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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新书究竟是——,被窝里议事,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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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暂名——《庶女成凰》。
一个庶出的女儿,生在将门之家。
父亲和长兄战死在海上那年,她被嫡母塞进了嫡姐的陪嫁队伍。
她跪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推开后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小白写得很快。
她写女主入宫之后一步一步往上爬,写女主教太子读《资治通鉴》,太子问“牝鸡无晨”是什么意思。
写到这里时江小白还笑了一下,想,这句话回头对付老太太,可能也挺好使。
江小白搁下笔,把稿纸收好。
叶锦宁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对外的说法是张季良远房亲戚的亲戚,被人陷害不得不在家里暂避,叮嘱大家不要对外声张。
可总这么干住着,很容易让下人说闲话,万一传出去,反倒会引起外头特务的怀疑。
最好还是给她安排一个正经身份。江小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是在被窝里跟陆沉云提这事的。
刚熄了灯,屋子里暗下来,只有窗纸透进来一层薄薄的月光。
她裹着被子,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中衣也能感觉到那股干燥的温热。
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本来还算平稳,可没过多久就变了调——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手也开始不安分。
江小白心里警铃大作,一把摁住他往上游走的手,脱口而出:
“我亲戚来了——这次是真的!上次是骗你的,这次是真的!”
身后的动作停了。陆沉云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她,起身下床。
江小白听见院井里传来冷水浇在身上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凉意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心里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陆沉云回来了,带进一身寒气。躺下来时江小白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可他手臂还是伸过来把她拢进怀里,箍在她腰间的手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会生病的。”她闷闷地说。
陆沉云没接这话。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自从你那场大病以后,我们就再没有过。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谈谈。”
江小白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那股凉意还没散,可他箍着她的力道一点没松。
她盯着窗纸上那层薄薄的月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可又不敢问,是关于我之前的那位五姨太……你为什么必须杀死她?”
陆沉云愣了一下,说:“新婚夜我不就告诉你了吗?
那个女人是大帅送来的,本来我只是晾着她。又查到她其实是日本人的间谍,所以她非死不可。
另一个人其实是替她接头的,也一并处置了。”
江小白心里仿佛炸开一朵烟花。懵。可穿越初期累积的那层恐惧,也跟着一下子炸得烟消云散。
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司令,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失忆了。
1926年那场高烧以后,我忘记了以前很多事。包括嫁给司令你以后,我们究竟怎么生活、怎么相处的。
所以其实你对我来说,一度跟陌生人也没有区别。”
身后安静了。
然后陆沉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明悟:
“我已经猜到了。
之前那个女人的事,我新婚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你理应不害怕。
可你时不时地会怕我,所以你才抗拒跟我进一步?”
“嗯。”
“想不想恢复记忆?我给你找一个医生。”
“不要。”江小白飞快地摇头,后脑勺蹭过他的下巴,“我其实有梦到一些,可都是好伤心的事。
也许我下意识里不愿意想起来。”
陆沉云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既然你是重新认识我——”
他顿了顿,把江小白往怀里又拢了拢,“你现在怎么看我?”
江小白目光游移,落在窗纸上晃动的枣树影子上,声音不自觉地飘了一拍:
“我……叫我怎么说呢。我觉得很尴尬,一觉醒来就做了你的姨太太——本来我还以为司令你是跟张大帅差不多的老头儿呢。
要是那样我死也要离开。”
身后的胸膛忽然震了一下。不是生气,是忍俊不禁。
他笑了,很轻,但真真切切,从胸腔里传过来,震得她后脑勺有点发麻。
“幸好你不是。”江小白的声音低下去,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不仅年轻还很帅,还有各种各样的优点。
可我……我还有点害怕那事儿。”
“你什么时候能不害怕?”
“我不知道。”
陆沉云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江小白往怀里又拢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郑重:
“我们定一个时间吧。三个月,你适应一下。
我不会对你做到最后一步,但你也不要抗拒我的碰触。好吗?”
江小白沉默了几秒,然后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嘴唇干燥温热,一触即分,像在盖一个章。她靠在他怀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忽然想起还有正事没说。
“司令,我想请叶老师当我的钢琴教师。束脩从我份例里出,不花公中的钱。”
“可以。但是要由我出钱——对外就说,是我给你请的钢琴老师。”
“……嗯。”
陆沉云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满意:
“真乖。”
几天后,钢琴课正式排上了日程。
上课的地方是偏院隔壁的小客厅,江小白让人把一架旧钢琴搬了进去,又找了调音师来调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一堂课定在周三下午。
前一天,江小白正蹲在廊下给一盆半死不活的月季换土——就听见一串脚步声,从甬道那头直直碾过来。
步子又快又碎,像有人在青砖地上敲小鼓。
江小白没有抬头,手上继续铲土。铲了三下,一双绣花鞋的鞋尖,闯进了眼皮子底下。
许如茵站在她面前,腰身挺得笔直,下巴扬起的角度像是被人用线从头顶提了一把。
午后两点的太阳正好从她背后打过来,给她的轮廓描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许如茵往偏院门口一站——
那架势不像来串门的,倒像来宣战的。
“老五,你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咱们各凭本事,你可别藏私!”
江小白把花铲往土里一插,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靠在门框上。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刚好够让对面的人看清楚。
“行啊,明天下午,别迟到。”
许如茵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裙摆旋出一个利落的半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七分志在必得,两分轻蔑,还有一分说不清是兴奋还是赌气的东西。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我会让司令对我另眼相看!”
说完就走了,步子比来时还快。
江小白目送许如茵拐过甬道,低头看了看花盆里那株歪歪斜斜的月季。
她蹲下来,轻轻扶正花枝,拿备好的插杆细细绑稳,再抬手用铲子把松软的泥土一点点拍实。
她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恰好一只橘猫从墙头窜落,落地轻响盖住了她的话音,一个字也未曾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