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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婚这么随意的吗 郑知烁与周 ...

  •   郑相与皇帝虽对此婚事都多有不满,可圣旨已下,这桩婚事已成定局,不久钦天监便择定了良辰吉时,碍于情面郑相也只能忿忿地备好十里红妆,巳初,我还沉浸在梦中,被阿木的通传声叫醒:“小姐,季小姐沈小姐来了”,晓梦初醒,蛾眸惺忪,鬓云散乱倚于檀枕,玉颊晕着浅红,长睫垂落,半晌方敛去眼底迷离,身姿慵软,懒于起身,闺中睡态温婉动人,我哑着嗓音“请进来”,“哎哟我的大小姐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睡着呢”沈执笙率先出声坐在我的枕边将我拉起,斜倚在床头,“对啊阿烁,你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就要嫁给摄政王了,坊间不是都说他不近女色吗,是真的吗,那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们怎么从未听你说过,不过姐妹你放心,他要是真不行,我就给你找十个八个你喜欢那种年岁稍长,心性沉稳如山,遇事一力担之,颇有护佑家眷的丈夫妻主风范。平日里温存软语,哄人时眉眼和煦温顺的俊美小倌”,说着说着她的嘴角越扬越高,我仍睡眼惺忪,懵懵的,“嗯。什么!”大脑将信息过滤后我整个人都震惊了急忙捂住她的嘴“大早上的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我何时说过我喜欢这种,你别乱说”我浑身都写着我不是我没有。“好啦好啦,阿殊你就别闹她了,但是阿烁你跟摄政王是怎么一回事”,我长舒一声“我本想做局令摄政王搅黄这场选妃,未曾想他竟直言求娶,可不知为何我见他眼中似有几分真心,而且对他总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又想亲近又想逃离,他说曾梦到过我,我见他情感真挚,一时也难辨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未将自己每夜也常梦见他的事情告知,因这真的是太过于真实可又到处充满了离奇与怪异,不过昨夜出现在我脑中的不再是他满脸是血,相反我们好似一起做了些什么事,他笑的格外开心与明朗,那是我在现实中从未见过的样子,若能有幸一睹,定要画下,见我痴笑“哦~这就是魂牵梦绕朝思暮想啊……”令二人见状,逗趣道。此时另一边,摄政王府正殿内高阔轩敞,楠木梁柱巍峨,墨玉地光可鉴人,鎏金铜炉静燃沉水香,紫檀公案置正中,柱刻暗蟒,陈设简而华贵,满堂肃穆凛然,一派执掌朝纲的沉敛威仪。案前堆满奏折,他单手抵着下颌,眸光放空落在殿外庭院,已然走神,“为何每每对上她总是莫名的想要靠近,心也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仿佛相识已久”那夜周知烁独自蜷缩在窗边,抱头哽咽的画面反复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当时差一点就将她搂进怀中安慰,想到这里,锋锐剑眉松缓了平日紧绷的弧度,褪去朝堂上慑人的冷厉,眼尾敛尽杀伐,狭长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惘然,不复往常洞悉人心的锐利。往日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弛,下颌硬朗的线条柔和不少,垂落的几缕墨发拂过额角,卸下了摄政王全副威严。指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书卷之上,周遭肃穆的理政氛围,因他这片刻失神,漾开几分难得的绵软,唯有这般独处时分,才露得出掩藏在权柄之下的松弛模样。
      很快就到了大婚当日,十里红妆绵延长街,鼓乐喧天,鎏金仪仗浩浩荡荡停驻相府门外,满城朱红铺陈,极尽天家贵胄的煊赫盛景。闺中新人端坐镜前,一身正红织金凤纹霞帔,锦缎流光,针脚细密繁复。她骨相清端正雅,面若凝雪,眉如远山浅黛,眼含秋水沉静,无半分俗艳娇柔,自带诗书浸养的通透端庄。珠翠凤冠绾起如云青丝,层层珠旒轻垂颊侧,柔光落面,衬得眉眼愈发清雅温静。临大婚我依旧心神静定,无半分局促羞怯,唯有眼底一丝无人察觉的浅淡怅然,(阿娘我今日便要出嫁了,我今日打扮的可好看了,若是您还在,看到了定会不舍我离开的),这满堂婚嫁喜庆,从无真正疼我之人。移步正厅拜别双亲,场面格外清冷。继母端坐位上,笑意客套疏离,父亲神色平淡,无半分嫁女的不舍与温软。她依礼屈膝三叩,身姿端方如松,礼数周全得体,不起半分失态,恭谨躬身告拜,将满心寒凉尽数敛于沉静眼底,体面辞别这寡淡的原生家门。吉时已至,花轿起行,稳稳驶入殿宇恢弘、规制近皇的摄政王府。正殿红毡铺阶,龙凤喜烛高烧,暖光灼灼映满厅堂。满堂宾臣齐聚,喜乐悠扬。一身大红云锦喜服的摄政王立在红毯尽头,衣身暗织暗蟒云纹,华贵沉敛。他身姿颀长挺拔,骨相清隽凌厉,五官冷贵绝尘,长眉深邃,凤眸沉冽,惯掌朝纲的锋芒微收,只余一身矜贵疏离。他自幼无父无母,孤身坐稳权倾朝野的位置,今日大婚高堂空空,案前无长辈端坐,是满堂喜庆里无人敢提的空白缺憾。二人并肩而立,郎清女雅,气度相当。礼官高声唱喏三拜之仪,无高堂可拜,便恭拜天地、再拜祖位,最后夫妻对拜。身姿起落端庄沉稳,一对清冷孤绝之人,自此互为余生依靠。
      礼成刹那,旁侧侍女婆子齐齐上前,执筐撒落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缤纷彩果簌簌落满二人肩头裙摆,寓意岁岁圆满、子嗣绵长。细碎落声簌簌入耳,满堂皆是恭贺笑语。
      而后便是新人敬酒。满朝王公、宗室权贵依次落座,二人并肩缓步上前。女主举止温婉得体,举杯颔首,言辞妥帖有度,从容应对各路宾客,沉静气度落落大方。身侧的摄政王素来寡言冷肃,此刻耐着喧嚣宴席,眉眼浅淡,逐一回敬。他素来孤冷无依,从未有这般烟火热闹,杯中酒液轻晃,清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稳。
      待敬酒礼毕,女主被侍女引至后院洞房。红帐轻垂,烛影摇红,满室暖香静谧,她静坐绣床,眉目安然沉静。前殿宴席依旧鼎沸,众人轮番上前劝酒,笑语喧阗。摄政王周旋其间,一身红裳衬得清贵容颜愈发夺目,清冷孤臣的半生漂泊,终在这场盛大婚事中,寻得了唯一归宿。殿外喧嚣满堂,殿内温柔静谧,我独坐在床边,今日头上的钗镮尤其沉重,好似要将我的脖子压断,肚子里累了一天也是空落落的并着心中又有几分忐忑,出嫁前虽已有嬷嬷教习男女之事,可我们的婚姻也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毫无真心,特别是我并不知道他对这场婚事的态度,事已至此也只得静观其变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响动,透过盖头下的空隙,一袭红衣下摆映入眼帘,还未确定细看红盖头就被一杆挑起,周屿赫身着一身正红织金蟒纹婚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肩背线条利落流畅,墨发以赤金镶玉冠一丝不苟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在本王面前就不必端着架子了”,说着就帮我把头上沉重的发冠取下,我扭扭脖子觉得松快多了,周屿赫,令众人退下后,锁上房门,突然凑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耳侧,“换衣服”(不会吧,堂堂摄政王竟这般随意!?)我一边暗自想着一边到屏风后换好了一身素色不太显眼的衣服:“可有用食?”(??)“未曾”,“跟本王去个地方”他带我来到书房,神经兮兮的,“难道王府中有密道”,他按压其中的一块木板,一间黑漆漆的密道赫然出现,“确实。这是我请坊间名传的摘夫子帮助设计建成的。”“摘夫子?”我似笑非笑,周屿赫见状仿若不经意般解释道:“此人与众人不同,且不说他本人行踪不定至今都未有人能够一睹真容,不会将密道一事泄露,其次多次与此人交往后发现他还会制兵器,他发明的摘星剑坚韧无比,剑身也十分轻巧,能够直接将这些流通的剑斩断,只可惜后来未能再寻得他的音讯,工匠们昼夜尝试亦未见丝毫成效。”我轻笑一声,他转过头盯着我,“笑什么”“笑这天底下竟还有能令摄政王感到钦佩的人,若有机会定要一睹其芳容,不过你就不怕我知道你这条密道后给你泄漏出去?”我凤眸微眯,露出一分狡黠之意,他低头凑近,一张俊脸近在咫尺,“本王相信王妃如此聪慧定是深谙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的。行了,跟上吧。”等出了密道,来到了一家青楼厢房内,(真行啊,哪有人新婚之夜带着新妇逛窑子)似是有人提前知晓,已备好了一桌饭菜,看着鲜艳可口,还有我最喜食的桂花糕,“你先吃吧,本王还有事。”说罢周屿赫就离开了,不久他挟着他的近卫将一个人带了回来,那人好似受过刑,浑身血污,“把她的头抬起来”周屿赫冰冷的嗓音在我身边响起,令人胆寒,放眼望去,我惊的站起“你为何抓她”这人是我阿娘以前最看重的女侍,我幼时也对我极为照顾,“你当真觉得你阿娘的死只是为情所困,越下高楼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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