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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药店大火烧尽本,偷胶卷找了戏班 女装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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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看了一眼问话的匪徒,傻傻地笑道:“当然,很漂亮。”
“他是疯子,”宁卿如抓着匪徒抵着的门,暗暗较劲道,“你们又不是。”你们是畜生。宁卿如虽然没说,但心里念叨个不停。
“是不是,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外面的匪徒把挡在门口的宁卿如推倒,随后一窝蜂涌进屋里。
老钱被人抓着,商人跟匪徒说了几句话。
匪徒嬉笑着,宁卿如看向杀意已决的匪徒,叫老钱赶紧跑。
转眼即逝间,锋利的刺刀贯穿老钱的胸口,殷红的血溅在药铺的门槛,老钱倒在地,悄然合上眼。
匪徒提刀转向宁卿如,宁卿如往门槛处退了几步。
下一秒,熟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面前的匪徒突然双眼放大,僵直在地上动也不动,旁边人见不对劲,架着刀防身。
宁卿如看天色变化,晴空。
上苍可不能不准他用法术!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才是没有天理了!
不知是因果报应在这里灵验,还是这些人也该在这片天地要见阎王。
看着那些人皮扯开露出的恶鬼,场景过于骇人,宁卿如不动声色地挨近老钱,忽然想起挂在药铺上的显形符。
这是杀了多少人,才会变成这个鬼样。
宁卿如决心先查探老钱的状况。
结界阻隔,发狂的恶鬼暂时进不来。
老钱的伤一刀穿心,看得出那始作俑者下手狠辣。
但宁卿如可不止是学会了普通中医的道行。
他试着将手敷在伤口上,伤口盛开出绿色的藤蔓,藤蔓爬上宁卿如的手开始吸食他的血液。
宁卿如观察心脏新生的部分,确认没长歪后,他将伤口清理了干净。
还好刚刚背地里偷偷动用时间的法术。
不然,老钱的心脏不再跳动,那真是神仙难救。
宁卿如手心的汗滴落在地上,他望向面前疯狂撞结界的恶鬼,拿起逢昙斧对准脖子横劈竖切。
恶鬼被斩死了两个,它们胆怯地逃命,又逃进药铺,被药铺里的符纸牵制得动弹不得。
“瓮中捉鳖。”
宁卿如对着战战兢兢的恶鬼冷笑道,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睛依旧明亮如白昼。
恶鬼痛苦挣扎,最终被他砍了个稀碎。
同时消散的还有宁卿如那把忙了许久的斧头。
“师父,”林媛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刚才那些人是?”
她用火柴点亮屋里的烛灯,地板被照亮,血迹斑斑,只有昏迷不醒的老钱还有残肢断臂。
师父的脸上全是血迹。
宁卿如看清这脏兮兮的屋子凝眉嫌弃,拿出了符纸,娴熟地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脸。
“师父,我感觉到了恶鬼的气息……您还好吗?”
林媛回想起刚刚的事,缓了缓问师父。
宁卿如右手掐诀,符纸消散,地面转眼变得干干净净。
林媛目瞪口呆地瞧着自家师父大显身手。
“虽然是他们做烂事遭报应了,”宁卿如想起来,“但我杀的恶鬼商人好像是某个军官的儿子……”
他说完忍不住扶额。头疼,本来已经够穷了,这日子却进行越发艰难。
林媛“啊——”一声,连忙叫宁卿如去收拾东西,宁卿如带了些名贵药草拉着林媛跑出门。
点着了火烧家,老钱则带在靠谱的邻居家门口,还给盖了床被。
料理好能想到的一切事务,宁卿如画了张传送符纸送林媛到了一间屋子。
传送符将二人送到了一间屋子。
屋里摆了一台巨大的织布机,机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线,线上还系着个红福结,倒是有宁卿如的作派。
宁卿如久违地抚摸着这大家伙,随后让林媛找了个凳子坐下。
“逃到哪里了?这还是南城啊。师父,我们在裁缝店?”
林媛左顾右盼,望向柜台摆得整齐如一的衣服问道。
宁卿如点头道:“闲来无事和同行一起攒钱买地,修了这家裁缝店。一直以来都是同行帮忙看店,结果去年他出任务去了西边,这店就关了。”
结果同行为了店里东西不被别人偷。
走之前,把店用奇怪的法术送到阴间,阴间的鬼穿的都是纸衣,哪能买这些衣服?
所以,店停业了。
亏他想出来这招对阴间的使者瞒天过海。
这位专出怪点子的同行——戚怀愿。
店又回了阳世,其实是因为他的传送符歪打正着。
店旁边就是戏院,据说班主也仗着这块地风水好且人又多,赚了不少好彩头,可见这地理位置的优越性。
“以后,你就在那个隔间里学习药理和法术。”
宁卿如提起法术,林媛激动不已,几乎是跑着去二楼隔间瞧,隔间有梳妆镜和床,床边墙上有镂空雕花窗。
宁卿如看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木架。
废物利用,贴张符随时清理木架,把药材放好。
损失的药材可以慢慢找。
而现在,当务之急是这家裁缝店。
林媛轻轻打开半扇窗通风,望着大街小巷的繁华忍不住想起伊人:“他就是在街上与我相遇上。”
宁卿如知道她又开始睹物思情郎,真想变成聋子。
他默默走回镜台边……
林媛伤情了一会儿,又看向对镜子来起画笔的师父。
“师父,要是那个军官挨家挨户地搜,我们不是很快就暴露了?”
林媛突然想到了死去的恶鬼,忍不住猜测。
宁卿如摇了摇头:“的确,要借着彻查那个商人的死,来攻打南城的内部势力也不是没可能。再联合人在南城掘地三尺,真到了那时……”
林媛小时候见到过饿死在乡村道路的尸体,胆子很大。
听师父的话,深知他不会离开南城,她知道以后的日子不好过,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和师父站在一条绳上。
没有半分拒绝的神色,林媛直率地问:“那您觉得……怎么处理?”
她刚问完,却又看见师父对着镜子拿起画笔,像是别具匠心的匠人在细细雕琢着作品。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眼下南城内部势力复杂,真牵扯进去,恐怕神仙难救。”
“那我们岂不是要受制于人?”
“相信戚怀愿的人生指南:用上恰到好处的算计,即便铤而走险也不可能输,”宁卿如不慌不忙地给涉世未深的徒弟解释现状,“而且我现在怀疑,那帮人和他说的计划是同一波的。”
“什么计划?”
“女装……”林媛感觉自己在接受新知识,“等等,不是……您?!”
“难道你要试试?”宁卿如有些意外,“但这任务要混在土匪窝里,而且你还要上学。”
林媛也开始佩服戚怀愿的主意:“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吗?”
“我发现了,”宁卿如道,“但我感觉……女装这招其实也能用在别的方面。”
“哈?”林媛震惊。
“比如,诱敌上钩……”宁卿如快要说不下去了,文去伶的事情太复杂,再找到记忆之前,还是把他先监管起来。
免得到时候找回记忆,想找人算账都找不到。
“师父你干这行到底能有多少敌人?”林媛品出不对劲。
“干一行有一行的风险,要对生死乐观些,祈祷能化险为夷,然后放手一搏。但切记,命运可测而不可改。”宁卿如说道。
林媛好奇地轻声问了句:“您要变成什么样的?”
“从今天起,”清晰悦耳的女声从少年的嘴里脱口而出,引得林媛怔了怔,“我是‘云之青’。”
他拿起扇子。
眨眼间,林媛看见那张略带稚嫩的少年脸变成了张脸谱,包青天的月牙纹下面是秉公执法的怒目圆瞪,林媛拍手叫好。
宁卿学着包公的样子,威严地甩了下长衫的衣摆,随后点了点面具。
林媛耳边似乎有金锣响了下,面前那张脸瞬息有了眼影,又涂了红唇,用手抹了点唇彩润色。
宁卿如眉毛弯了弯,如水中被光照的波纹般生动,那双眼,仿若天生能传诗情画意。
林媛满脸都是惊讶不已,易容后,宁卿如给脸上了谈妆,活脱脱是面若冷霜、行事稳重的姑娘。
“师父真是厉害!”
林媛毫不吝啬地夸赞。
宁卿如摆摆手,感觉还是缺了东西。
他转头,又用法术给自己迅速换了身旗袍,蜿蜒着玫瑰缕丝纹样的深色旗袍穿上,布鞋走起路都更加轻盈。
宁卿如在镜子前走了走,把头发用兰花发簪盘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媛看着他这身打扮,作个观众鼓掌称赞,随后她在不经意间注意桌上摆好的书卷——卷上记载旗袍的制作方法。
她拿起翻阅,才恍然大悟,宁卿如要卖的,是现在潮流的衣服,那些富贵人家的姑娘最肯花钱。
店主如果又是口齿伶俐的姑娘,和她们聊得如火如荼,人家开心,出手也阔绰些,还可能马上也变成老主顾了。
裁缝店能派上大用场了。
林媛心道:姜还是老的辣。
她问师父:“我也要角色扮演?”
“嗯。”宁卿如想了想,把林媛变成了个满是雀斑、扎麻花辫的小姑娘,“名字你自己想,原名也行。”
林媛只认识戏院的人,平常不爱说话,估计真要查起来,还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林媛仔细端详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面庞:“师父,我能顶着这张脸去见见他吗?”
宁卿如感觉,她的脑仁可能缺几只核桃补一补,或是找来个算命的,问问是不是中邪的征兆。
她的话让宁卿如有点儿头皮发麻。
宁卿如心里想,那人要是能认出林媛就怪了。
不过,这姑娘情缘尚未明目,那个街头艺人也还只认她是个不错的朋友。
她现在,正是心生幻想的好时机,大脑时不时从正事上跑偏正常……
但这些与他生气不冲突。
“你可以见他,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东西,我只能大义灭亲。”
原本还算温和的声音骤然带上的杀气,吓得林媛不敢再说话。
宁卿如心里纠结道,徒弟她能帮什么忙。
估计是之前只让她帮着煎药,平日里太闲了,才有心情花重心思,担心自己的风花雪月,担心郎情妾意的爱情。
宁卿如边想,边指了指旁边的相机,随口问了问林媛:“你会拍照吗?”
“哈?”林媛看着桌上有些年头的相机,捧起来动了动,发现很好上手,“我试试……还挺好用。但师父,这相机没胶卷了。”
宁卿如看着空空如也的相机内部,再抖了抖装胶卷的盒子,抖出陈年旧灰,呛得人直挥手。
“看来是以前的同行拿去用了,那几个贪便宜的……借了也不知道还,真是找打。”宁卿如喃喃道。
同行中不光有爱喝酒的人,还有爱收藏的人,也许他的相机胶卷,就是被那些奇葩盯上了。
还有戚怀愿,他可能也喜欢这种东西。
林媛拿块像样的抹布,擦了擦地上的灰,还好这地上除了刚刚倒出来的一堆灰,还算干净。
“师父。”林媛试探地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学会法术?”
“等你打理好这店,先去休息吧。”宁卿如想起在她手中烧得干干净净的符纸,把这个问题一笔带过了。
林媛看看角落里的灰,又看看空空的货架,感觉这是真有的忙活了。
宁卿如倒是淡定自若,丝毫没有一夜回到解放前的落寞,反而觉得这是锻炼自家学徒的机会使然,心态放得异常平和。
似乎……
除非在这节骨眼林媛跑去找她的未定男友,未来就没什么事是看不清的。
第二天下午,林媛醒来打开隔间的门,宁卿如靠在沙发边,两指夹着绣花针,一块织得很好的布料被穿过的针线刺上腊梅花。
他的眼睛紧盯花叶的脉落,线在手中犹如游龙穿云破雾,仔细瞧,旁边还有法术控制的针在自己动。
师父真是全能的神了。
“你可以去戏院换胶卷。”宁卿如听见门的动静说道,“别去见那人。”
他特地提醒,生怕林媛又不清醒地追求情感。
林媛吃口师父准备的白面馒头,才回答他的话。
“知道了,”林媛看看自己都陌生的脸,犹豫了师父给她留下的任务,“但班主不一定给我。”
宁卿如口渴,嗓音有些哑:“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说完,便不再管林媛接下来的事,转头去前台找自己私藏的茶叶,又摸了摸四周,翻到以前用的杯具。
“师父,你要缝到什么时候?”
宁卿如也不知道,但他实在无事可做了。他手很快,加上用法术,一个晚上六七件旗袍,真做起来也不是问题。
只是效率不高,手感越来越好,耐不住人会疲倦。
要是能把云汀雨做的木头人偷几个来就好了。
午间风稍动,林媛已经出门了。
她一路走到戏班子,戏院的门很大,看得出平常许多人光顾早把这地方养活了,假山配松柏倒有几分园林的雅趣,院里的水塘养了几条锦鲤,刚好是六条,似乎有六六大顺的寓意。
空气飘荡着花香,却不见哪里有花,大概是自己做的脂粉混出来的味道。
班上的青年先过来接她。
对小姑娘,大家更没什么警惕,更别提林媛在门口跪地,喊了许久要见班主。
“对了。”青年边带她厅堂边开口问,“姑娘和班主是什么关系?”
这么真诚地发问倒让林媛愣了愣。
“我只是受过班主照顾的孤儿。”她小声回话,语气很委屈。
“我想投靠班主。”
不管了,到时候留下来找找相机的胶卷在哪,找到了她就跑。
“班主很早就出门,能不能留下的事也不是我们能定的,你要不……等明天来吧。”
看着班主那屋的小师傅语气颇为无奈,看起来是真尽力。
但林媛对班主的性格心知肚明,那个班主对班子的事很上心,不可能长时间不待在戏院里。
这其实说到底嫌她的脸不好,吃不了唱戏的饭,变着法子下逐客令呢。
师父换给她这张脸,就是为了锻炼她的能力,她可不能让他失望,不然,她学法术的计划要泡汤了。
林媛后退一步,趁着两人没反应过来,把自己出门往荷包里塞的面粉朝半空中撒出来,迷了两人的视线,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