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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轮椅上的男子(2) 他瘫坐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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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这是何意?”
张福易一脸冷峻,苏无名丝毫不惧,走到一旁,掀起茶盖喝了口热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张耆长难道看不出来吗?”
红线搭构牢笼,扇中剑直挺挺地垂在笼子上方,只要明彧一挥手,张福易便必死无疑。
“……我自认并没有得罪苏先生之处。”
卢凌风挑眉,“张耆长记性还真是不太好,既如此,我们便替张耆长来回忆回忆,如何?喜君!”
一旁的喜君停笔,捏着几张画来到卢凌风跟前,摊开是三名男子的画像。
“最中间这幅,你可认得?”
张福易瞥了一眼画像嗤笑道,“认得,不就是我自己的画像吗?”
“没错,这是你的画像,”卢凌风微微停顿,“但,你并非张福易。”
“可笑至极,你若怀疑我不是张福易,尽管来撕扯我的面皮,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皮面具!”
苏无名摆手,“欸,怎可如此粗鲁!”
喜君指着第三张画像,“这张,是那假鬼师的脸。”
“而这第一张,便是你描述的异域男子——高鼻梁,金发。”
“让我们来猜猜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你呢?!”
张福易收敛眉眼,不怒反笑,“那你说说,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呢?”
喜君将张泽敛推向前来,拿起第三张假鬼师的画像作为对比,“这张脸,是真正的张福易。”
“关系可以作假,但血缘不行,张泽敛的眉眼较为温和,山根并非特别突出,尤其是嘴唇,并不厚实,文人书生气比较多,假鬼师的那张脸眉宇之间也比较平实,和他相似度最高。”
“你们同有张泽敛母亲那一脉的血缘关系,但是你现在这张脸,敦厚朴实,似乎并不能找到相似的影子。”
“老费检查过那假鬼师的尸体,脸部并无伤痕,也就是说,死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张福易!”
笼中的“张福易”挥袖怒斥,“可笑!太可笑了!光凭一张脸?若他是张福易,那我又是谁?若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我又何必大费周章,替泽敛哥哥到处求医!”
“能为张泽敛尽心尽力的,未必就一定是亲属,情人也是可以的,”苏无名一语道破,“若是我们没有猜错,你才是那个戴着兜帽的金发男子吧?”
“年轻的时候,因为你喜欢男人,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性格怪异、孤僻等各种难听的词,都是用来形容你的,内心憎恶命运的不公,却又无法反抗,于是离开家乡,后加入了蛇兰教,坏事做尽之后——你碰到了张泽敛。”
“先说说你们的相遇吧——鬼面匠人和张泽敛在绘画上皆颇有造诣,所以两人早年间就认识,但后来鬼面不知如何,走上了不归路,那石室的人偶,就是他的杰作,托他的福,你和张泽敛才得以认识。”
“张泽敛性情中人,才华横溢,待人也是十分真诚,对于活在阴影之下的你,刚好是一种救赎。”
“但性格传统保守的张泽敛,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禁忌之恋,所以,他,拒绝了你!而他的命运,从此时开始,便被你改写了!”
“一般人被拒绝以后便不再纠缠,但你——却动起了歪心思,如何让人无法拒绝你?那就让他没有拒绝的能力!”
“你打听到他身边有个张福易的小跟班,便想利用他的身份,当时章文清是你们的人,听你那天的描述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谈判的内容是张福易母亲的生路,而他本人却并未跟进去,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将张泽敛关在地牢,挑断脚筋也是你的意思吧?”苏无名斜眼看他,“一日三餐皆由你来掌控,疯狂画画还能赚钱,一个曾经拒绝过你的人,如今在你手下求饶讨要一条生路,强烈的掌控感让你觉得内心极其满足,动动手指就能获得心上人的乞求,何乐而不为呢?”
“此时,谁能把张泽敛救出地牢,那便是他最值得信赖的人。于是,为了将皮肉之苦的伤害降到最低,你让鬼面削弱了你高耸的鼻梁,并染黑了头发——但为了名正言顺留在张泽敛的身边,你告诉他,你就是张福易!”
“彼时他的神志不清,根本分不清你是不是真正的张福易,但是没关系,你的目的达到了!”
“一个对你言听计从,没有反抗能力,但仍有才华的‘爱人’,就这么诞生了,谁能禁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张福易”握紧了拳头,紧咬牙关,盛怒,“你放屁!”
“我是不是放屁这不重要,我们这些外人说的话,对你来说本身就不重要,”苏无名放下茶碗,“老费!”
费鸡师拿出一根银针,插在张泽敛的头顶,转了两圈——两行清泪滑落。
“你泽敛哥哥的脚,确实是没法救了,但这个神志,并不是无法恢复的!”老费从一旁拿过脸盆,接上了张泽敛吐出的一口鲜血,“这口血吐出来就好了!”
“张福易”眼底的慌乱肉眼可见,“你……你——泽敛…哥哥?”
“……”
张泽敛眼神逐渐清明,他摇摇头,咳嗽了两声,扒拉着手边的茶碗扔向笼中的“张福易”,啪嗒,瓷碗落地碎成几瓣,茶水泄了一地。
“…咳……你们说的……我都能听到……”
“我只是说不出话来……但我都听得到……杜边鹤!你真是……畜生!!!咳咳……”
费鸡师拍拍张泽敛的背,“欸,你刚恢复,不要太激动啊!”
“杜边鹤?”
“……没错,他就是鬼面,我与他,年少相识。”
“!!!”
众人大吃一惊,苏无名忙问,“你如何判断,他就是鬼面?!”
“……他肩上的那颗红痣…”
卢凌风迅速扒开他的衣服,一点红,赫然出现在杜边鹤的肩膀上,他瘫坐在地,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