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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鬼面匠人 那这地下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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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很…震惊,但也很难过……毕竟,我确实……对泽敛哥哥有些其他的感情,但我发誓,我从未逾矩!”
苏无名暗暗想着,卢凌风若是在此,必定会觉得此事有违人伦,当场暴跳如雷,不过……如今的他也不是当年的他了,兴许并不会因此震怒。
“黑袍男人侧对着我,我又在屋外看得没那么真切,但我听他们言语之间似是黑袍在求泽敛哥哥画一幅画,好像是什么蛇什么鬼的,我想凑近听得清楚些,却一脚踏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泽敛哥哥跑出来看到是我,忙问我怎么回事,却丝毫不见黑袍踪影,好似这个人存来没存在过一样……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泽敛,他听了以后震怒,决定为我出头。”
“于是你们又回到了琴柳馆,他在和琴柳馆掌事的谈判的时候你并未跟进去,而这,就是张泽敛不幸的开端?”苏无名斗胆猜测,张福易震惊的眼神告诉他,他猜对了。
“我再次大胆猜测,琴柳馆那个丧尽天良的掌事的,就是这个身有腿疾,不人不鬼的章县尉吧?!”
“苏…苏先生,果真料事如神。”
张福易欲抬手作揖却被苏无名拦下,“琴柳馆之后,你并未见到张泽敛,寻而未果,来到公廨报案,彼时已经是章县尉在职了,当然没有结果,匆匆报了失踪以后,他便将你打发走了。而后,你必定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才来到公廨做了耆长,张福易确实是你的本名,不过在章县尉的眼中,你兴许还有其他名字。”
“我记得和《西云山河图》齐名的,是一幅名为《千面佛》的画,无人知晓画师之名,但此作画之人有个外号,名叫鬼面匠人,如果我没猜错,此人还精通医术,为你换脸之人,便是他吧?中原之人续如此美髯的少之又少,但在你脸上,却又不突兀,你原本的脸……应是比较清秀的,因此章文清对你,毫无防范。”
“这位匠人,是张泽敛的朋友吧?”
“是老师,他是泽敛哥哥的老师,泽敛哥哥早年画风温和闲静,是这位鬼面匠人点拨了几句,他才一改画风,一作成名的。”
苏无名点头,“再后来,你在公廨暗牢内找到苦苦作画的张泽敛,愤怒与悔恨充斥着你的内心,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蛇兰教就是从这里,被你发现的。”
“……我多次旁敲侧击章文清,为何将这人关在牢中,他说这是一位罪大恶极之人,只因是位画画的好手,才将他关在这里,做一些与公廨之中案情有关的事,比如画出嫌疑人的画像等。”
“我自然是不信他的话,便决意偷偷跟踪他。章文清早年腿也受过伤,走起路来歪歪扭扭,他那天拖着腿去了南隰山庄,未带任何手下,我立刻察觉,他的这次出行,绝非公务。”
“但南隰山庄我并不熟悉,如果贸然进入,未免打草惊蛇,于是当夜,我守在山庄门口,章文清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往后每隔段时间,章文清就会独自一人进入南隰山庄,后我假借例行巡查之名,经常去南隰山庄附近巡逻,便和他们家管家混熟了,言谈之间,才知道,这南隰山庄原来的庄主早已过世,现今掌权的是他的夫人,名为尹筝。”
“后来,我大着胆子夜闯南隰山庄,不料却被抓住,当晚尹筝亲自审的我,我随意撒了个谎,说因章县尉苛待于我,见章县尉经常鬼鬼祟祟地到这里来,想抓住他的把柄,逼他下位,她居然信了。后来我才知道,尹筝需要人手——章文清的神志一天不如一天,我刚来时他就有头疾,不知道为何恶化得如此厉害,也许和尹筝每月给他的荷花香有关!”
“那日例行问话卢县尉之前,尹筝便在前厅请我们喝茶,并告诫我们,问话需注意分寸,同时让我‘提点’各位,去往那地下古寺,那时,我也曾闻到一股甜腻香味,此刻想来,确实和章文清房里的味道十分相似!”
苏无名想到南隰山庄那巨型荷花灯,隐隐生出些许不安,“你可知这荷花香,有何危害?”
“此香是荷花溪如此受人喜爱的原因之一,香味独特,抚平突兀的酒味,只留下其醇厚底色,可以说是此酒的灵魂所在,至于危害……我倒是不太明了。”
苏无名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做事还算沉稳,她应是觉得我还算个可用之人,后她特要我入教,我才了解到,蛇兰教只收女教徒,男人都是最底层,做些杂活的异众,虽然人数不算多,但入教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因此说它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除了尹筝和另一对双生子,还有一位也是教主的亲信,这四人,是教主最信任的人。”
“这样的团体,没有钱是运转不起来的,南隰地处水道中心,商业发达,尹筝是充当了这个教主的钱袋子。”
“苏先生猜得没错,尹筝敛财除了她自己的私心,大部分就是为教中所用了。”
“那这地下古寺的那些……贡品?是作何用处的?”
张福易掏出半张图纸,“苏先生有所不知,这地下古寺其实是个半成品,这是尹筝让我寻找工匠时给我的图纸,这份图纸并不完整,只是角落一隅,但有懂行的工匠说,这房子绝对不是建给活人的。地下古寺里的贡品,都是尹筝这几年敛财所得,虽名贵,但摆放毫无章法……还有一对镇墓兽,庄家人还在赶工,我猜测,完成品确实是个墓室,但活人可以自由出入,这些东西,也应该有他们特定的位置。”
苏无名将图纸收起来,“章文清现在还在地下墓室?”
“我派人查看过,入口已经锁死,应当是机关触动导致的,出口还能进去,但暗河范围较大,找人需要些时间。”
“诶对了,章文清在地下时,曾提到过一个名为朴素枕的物件,你可知此物?”
张福易领着苏无名来到内厅,指着一块温润暖玉,“这便是朴素枕。”
“枕着这睡觉,当真能美梦成真?”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那章县尉确实让庄文清过来睡过一次,两人还觉得相逢甚晚,毕竟同名不同姓,还是不多见的。”
苏无名颔首,细细嗅闻之下,确实闻到了一股异香,莫不是,这是块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