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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这么嫁了!? 世俗: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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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结束后,我就急急往宫外走去,我觉得心里好乱,面色郁郁,果不出所料刚出宫门便听到一声冷冽清脆地嗓音:“郑姑娘留步”我两眼一闭,只得认命的停下脚步浑身唯有头上的步摇刚才因走得太快而晃动,待转过身行完礼后抬眼望去,一时征愣,冷白皮细腻无瑕,浓眉配微扬长眼,眼神此时却让人感到阵阵暖意,带驼峰的高鼻极具辨识度,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身形高挑挺拔,自带宽肩优势,清冷与温润两种气质相融,与梦中那个抱着我血淋淋的面庞一般无二,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的看他的身姿与面庞,让我有一瞬的恍惚,有些分不清是真是梦,“周屿赫”我轻喃道,他耳力却是极好,“嗯。”他的嗓音带有些许诧异,或是没想到我竟会直接喊出他的名字,目光交汇,(她是给我下蛊了吗,为什么觉得她有些似曾相识,跟我梦中的那个流泪的姑娘好像)“事发突然,骤然提亲非我本意,但事已至此,我既已求娶就不会薄待了你”,我内心毫无波澜,男人说的这种话就当是刮了阵风,他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说过了忘了就好。“多谢王爷”行完礼后我未再多给一个眼色就乘车回府了,果不其然到府中后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宣旨的人已经走了,还未进入房门只见杯盏摔碎落了一地,溅起的碎片将我的手腕划破,鲜红温暖的血珠顺着白皙细嫩的手背淌下,“滴答滴答……”一滴滴溅落在冰冷的地砖上,可惜就算是再滚烫的血液也暖不热我父亲大人那冰川一般薄凉的心,就像我母亲当年一样,就算是用她的性命,也换不来他的一丝关心与愧疚,转眼便迎娶了对他有用的继室,滴落的血珠将我的思绪拉至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雨水混着泪水顺着我的脸颊一滴滴滑落,那是一个因失去母亲而独自蹲在□□园中那棵与母亲一同栽种的桂花树下的无助痛苦的小女孩儿,即使是在府中最偏僻无人的角落也拦挡不住前厅宾客们恭祝新喜的欢笑声与喜庆的敲锣打鼓声,那天是母亲下葬后的第三天……思绪回笼,望向堂前面色铁青的父亲,至于那位继室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已不想再多加掩饰,以极其轻蔑的语气说道:“父亲大人息怒”“你看看你干的混账事,我让你入宫选秀,是为向皇上证明立场,你倒好转身投向了摄政王,你是想拉着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吗”郑相从未如此失态,我却依旧不以为意,“父亲这桩婚事可是圣上亲许,您!是想抗旨吗?”她抬眼直视过去,往日柔顺的眼底没了半分怯意,身姿稳稳伫立,脊背直挺,沉静的气场缓缓铺开。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父亲,撞见她这份不容拿捏的笃定,话语陡然滞住,居高临下的强势姿态悄然瓦解,“即已接下圣旨,那还劳请父亲母亲为我备嫁了,女儿有些累了先行告退”言毕我就径直离开,只留下郑相无能狂怒,至于我那个继母自是继续扮好她的柔弱形象煽风点火,生怕气不死老头。等我回到房中,天色已悄然暗去我自是没有胃口再用夕食,就吩咐丫鬟们“不必点蜡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静一静”众人散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我坐到窗边,夜空悬着一轮冷月,银白的光晕清冷淡薄,静静铺洒在庭院桂树苍劲虬曲的枝干上。自我开始掌管府中事务时,便将那棵桂树移到我的园中悉心养着,秋风吹过枝杈,零落桂瓣簌簌坠地,曾经馥郁芬芳的老桂虬枝舒展,浓密翠叶层层叠叠,细碎金粟藏于枝叶之间,月色轻落枝桠,晚风拂过,清甜暗香缓缓弥散,那时母亲常将我抱在怀里,我们坐下树下的石桌旁抬头仰望着洒满了月色的桂花,“烁儿,等到了中秋母亲给你做桂花糕好不好”,母亲的话中总是止不住的温柔与宠溺。树身肌理苍润,花叶长势温婉,一草一木皆透着被悉心呵护过的温润质感,这份独有的温润是母亲所给予的,自母亲离去后它也就只是普通的桂树了,我的声音混着稚嫩的童音在寂静的房中回应道:“好。”那孩童的声音里满是期待与喜悦,而另一个人声中确实满溢着颤抖与思念,孤月独映枯桂,四下阒寂无声,寒凉月色漫溢开来,我抱着自己,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再难自抑,任由眼泪静静的沾湿衣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的刺痛感渐渐褪去。(我就这么嫁了?)我反复对自己发问,但显然这个问题毋庸置疑,我已没有退路,这时我注意到树梢上那抹墨色劲瘦的身影“王爷夜半三更翻入丞相府,难道就只是为了一睹桂树芬芳”,说完,男人身着玄衣,利落翻身下来,拉到窗外“不太顺心?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不知怎的我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几分的落寞,我们分明认识不久,就算他总是带着血淋淋的面孔出现在我的梦中,可终究没有很深的情愫,既然这么说就说明府中是有他的眼线的,他不仅知道今日府里发生了什么还知道了我温婉外表下隐藏的狠戾的一面,我敛去思绪“你不后悔吗?”我用哭得通红的眼睛直视他想要看出什么破绽,“为何”周屿赫诧异的问(这个女人真是非同常人)“我并不是你所期盼的端庄温柔善良的名门淑女”他只拉起我的手不知从哪拿的药膏仔细地涂抹着那处划伤,“本王,我一早就知道。”!!!他说什么,他一早就知道我都是装的那为何还要还要迎娶我。“我之所以求娶你一是为了防止小皇帝抱着丞相府这棵大树,恃势而骄,其次说来奇怪,我好似梦到过你,你与我梦中女子十分相像尤其是她哭时简直与你一模一样故而才贸然求娶”(他竟然也梦到过我,难不成那不是梦)“我倒不后悔,只是父母不满罢了,但有圣旨在王爷无需担心”,后来他将药膏留下,翻身离开,我也确实要这样嫁了,虽谈不上彼此心悦好歹也不为厌恶而且他皮囊尚可,也不算吃亏了,总好过嫁给那个软弱无能的废物皇帝,就这么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