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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轮椅上的男子(1) 面具?我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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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
明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甚至不敢伸手去解开绳子,如果母亲在这,她又会如何……
明穗“咚”地跌坐在地,眼泪混入血流之中,他捶胸顿足,却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沉默在此刻,扎进所有人的心脏。
卢凌风率先拦住了明彧,“我来吧。”
他将明繁轻轻从架子上抱下来,平放在青石板上。
少女苍白的脸颊和混乱的发丝,还有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无一不令人痛心。
哭不出来——明彧跪了下来,替姐姐整理好头发,衣摆被血色染红,心脏仿佛被剜去一块肉,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再跳动。
苏无名出言安慰,“我知此时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这些血,究竟是流向何处,你可知晓?”
睫毛落下,明彧转头看向血槽,“必然是为了明家那墓,这血槽的纹路,应当也是根据真鬼师的描述复刻的,但很显然,并不是真正的‘锁’。”
“卢凌风,”明彧平静下来,“给我讲讲蛇兰教的事,汉方锥,我必须得拿回来。”
卢凌风和苏无名对视了一眼,苏无名开始讲述了一个漫长的故事,张福易则带着人清理现场,他看着那池中巨蟒有些茫然……
“也就是说,线索到尹姑姑这里就断了?你们并不知道那所谓的‘教主’是谁。”
“我们起初怀疑是那假鬼师,但从他言行之中,似乎并非蛇兰教的人,而且蛇兰教只收女教徒,”苏无名一手指向张福易,“根据张福易的描述,那日在张泽敛家里看到的戴着兜帽的男人,似乎就是这位,但此刻躺在地上之人相貌平平,鼻梁并不高耸,也并非是金发……”
明彧皱起眉头,“抓了个冒牌货?那真的,在哪?”
卢凌风摇头。
“问问青芜?说不定会有线索。”樱桃提醒他们,一旁的老费正研究着僵硬的青芜,他眉头微微耸起,看来并不好办。
“老费,怎么样,有办法吗?”
老费咽下口水,有些犹豫,“不好说……百足僵…明家小少爷,你眼睛里的那虫子,能取出来吗?”
“不行,取出来虫子就会死。”
“樱桃,咱们先带青芜回去,”老费叹了口气,拍拍青芜的肩膀,“别急,咱们先回去,我好好研究一下!”
喜君和樱桃抬起红着眼的青芜,向门外走去。
“苏无名!”老费喊住想要跟过去的苏无名,“这百足僵不好解!这玩意也是个蛊虫,一开始就将身体内的骨头都吃掉,然后在身体里繁殖替代骨头,所以一旦这蛊虫死掉,青芜也会跟着一起死!”
苏无名眉头绞起,“你是说,她要么一直这么僵着,要么就得死?!”
老费点点头,“唉,这都什么命啊!好人活不长,那祸害倒是,遗千年!”
“你刚刚问那明家小少爷,可是能用他眼睛里的蛊虫来救?”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法子,也只能暂缓个几年的寿命,再多,也没法了!”老费摇头,“而且人家这个虫子取不出来!取出来,他的眼睛怎么办?”
“你们可以试试,用我姐姐的蛊虫。”
明彧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怀里抱着明繁,老费被吓得一激灵,“我说你年纪轻轻,怎么走路没声!”
“你姐姐的蛊虫?”苏无名看向他的怀中,“但是……”
“我姐姐那日意外去世,母亲为了以防万一,已在出殡前,将那虫子取了出来,人刚死没多久,虫子便还活着。”
老费眸子一亮,“若是如此,那便……”
“还请老人家,随我来。”
喜君看着冰棺里的尹筝,想说些什么,明彧倒是提前开了口,“就让尹姑姑在这待会吧,冰棺保她尸体不腐,待我将阿姐下葬,便来完成她的心愿。”
张福易招呼着手下去帮明彧,却被拒绝了。
“苏先生……”
“无妨,这里不必留人,讲这巨蟒扔入海里便可。”苏无名交代完便也跟着走了,在密道面前顿了顿脚步,回头向张福易说道,“将张泽敛带到雅苑吧,让费神医,一并看看。”
张福易躬身作揖,“多谢苏先生!”
众人离开石室,张福易环顾满地狼藉,微微叹了口气。
雅苑内,老费拿着研磨钵,将那蛊虫的黏液混着药材磨成泥状覆在青芜的关节处。
“蛊虫进入你的身体,会有些疼痛,你不要害怕,过了今晚,再休息半月,你便能行动自如了。”
老费站起身来松松筋骨,叹了口气如实托出,“此物……只能暂缓你的寿命,兴许几年,又兴许十几年,若是有想做的……便痛痛快快地去做吧!但跳舞……恐怕是不行了。”
似乎有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樱桃的心脏,让她感到呼吸有些不畅,这股情绪找不到出口,樱桃只得转身向院子里走去,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生气。
喜君则是在一旁画着什么,眉宇间也有丝丝缕缕的担忧,她时不时地望向这里,但手中的笔倒是没有停下过。
卢凌风在前厅和明彧交谈着,“此刻线索已断,你有什么想法?”
明彧沉思片刻,“或许可以去尹姑姑的住处看看。”
“苏先生!”
卢凌风顺着声音望去,张福易推着轮椅站在雅苑门口朝里面喊。
苏无名看向明彧,后者点点头。
“进来吧,费神医这会正有空。”
张福易答应了一声便推着张泽敛走进来,轮椅上的男子脸庞瘦削,两颊微微有些凹陷,眼神木讷,嘴唇有些起皮,双手倒是骨节分明,指节修长。
老费从侧门入前厅,“怎么刚结束了一个又来一个!”
“欸,能者多劳嘛老费!”
费鸡师没好气地搭上了脉,片刻后抬起张泽敛的脚腕子检查了一番,便摇摇头,“这要是刚断啊,兴许能接上,这断了太久了,又是受尽折磨,你看着脚腕子,肌肉都萎缩了!治不好啦!”
张福易一下就急了,“费神医,我求求您了,只要你能治好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苏无名突然脸色一变,特别认真地说:“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便脱下你的面具,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苏……苏先生?你在说什么,面具?我哪有什么面具啊!”
九枚扇骨浮空,丝线绘出阵法,张福易身处阵法的中心,渐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