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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何去何从 你是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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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凌风牵喜君上船，苏无名在船头帮着搬行李，樱桃难得悠闲地坐在一旁欣赏港口忙碌的人群，老费擦了把汗对着青芜姑娘安慰道，“你别急，我们啊，那黄金翡翠舫，就在无患岛边上，和我们是顺路的，你一个小姑娘，路上不安全，不如与我们同行，还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青芜眸若桃花，眼下一朵泪痣此刻衬得发愁的她更加楚楚动人，“既然费神医这么说，那我也厚着脸皮，叨扰大家了。”
樱桃笑脸吟吟，转头拉住苏无名，“诶，你说这青芜，靠谱吗？”
“啥意思？”苏无名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你是说，她会不会是尹筝留下来的卧底？”
“对啊，你看，那个舞团也是尹筝找来的，这会她们人不齐，居然也不找，直接走了！”
苏无名放下手中的行李，略微思忖，“昨夜我与卢凌风商讨过此事，荷花灯事件后，南隰山庄并无动静，我们找了个生意人，去打听庄主在不在，想做个布料生意，掌柜的说，庄主出远门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说要去找最好的檀木，做个匣子。”
“那天在暗河时，尹筝也说过，不如放弃南隰，去其他地方，这十有八九是真的。老费说，那朴素枕啊，确实是块药玉，有安神麻醉的功效，这青芜姑娘当时应是在昏迷状态，兴许是我们的到来，才给她带来的一丝生机。”卢凌风接过话头，并顺手为喜君倒了一杯热茶。
苏无名正色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和喜君得格外小心，我记得尹筝就是冲着你俩来的！还记得那个轻薄喜君的登徒子王乾勇吗？他就是见色起意，想趁夜黑风高去侮辱舞女，却无意间看到了青芜姑娘被掳走，才被杀人灭口！”
“这都是那张福易查到的？”樱桃蹙起眉头，“我与喜君……我和喜君，不过同为女子而已……你是说…？”
“目前事态还不清楚，但小心为上。”苏无名从包里拿出一包荷花酥摊在桌上，“老费替她诊脉的时候说她的脉有些奇怪，比常人要弱些，但她是跳舞的，脉象不该如此。”
“先不说她了，倒是你，本应还需静养几日，但为了赶这船期……先吃一些垫垫肚子，这会出发，船上吃上饭，得晚些了。”
樱桃接过荷花酥，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了起来，却见好几个猥琐之徒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着——原是些登徒子，对青芜明晃晃地眼神骚扰。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下！”
一杯热茶及时递到樱桃面前，苏无名压低声音，“你这会动不了武，卢凌风也不行！他那蛇毒驱出来已然不易，老费说他起码要再歇五天，可不能再和别人打起来！”
樱桃囫囵咽下一块荷花酥，“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可不是吗？”老费后脚刚到听了个话尾，将青芜引到桌边坐下，“咱们这次坐的这艘船啊，是我老费见到过最大的船了！”
“我说老费，这又有你什么事？”苏无名险些被樱桃的话噎死，一口热茶顺流而下，顿时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了，“这才哪到哪啊，就说这个舞团要去的那个……黄金翡翠舫吧，那可比当年秦始皇派人去蓬莱仙岛求取长生不老药时造的那船，都要气派上许多！”
“据说整艘船有南隰山庄主楼那么大，整整五层，檀木柱琉璃瓦，虽说是常年停靠在岸边，但若是行船于水中，人们都说那是行走的皇宫！”
老费两眼放光，“那这么大的船，应当有好酒吧？！”
“据姐姐们说，那船上随处可见金银玉器，盛酒的都是玛瑙酒杯，来往有钱的商队，都喜欢去那喝两杯。”青芜举起一杯热茶，“到时候，我一定请神医喝酒，以报答救命之恩！”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说好说！”
“鸡师公，这会没有好酒，咱们，就吃点烤□□！”喜君掏出荷叶包裹好的叫花鸡，“这可是卢凌风临上船前特地让我去买的，新鲜热乎还带着荷叶香气！”
费鸡师忙站起身来，“还是卢县尉想着我啊！等你们都好了，咱们去那什么翠舫，喝个够！”
荷叶层层包裹，香喷喷的叫花鸡色泽金黄，老费猛吸一口，“太香了！”
“吃鸡还是你在行啊老费！”苏无名掰了个鸡腿放在老费的碗里，“此次南隰之行，费英俊功劳最大！救死扶伤，妙手回春！”
卢凌风端起茶杯敬费鸡师，“这是老费救我的第二回了。”
“诶，好说好说！我老费，只要有酒有鸡，便是快意江湖！”
几人其乐融融，荷叶鸡就饭，东海之行的第一顿饭就这么成了。
入夜，星辰爬上远处的山崖，月色朦胧落在海面上，如同羊奶落入清水中。
青芜独身站在船头，望向远处的灯火，喜君拎着毛毯给她披上，“马上要入秋，夜里凉了，青芜姑娘可有心事？”
“喜君小姐，你们真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了。”青芜的双手握住喜君，彻骨冰凉，“我本就是孤儿，流浪在洛阳，本地富贵人家看我长得不错，买我做奴，后被来家中表演的韶九娘看中，这才学了舞，各地演出……但四海漂泊，无以为家，学舞也须勤奋刻苦，九娘一向严格，如今我已过二十，不知还能再跳几年舞……”
“除了跳舞，你可有其他手艺？”
“小时候在医馆待过一阵，他们说什么药材，我就抓给他们，因此也识得一些药材，其他……绣花也尚可。”
喜君眼前一亮，“医馆……？我有个主意，但这些都是你回舞团才要考虑的事，还是说，你并不想再回去了？”
青芜眉间盛满哀愁，远眺山峰，“我也……拿不定主意。”
“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如等到了翡翠舫再说，到时若是你不愿跳舞，我们几人合力将你赎出便可，”身后传来樱桃的声音，“现在犹豫，也是没有结果的。”
“樱桃姐……”
“不早了，早些睡了。”樱桃浅笑，放下帘子走入里屋。
喜君也跟了进去，青芜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手指绞起，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