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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布置陷阱坑师父,结果反被师父坑 两人玩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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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觉得杂志期刊重要,主动提出帮云汀雨,云汀雨才让她进二楼。
密密麻麻的设计,全是坑师父的机关。
林媛起初看它们还觉得瘆得慌,后面完全放心地去布置。
嘴上干坏事还带着笑,那是想起师父可能掉入陷阱中的窘态,发自肺腑地窃喜。
云汀雨一看便知,这个“师姐”与他达成共识。
两人完工,林媛与云汀雨拍手即合,她转头跑去找云之青。
云之青在戏院为戏班的演员量身,大汉身形庞大,带的软尺都不够量。
云之青现在加了量程,又和班主商定布料的价,正忙得不可开交。
她从班子里走出来,林媛正往这边赶。
“怎么了?”
云之青看她身上没有半分火烧的痕迹,只道还好林媛不是又把家里烧着了。
林媛神秘地拉着云之青回裁缝店,全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云之青只感到自己见鬼了,徒弟闷声不响干大事,可对云之青来说这并不是好事。
林媛和云汀雨这方面出奇一致,只要是有意图去坑人,他们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话也变少了。
看来家里有陷阱等着呢。
云之青无奈地想。
林媛异常镇定地走进屋里,紧跟在她身后的云之青眼神到处张望,生怕下一秒有个人举着铳枪,就是一声响。
林媛没学法术,她倒是没什么藏的,但云之青可就要暴露身份了。
天知道文去伶若是发现自己是宁卿如,脸上的表情肯定精彩,但现在把事情挑明并不明智。
云之青还有私心,想听文去伶碍于情面,只能礼貌地称呼她为师父。
多有意思。
林媛把云之青叫到二楼,突然,她似乎不太习惯说话,还有点儿犯哆嗦:“师父,云汀雨那家伙说要送您一份大礼。”
林媛感觉她的心在狂跳,像是快要跳出身体。还是不擅长骗师父,她曾经端着碗在街上乞讨,是师父接她回家,给了她住处。
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她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心里下意识惧怕对师父说谎,欺骗家人的事她当真做不到。
“不舒服吗?”
云之青看她面色不太好,右手贴上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吓的?
什么能把这个胆大心细的姑娘给吓了?
不会是……云之青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去了二楼:“我去拿药。”
云之青去到二楼后,林媛悄悄地跟上去,跟背后和她动作相同的云汀雨正好撞了个正着。
“都是你的锅,要是师父出事了,你往北边去找大夫来救。”
林媛心里不安道。
“她那双手一看就是会武术的。”云汀雨抬了抬自己的手,小声对林媛说道,“那种机关连个半吊子都杀不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越是心急,师父瞒得就越好。”
林媛既担心又好奇,她又上了一个台阶,看到二楼的景象。
云之青的脚踩在二楼地板时,就发现了不对,他熟练地偏头躲开,几根银针破空而出,直直从她眼前飞过去,最后插在旁边墙缝。
她看着银针,觉得有些眼熟,于是走近了把墙上插得死死的针取下。
这不是她的绣花针吗?
细长尖锐……
还是她昨天亲自磨好的,非常光滑。
云之青眉头蹙起,心道文去伶真是觉得自己活够头了?
居然敢动他的东西。
她强忍怒意望向楼梯角,林媛和云汀雨连忙缩了脑袋,不让师父发现。
但直觉告诉林媛,今晚的饭菜怕是没着落了……
云之青继续不慌不忙地往前走,她心里已经想好怎么以牙还牙来对付自家徒弟。
什么“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看把这俩傻子能的。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地上的线,线的尽头绑了什么?
都不用他多想,肯定是重重机关。
文去伶的机关术,从前是设置给妖魔鬼怪的。
妖魔鬼怪大多没有脑子,碰上机关只会硬碰硬。
宁卿如五百多年前就带着好友玩过他做的各种机关,看着各种飞镖在空中乱飘。
今天正好再见识见识,看看文去伶有没有退步……
云之青二话不说,想起偷看的两个逆徒,她装作没注意脚下狠狠地踩了一脚线。
线脆弱地断裂,窗帘落下!似乎要把云之青罩在里面。
想遮蔽视线——
云之青立刻反应过来,伸手一揽,把窗帘丢向楼梯口,差点儿砸到偷看的云汀雨。
云汀雨望着半边脸上盖的窗帘,又看了看偷偷笑起来的林媛,像是后知后觉地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我用的是你屋里的窗帘。”
林媛:“……”
现在把云汀雨从楼梯丢出去还来得及吗?
云之青打开自己改装的卧室的门,径直走进去。
他感觉以文去伶的性格,会对这里下手。
果不其然,刚开门,线的崩裂声传来。
云之青随手关上门,飞镖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她眼疾手快地躲开,拿起关得严严实实的扇子,打落了另一组飞镖。
好好好,两徒弟真是好样的。
文去伶也是越来越会找死了……云之青躲了好几组飞镖,看看插满刀镖的床被,毅然决然要给徒弟一顿教训。
她正想,一道机械的声响落在地面。
云之青侧身,大刀叉在她身后的门板,她看向悬挂于天花板的线的末端——
是木偶。
木偶歪歪脑袋,看起来像人在对对手嘲讽。
云之青知道操纵木偶的人是文去伶,他八成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吓唬她,让她开门逃跑。
但云之青的选择从来非同寻常。
她面对灵活的木偶,跑上去,迅速反手把木偶的胳膊扭断,木偶僵硬地挥刀,可根本来不及躲。
云之青夺来它手里的武器,抬腿。
旗袍开衩就是为了方便她抬脚的,云之青抬腿就把满身线的木偶按在脚下。
线带动木偶挣扎,时不时刮到她的小腿。
血滴下来,云之青提起刀,把木偶的线砍断。
木偶终于倒在地上。
她擦了擦腿上的血,打开门,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排木偶,没声没息,何况这里光线又昏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进全是邪物的阵了呢。
云之青点了点数量。
七个……
云汀雨和林媛是又闲得慌吗?
林媛看着师父被木偶围在中间,这些木偶不是带着短刀,就是带着长刀,她越来越为身处险境的师父提心吊胆。
“你可千万别控制错了……别让他受伤啊。”
她差点儿想开口喊师父原名宁卿如。
云汀雨听罢,点头答应,他专心致志地控制着线,木偶人脑袋撇了撇。
下一秒,云之青就看着面前的木偶举起大刀,直冲冲地抡过来。
力道不大,云之青抬脚踢飞,转手把刀架在另一个木偶人砍过来的刀上。
七打一,文去伶的手估计都忙坏了。
不过云之青的刀,可不比木偶的动作慢。
她举刀断了木偶的线,有风在动,她连忙下腰,刀从上面猛地横甩过去。
翻身一跃,转手打掉木偶手中的武器。
云之青如风般,在一瞬间就把周围的木偶人掀翻在地。
云汀雨连忙试图把木偶提起来,却发现木偶的腿都断成了两截,行动大大受限。
林媛在旁边看得入迷,要不是她自觉把自己嘴堵上了,此刻肯定在为师父喝彩。
云之青的应对能力超乎云汀雨的想象,让云汀雨不得不调用未开启的机关。
但云之青轻而易举地躲开,反手拿木偶人挡机关启动冒出的飞镖。
最后,云之青打倒了木偶,线也都断了个干干净净。
云汀雨手中的线滴下汗水,木偶没有想象中的好操作是一点,云之青太强了是另一点,他从未见过这么强悍的对手。
何况对方还是个没有任何法术痕迹的凡人。
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云汀雨感受不到法术痕迹,是因为云之青觉得做戏做到底,伪装过后的结果。
而林媛,她都没入门,就更别说法术痕迹了。
师徒二人互相商量好,硬是什么过往都没和云汀雨讲,云汀雨也没多问。
现在看,他有必要找找季从轩查资料,季从轩除了胆子小怕鬼之外,是南城实打实的万事通。
对市井闲谈可谓无所不知,无一不晓。
云汀雨刚打算完,云之青进了卧室,二楼再没了动静。
……
半晌之后。
“师父不会生气了吧?”
林媛小心翼翼地低声问。
云汀雨耸耸肩,他也纳闷云之青怎么一声没吭,不会是……受伤了?
不对,他收着力,确认过没打到人了啊。难道是没注意到,其实她伤得很严重?
云汀雨越想越觉得担心,他小步跳楼梯,上到二楼,而林媛紧随其后。
木偶的刀上没有血。
云之青不会有什么用武就会反噬自身的隐疾吧?
林媛听云汀雨这么说,认真思考了一下,上次……
也是她第一次见宁卿如打架,宁卿如打完之后好像确实很累,而且脸色发白。
云汀雨感觉自己找到了原因,连忙去敲云之青卧室的门。
没开!
不会是晕倒了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手上冷汗直流。
云汀雨再次拍了拍门:“师父,你在里面吗?”
林媛惊讶地看向云汀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喊师父。但顾不上这么多了!
门依旧毫无反应……
林媛让云汀雨靠边站,随后她酝酿酝酿,抬脚就踹门,她甚至连门锁都没尝试能不能扭得开。
云汀雨刚想说,林媛已经冲进卧室,他紧跟其后跑进卧室,卧室空无一人,床上只有个木偶躺着。
什么情况?
云汀雨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拉着林媛的袖子往回跑出去,结果卧室门被锁。林媛没还走几步,云汀雨突然停住脚。
“别动,你有没有带面粉?”
林媛明白他的话中之意,抬手就把荷包装着的面粉撒在半空,面前居然全是线。
云汀雨一眼看出线的样式,准确的来说,这东西,应当管它叫作“弦”——
专门配在筝上面,货真价实的“弦”。
林媛聪明,找到了一个点开始,就往窗户边绕:“打开窗户,我们翻窗到后院屋顶就行。”
云汀雨叹了一口气,也开始躲线钻过去,两人眼看就要够到窗户,床上的木偶突然弹起来。
林媛被吓了一跳,碰了一下线。
云汀雨心道不妙,他后退一步,刚好踩到地上的线,密密麻麻的线在刹那之间全部断裂,弓弦拉满的声音传来。
云汀雨拉着林媛侧过身躲开,箭擦着云汀雨的胸口直直射出去。
哪家师父这么狠心对徒弟的?
云汀雨显然是忘了季从轩的事。
当初季从轩初学法术,文去伶劝他发奋图强,早日出师,于是带他抓邪祟练习,留下些许阵法给他练习。
文去伶将季从轩带进阵里,结果季从轩更慌张地颤抖,死死抱着一棵大树大吵大闹。
地面上的怪物都看不下去,想把他吃进嘴里咬死。
文去伶的木偶只好拿着扇子扇风,把怪物的魂顺便吹没了,然后救这个心惊胆颤的徒弟。
但……兴许是弹弓太扎眼了,文去伶拿起地上那把小村童掉的弹弓。
朝着抱着树干爬在树上的人背后弹出一块石子,季从轩疼地松开手,睁眼时,已经从树上落在地上。
……
作为季从轩的良师益友,却把他从树上打下来,季从轩要是知道云汀雨这么想,八成要哭得梨花带雨。
为了防止再被弩箭偷袭,云汀雨拿过弓弩,把线扯掉。
弓弩上的弦也以防万一被他一刀断。
忽然,脚尖点地的声音随风而来,两人猛地转过身。
云之青悄无声息地坐在窗户边,手中攥着一堆加长的琴弦,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随意摆弄自己捉弄别人的工具。
“玩得开心吗?”阎王发问,俩徒弟愣是一个都没敢回。
云之青指了指地板的飞镖,又指了指散落在旁边的木偶:“谁处理?”
林媛吞了口唾沫,假笑地开口:“师父别急,我处理。”而她心里怕极了。
云之青点头,接着问:“今天的桶空的,谁打水?”
云汀雨举手道:“我去打。”扭头就跑。
“再见。”云之青说完,下二楼离开裁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