直接将他拽到榻上:“都这样了,你别硬撑了行吗?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魏韫玉蹲下身,借着月光给他上药,手上伤口清理完,药粉撒上去,纱布一圈一圈缠。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看到他胸口上的伤,手刚刚碰到他的里衣又因为于礼不合缩了回去,但他却拽住了她的袖子,强行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世人贪婪,所做之事都有所图,我对你如此,你却给我上药,想要让我恢复,你图什么?”

      魏韫玉知道,他对自己仍然充满疑虑,她脑袋此刻急速运转,她和裴珸才刚见面,所以她只能把话头往秦渡桉身上引。

      “世子刚见面便送我墨宝,我对世子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我肯定是图世子啊。”魏韫玉抬眼和他对视。

      他歪了歪嘴角,那弧度似笑非笑,他的眼神聚在她脸上,身子忽地往前倾了一下,离她又近了几寸,这个距离,两人连互相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魏韫玉被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差点坐地上。“你干嘛?”

      “你图秦渡桉?年纪轻轻的,眼睛便不好使了。”裴珸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挑逗的意味,但这个语气莫名听得魏韫玉脊背发麻。

      “我不图他?难道图你啊?你刚才差点把我掐死。”魏韫玉对着他来了一句灵魂拷问。

      裴珸自知理亏,所以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看着她,眼神沉沉,辨不清里面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他从她手里接过药瓶,拉开里衣露出伤口,将药粉一点一点自己撒了上去。

      魏韫玉也是懂点眼色的人,那伤口的地方他估计也不好包扎,她拿起纱布,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帮他包扎了起来,看着他身上留下的去不掉的烧伤痕迹,她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距离贴得很近,她瞧见他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两人抬眼相对的瞬间,魏韫玉率先移开目光。

      可裴珸却贴近她的耳畔,他的声音低沉:“我现在确实还看不透你,若让我发现你心思不正,我必取你性命”

      心理学领域里,这类充满攻击性的狠话,大多是创伤者构建的保护壳。

      裴珸常年活在背叛与伤害之中,习惯性竖起满身尖刺,狠厉只是他伪装自我,躲避再次受伤的铠甲。

      她深知这一点,所以没有被他的威胁震慑,手上包扎的动作依旧轻柔。

      “我明白你处处戒备。这么多年,王府里人人戴着假面算计,你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本就在情理之中。”她收紧纱布末端,细心打好一个松散但牢靠的结,避免布料勒紧伤口。

      “往后我每日准时前来送三餐,长久相处,总能慢慢打消你的疑心。”

      裴珸听完她的话,又垂眸看向胸口刚包扎好的纱布,他沉默许久,周身翻涌的凛冽戾气,悄然敛下去大半。

      魏韫玉听到了系统响动的声音。

      【系统003:副人格裴珸好感度上升至-150%,请宿主继续加油。】

      魏韫玉听到系统提示音,心中如释重负,自己的心灵疗愈法终于起了点作用。

      月色渐沉,她才离开世子苑,走了几步路,她发觉的腿一直在抖,蹲下来缓了一会儿后,她才回到下房,找到自己的铺位,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疯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