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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两个叶渺渺 苏无名喉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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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像座山，劈头盖脸地压在众人背上。
“……疏萝？”苏无名躬下身子小声向巫奶奶求证，“巫奶奶？这孩子可是叶疏萝，叶渺渺她姐姐？”
巫奶奶将一旁的竹篮递给叶疏萝，拍拍她的肩膀，“是呀，你看这眉眼，跟疏涟和渺渺一看就是一家人呀！”
她掰过叶疏萝的肩膀，女孩的眼睫毛上挂着几滴露珠，显然在山上待了很久。
“她每天都要去对面那山上捡木条，沉香木的木屑可以用来做小香丸，放在香炉里用，大的木头砍下来，总会留下小木条，一点点的，就她当回事，捡回来，积少成多，一个月也能卖上点价钱！”
“巫奶奶，今天也要去敲钟吗？”叶疏萝冷冷地开口，喜君顿感秋初的凉意已悄然来到。
巫奶奶指了指那木杵，“奶奶哪天不敲了？好孩子，你去吧，奶奶晚上等你回来！”
“奶奶再见。”
众人整齐划一地看着叶疏萝迈着不利索的腿脚，一步一步走向山下，手边的篮子晃晃悠悠，不时地撞击着那朴素的裤脚。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费鸡师憋不住话，叶疏萝的背影还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便着急忙慌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而且她怎么跟屋里那个叶渺渺，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吗？”
“当然不可能是双胞胎，她俩中间还隔了一个叶疏涟呢！”樱桃反驳道，“鸡师公，你小点声！”
苏无名看向巫奶奶，后者仍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满脸的慈祥，“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看你们面善，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我们今夜这会本应该已经入睡了，但好巧不巧来到这里，也并非是从山脚而来，巫奶奶你应当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卢凌风拉起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顺带也牵着喜君坐下。
“当然，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巫奶奶轻轻抚摸着手边的衣角，像是要把那本就不显眼的褶皱抚平，“但从那里出来的，不应该是你们。”
“不管是渺渺，还是疏萝，这都与你们无关，有的时候知道的多，反而不是好事。”她凝望着叶疏萝远去的地方，喃喃说道，“她日复一日过着这样的日子……起码心里还有个盼头。”
“……巫奶奶，我们不问其他的，我们想问问这个——”
苏无名小心翼翼地拉开包裹的系带，小巧的十方躺在他的手心，面朝明月，静默无声。
巫奶奶颤巍巍地伸出手去，甫一碰到那鼓面，又如同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衣角被抚平的褶皱此刻被紧紧地攒在手心，乱成一团。
“这面鼓，不止这面鼓……罢了罢了，是叶老爷子，让你们带它来见我的？”巫奶奶侧过头去，微风穿过她耳边的银饰——一串银葡萄聚散如雨花，“我不知他心里作何想法……年纪大了，做不动其他事了，这鼓，你们拿回去吧，也帮我带句话——”
“这鼓风吹日晒，已经敲不响了。”
说完便转头带着木杵，一步也不回头地上山了，“天快亮了，你们也快些回去吧。”
素净的裙摆缓缓扫过地面的尘土，露出地砖的花纹，像是云朵拖拽星辰留下一尾银河。
苏无名一听这话，立刻领悟，“既如此，那我们便不再叨扰了。”
俯身行礼后，招呼卢凌风等人往回赶去。
“苏无名，什么意思？你一开始就算好了？”卢凌风摸不着头脑，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鼓，“还是那叶阿爷拜托你什么事了？把我们都蒙在鼓里！”
“冤枉啊，我哪知喜君会落水？说来也奇怪，咱们走的时候，那鼓我记得已经被收起来了，”苏无名边走边解释，“但一听你说，那井有门道，我就猜，这鼓是故意放那的！”
费鸡师猜测：“你的意思是，那阿爷把咱们当传声筒了？！他有什么话不能亲自说？！”
“不好说，不好说啊！”苏无名摇摇头，“如若真是这样，那咱们兴许会有麻烦！”
“他有话不好好说，让咱们带话，就说明他不能来这个地方……”卢凌风掀开井壁的铁门，刚一探头就看到井边有个小小的脑袋——
“！！！”
卢凌风的呼吸停了半刻，再定睛一看，“……叶渺渺？！”
叶渺渺好奇地瞪大了双眼，扒着井边探出半个身子，“哥哥，你们怎么在井下？！”
“……”
苏无名喉结滑动，攀着井边的铁架子，生怕踏错一步，刚到井边，就和叶渺渺来了个脸对脸——朝气蓬勃的脸庞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没有丝毫半山腰“叶渺渺”的鬼气森森。
她咧开嘴，嘲笑他们：“爷爷说这井边滑，好多青苔，不允许我来，你们不会是掉下去了吧？”
“……渺渺，你醒了？方才，不是还在睡着呢吗？”苏无名讪笑，双脚伸出井外，缩着肩膀看向屋内，见没有叶老爷子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一听到这话，叶渺渺的脸又耷拉下来，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双手捧着脸苦恼：“是睡着了，渴醒了起来喝水，听到外面有声音，才出来看看的……”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今天又惹姐姐不开心了，不知道阿爷醒了会不会揍我……”小姑娘的嘴撅得老高，眉眼如山峰走势向下，“诶，你们还没告诉我，到井里去做什么？！”
刚上来的喜君笑着说，“是我不小心掉下去了，他们是来救我上来的。”她摊开方才的一包湿衣服，“喏，看——”
叶渺渺这才点点头，“哦~难怪就算这口井空了不少年，爷爷也不让我到这井边来！真的很容易掉下去！那姐姐，你没事吧？”
卢凌风和苏无名对上眼神，喜君将包裹交还给叶渺渺，“姐姐没事，这个给你，方才见它就放在外面的桌子上，这可是你们的宝贝呀，赶紧去放好了，省得再被人偷走！”
“好嘞，肯定是爷爷忘记收起来了！姐姐，明天我带你们去寨子里玩，去看瀑布！”
费鸡师趁叶渺渺回屋去了，赶紧将井盖合上，随着众人回到屋子里去了。
樱桃紧随其后，“渺渺，我们先去睡了，说好了咱们明天见啊！”
“诶！”
与此同时，另一边屋子里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默不作声地下床，将敞开的窗户轻轻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