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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日本代表 如今他们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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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军回到基地以后,训练营原有的排名立刻失去了意义。
过去几周,初中生从最末位球场一路向上,在搭档淘汰、后山训练和高中生挑战中证明自己可以留在这里。可直到身穿红白制服的一军站到他们面前,众人才真正理解,日本U-17代表与普通合宿选手之间仍然存在多大的距离。
一军的胸前佩戴着代表排名的徽章。从一号到二十号,每一枚都意味着持有者经过国内选拔与海外比赛,已经站在日本同年龄选手的最前端。训练营没有给初中生安排新的适应时间,一军归队后的第二天,教练便公布了最终选拔规则。
想进入日本代表名单,便在接下来的洗牌战中证明自己。
可以挑战编号选手,也可以接受教练安排的组合赛。比赛结果并不是唯一依据,但在那种程度的对手面前能够发挥出什么,本身便是最直接的评估。
学校不再重要。过去的成绩不能自动换来任何位置。
幸村站在真田旁边,神情平静看着公告栏。
“终于到最后阶段了。”幸村说。
“嗯。”
“这次不会再因为输给我被送去后山。”
真田转头看他。幸村唇边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显然只是故意提起那场搭档淘汰。
“下一次结果会不同。”真田说道。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
=====
洗牌战从第二天开始。
场次很多,安排也不断变化。真田没有观看所有比赛,只在完成自己的训练以后,留意与立海大、冰帝以及几名主要初中生有关的结果。
最先真正改变所有人判断的是迹部。
他与仁王被安排共同面对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一边是冰帝现任部长与立海大的欺诈师,另一边则是冰帝高中部现任部长,曾经的国中部长,以及来自立海大,仅仅升入高中第一年就已经成为一军核心的毛利。
这不是一组依靠原有默契便能获胜的双打。
迹部与仁王都习惯掌握主动。前者要求整个球场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行,后者则不断通过幻影扰乱对方判断。最初几个回合,两人的能力并没有真正结合,反而因为各自过于明确的风格出现空隙。
越知没有因此手下留情。他面对迹部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前辈对后辈的照顾。马赫发球不断压缩反应时间,精神压力则让场内节奏逐渐变得沉重。毛利同样熟悉仁王的习惯,几次在幻影真正形成以前便完成破解。
过去的迹部或许会把问题理解成搭档跟不上自己。
这一次,他没有。
他开始主动把部分球场让给仁王,也接受仁王临时改变策略。两人没有变成传统意义上配合严密的双打,却逐渐学会利用彼此最不稳定的部分制造机会。
迹部也在比赛中第一次将自己的洞察推进到新的层次。对手身体的细微负荷、关节转动与重心变化,在他眼中形成越来越清晰的弱点。那不再只是过去凭借经验判断出的冰之世界,而是像整个身体结构都在他面前展开。
“迹部王国。”
有人在场边低声说出这个名字。
真田没有在意称呼。
他看见的是迹部已经不再只把球场当作属于冰帝之王的领地。过去的迹部要求所有人跟随。现在,他能够为了让搭档发挥而暂时后退,也能在仁王承担风险以后,立刻接过下一球。他依然骄傲,依然认为胜利理应属于自己,却开始真正承担一个领导者需要承担的东西。
比赛最终没有让迹部得到他想要的所有结果。他和仁王走下球场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迹部没有因为未能彻底压倒越知与毛利而寻找借口,只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记分牌。
越知走到他面前:“比在冰帝时强了。”
这大概已经是他能够给出的明确认可。
迹部抬起头:“本大爷当然会比过去更强。”
“还不够。”
“下一次,那个编号会属于本大爷。”
迹部的语气没有因为失败而降低半分。
越知也没有反驳。
真田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他过去并不认为迹部与自己相似。迹部张扬、华丽,习惯让所有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真田则更强调规则、责任和训练本身。
进入U-17以后,他们却正在走向同一个问题。
当学校不再存在,一名部长还能依靠什么让别人追随?
迹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是冰帝。是迹部景吾本人。
=====
幸村的挑战安排得更晚。
他的对手是一军编号选手不破铁人。训练营在比赛前重新确认了幸村的医疗评估。医生已经允许他参加完整强度对抗,但仍然要求赛后进行身体检查。
幸村签完确认文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全国决赛以前,他会把每一项限制理解成别人对自己能否站上球场的怀疑。如今他已经不再需要通过拒绝检查,证明自己与其他选手没有区别。
身体恢复不是需要被隐藏的过去。它只是他现在的一部分。
比赛开始以后,幸村没有急于使用灭五感。他的基础击球已经恢复到生病以前的稳定,甚至因为长期复健中重新拆解动作,比过去更加精确。他没有用压倒性的精神力立即结束比赛,而是先观察对方如何处理节奏、落点与心理压力。
不破同样擅长精神层面的网球。他可以制造虚假的信息,让对手怀疑自己看到的球路,甚至错误判断比赛是否仍按照原本方式进行。
幸村没有因此动摇。
过去,他把精神力当作彻底夺走对手反抗能力的手段。只要五感消失,比赛便已经结束。全国决赛输给越前以后,他第一次真正面对一个即使失去所有感知,仍然能够凭借自身意志继续挥拍的人。
那场失败没有否定幸村的网球。却让他知道,控制对手并不等于理解比赛的全部。
面对不破制造出的真假信息,幸村没有立刻进行更强烈的精神压制。他只是不断确认自己的击球、步伐与呼吸,把判断重新建立在自己能够控制的部分。
对手试图让他怀疑眼前的结果。幸村却不再需要从每一分胜负中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够跑动,手腕能够完成击球,也知道即使某一球判断错误,下一球仍然存在。
比赛并没有持续很久。
当幸村真正开始反击时,不破制造出的虚假信息反而成为被利用的空隙。精神层面的控制重新回到幸村手中,最后几分几乎没有悬念。
他获得了编号徽章。
走下球场后,幸村先按照规定完成基础检查。真田在医疗室外等了一会儿,看见他出来时,脚步和神情都没有异常。
“结果?”真田问。
“正常。”
幸村将检查记录递给负责收取资料的工作人员。
“你在问身体,还是比赛?”
“都问。”
“比赛赢了。身体也没有问题。”
真田点头。
幸村看向他,忽然说道:“这次你没有让我在上场前保证不会勉强。”
“你已经按照要求完成评估。”
“所以相信数据?”
“也相信你会遵守。”
这句话比过去任何一次提醒都更接近真正的信任。他们都已经走过了那段最难以相信彼此选择的时间。
“下一次,”幸村说道,“可以不用先问身体。”
真田皱眉。
“必要时仍然会问。”
幸村笑了一下。
“果然不能期待改变得太彻底。”
=====
轮到真田上场时,他的搭档是亚久津。
这项安排从一开始便没有考虑性格是否相合。亚久津不接受指挥,也没有兴趣按照普通双打方式配合。他认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来球,真田则无法容忍搭档完全无视球场分区。如果放在全国大赛以前,两个人很可能会把大部分注意力消耗在争夺主导权上。
现在的真田没有要求亚久津服从。
比赛开始前,他只说:“不要妨碍彼此。”
亚久津冷笑了一声。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他们面对的是种岛修二与大曲龙次。一军排名靠前的两名高中生,无论个人能力还是经验都远超过普通训练场选手。种岛可以将强力技术化为无效,大曲则能够同时使用两支球拍,应对来自不同方向的连续进攻。
真田与亚久津没有传统双打需要的默契。
他们形成的是另一种关系。谁先判断出机会,谁便直接进攻;另一人不需要配合他的节奏,只需要确保不会让对手因此得到空隙。
最初仍然混乱。
亚久津会突然闯入真田负责的区域,真田也会因为试图修正整体位置而错过最佳击球点。可随着比赛继续,两个人逐渐接受,对方不会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行动。
真田不再试图把亚久津纳入固定战术。亚久津也开始承认真田的判断并不是无意义的规则。
在一次大曲同时封锁两条回球路线时,真田的黑色气场再次出现。这一次,它没有像后山那样只笼罩单一对手。黑色轨迹从他的脚下向整个球场延伸。种岛与大曲能够选择的方向、亚久津突然改变的位置,以及下一球可能形成的所有交叉点,都短暂地进入同一片判断。
真田没有命令亚久津去哪里。他只提前把球送向一个看似并不理想的位置。
亚久津在下一瞬到达。强行改变后的击球穿过大曲两支球拍之间,第一次真正撕开一军组合的防守。
亚久津落地后转头看了真田一眼。
“别以为是你指挥得好。”
“我没有指挥你。”
“那是什么?”
“我知道你会去。”
过去他的网球强调秩序。后山却让他明白,真正强大的人不会永远按照既定位置行动。
越前不会。
亚久津更不会。
如果他只能管理服从规则的人,那么一旦进入国家队,他能够承担的责任便极其有限。
种岛很快开始破解这种控制,大曲也没有继续给他们相同机会。真田与亚久津最终未能彻底夺走对方的编号。但比赛结束时,没有人再认为他们只是临时拼凑的国中生组合。
亚久津拿起球拍离场,没有与真田握手,也没有评价比赛。经过他身边时,却停了一下。
“下一次别擅自把我算进去。”
真田回答:“你也不要擅自进入我的区域。”
两个人对视片刻,各自离开。
这已经是他们能够给出的认可。
幸村在场边看完了大部分比赛。
“完成了?”他问。
“接近。”
“不是还没有?”
“能够稳定使用。仍然需要提高。”
幸村并不意外。
“真田永远不会说完成。”
“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完成。”
“这点倒是没变。”
真田看向幸村胸前新得到的徽章。
“下一次比赛时,会更完整。”
幸村理解他的意思。
黑色气场最初诞生于他们的对决。最终也必然需要重新回到幸村面前,才能确认真田是否真正获得了与他争夺控制权的能力。
“我会等。”幸村说道。
=====
其他初中生也在洗牌战中产生了不同变化。
白石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过去被称为完美圣经的网球,在世界级标准面前只是没有明显缺点,并不等于拥有足够鲜明的武器。他没有因此否定自己,而是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进化方向。
不二不再只在对手足够强时才逐渐认真。他主动面对可能压倒自己的选手,也第一次把胜利放在欣赏比赛之前。
远山依然直接,却不再只依靠身体本能横冲直撞。他开始学会观察比自己年长的选手,理解力量之外的节奏与经验。
大石在远超过普通国中双打的压力下证明,帮助搭档稳定发挥本身也是无法替代的能力。
石田银、木手、丸井与仁王同样在不同比赛中展示出各自的价值。有人赢下挑战,有人没能得到编号,却让教练看见了比单场结果更适合国际团体赛的可能。
切原的选拔最让立海大众人担心。他的能力从来不是问题。真正需要证明的,是在高压下能否继续控制自己。
面对一军时,切原仍然会因为落后出现情绪变化。恶魔化的边缘几次浮现,击球也逐渐带上攻击身体的倾向。
过去幸村会用精神压制让他停下,真田则会直接中止训练。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进入球场。
切原必须自己选择。
他在一次准备攻击对手膝盖的回球前,动作出现了极短的停顿。随后改变拍面,把球送向边线。
那一分仍然输了。
但幸村在场边轻轻笑了一下。真田也没有因为失分皱眉。
切原最终没有赢得整场比赛,却第一次在没有前辈阻止的情况下,从失控边缘自己走了回来。
比赛结束以后,他显然并不满意。
“还是输了。”
“嗯。”真田说道。
切原抬起头。
“副部长不训我?”
“为什么?”
“我差点又……”
“但你停下了。”
切原沉默。
真田继续说道:“下一次应该更早。”
这不是夸奖。
却让切原重新握紧球拍。
“我知道了。”
=====
选拔接近结束时,基地里发生了一场更大的冲突。
平等院凤凰与德川之间尚未结束的旧事被重新带回球场,越前也被卷入其中。真田没有看见事情的全部,只知道比赛被教练强行终止,之后的处理也暂时没有公开。
越前短时间内没有再出现在训练场,他留在宿舍里的部分物品也被带走。
切原询问是否需要找人,教练只说这是协会正在处理的问题。
真田想起后山里的越前。那个一年级从不因为失败怀疑自己,也不会在任何强者面前后退。即使暂时离开基地,他也不可能因此停止。
就像败者组消失时一样。看不见,并不代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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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名单在全部洗牌战结束后的第三天公布。
所有初中生与留在基地的高中生被要求到中央球场集合。远征一军站在前方,教练组则带着完整评估资料进入场内。
没有人提前得到结果。即使已经获得编号徽章,也不代表一定进入世界杯阵容;没有赢下洗牌战的人,也可能因为双打能力、精神强度和成长潜力得到位置。
黑部教练站到名单前。
“今年日本U-17世界杯代表队,将由十四名高中生与十四名初中生共同组成。”
人群中出现短暂骚动。五十名受到邀请的初中生,最终只有十四人能够留下。
“入选并不表示你们已经达到世界级标准。”黑部继续说道,“只表示教练组判断,你们有资格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争夺正式上场位置。”
他打开名单。
最先公布的是初中生组队长。
“冰帝学园,迹部景吾。”
迹部站在人群前方,没有表现出意外。
“理所当然。”
向日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果然”,忍足则只是笑了一下。
真田看向迹部。
过去,他可能会认为幸村比迹部更适合领导一支队伍。幸村能够洞察每个人的状态,也有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实力;真田自己同样已经在败者组证明能够维持秩序。
但这次选拔需要的并不是另一位学校部长。
十四名初中生来自完全不同的队伍,其中许多人不会接受立海大的方式,也不需要服从真田的规则。
迹部能够让所有人看见同一个目标。他会把最强烈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也会在真正需要时把舞台交给别人。更重要的是,无论面对怎样的高中生,他都从未怀疑初中生拥有争夺国家队位置的资格。
这个队长由他担任,并没有问题。
幸村同样没有异议。他只看向迹部,带着很浅的笑意说道:“以后请多指教,队长。”
迹部抬起下巴。
“不要拖本大爷的后腿。”
名单继续公布。
“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
幸村安静地向前一步。
没有人因为他的入选提起疾病,也没有人说这是对全国冠军部长的照顾。
他站在这里,只因为他赢得了自己的位置。
“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
真田听见名字时,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想到全国大赛亚军,也没有想到自己曾经输给幸村,被送入后山。他想起的是山中无法送出的消息、重新回到主基地时的黑色外套,以及与亚久津比赛中终于稳定展开的黑色气场。
过去,他一直把自己放在立海大副部长的位置上。为幸村守住队伍,在部长缺席时承担责任,也在每一次失败后思考自己是否辜负了立海大的目标。
现在,名单上只有真田弦一郎。
他以自己的名字进入日本代表。
“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
“青春学园,不二周助。”
“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
“立海大附属,仁王雅治。”
“立海大附属,丸井文太。”
“四天宝寺,石田银。”
“比嘉中学,木手永四郎。”
“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
切原听见自己的名字时明显怔住。他大概已经做好了因为比赛失控边缘而落选的准备。直到丸井从后面推了他一下,他才向前走出队列。
经过幸村身边时,他仍然压低声音问:“部长,真的是我?”
幸村回答:“名单不会念错。”
“可是我输了。”
“选拔看的不是只有比分。”
真田看着切原站到代表队区域。这个总是追在三年级身后的后辈,终于第一次以与他们相同的身份获得位置,因为他拥有进入更大舞台的能力。
其余名字依次响起。
“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
“山吹中学,亚久津仁。”
最后一个名字公布以前,黑部教练停顿了一下。
“青春学园,越前龙马。”
场内出现短暂安静。
越前此刻并没有站在队列里。他的名字仍然出现在首批入选名单上,却因为之前发生的事件,暂时无法像其他人一样进入代表区域。教练没有进一步说明,只表示他的资格将根据后续处理确认。
真田没有认为这个名字出现得不合理。越前的能力、进化速度与面对强者时的意志,都足以进入名单。
至于他会从哪里重新回来,没有人知道。但真田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迹部站在代表队最前方。幸村与真田并肩站在队列中。
在立海大时,他们是部长与副部长,是决定整个队伍方向的两个人。进入这里以后,他们只是十四名初中生代表中的两名选手。
幸村没有因此失去什么,真田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责任变轻。只是他们需要承担的对象,已经从立海大变成日本。
宣布结束后,教练要求所有入选者当晚完成新的身体检查与装备登记。第二天起,他们会开始与高中代表混合训练,准备之后的国际赛事。
队伍解散时,切原仍然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副部长。”
“什么?”
“我们真的要去世界杯?”
“前提是完成之后的训练。”
“可是已经入选了。”
“入选不是结束。”
切原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丸井在旁边说道:“你就不能先让他高兴一天?”
“明早训练不会因此取消。”
“看吧。”
仁王已经开始讨论代表队制服,幸村则被医疗组叫去确认最后一份康复资料。迹部站在另一边接受冰帝众人的祝贺,神情像他早已把更远的比赛纳入计划。
真田拿出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岑韵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今天是不是公布结果?
真田看着那句话,回复:
——嗯。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
——怎么样?
真田没有只发“入选了”。
他把公布在中央屏幕上的名单拍下来发给岑韵。
岑韵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恭喜,日本代表。
这四个字比训练营里的正式宣布更加具体。
电话很快打来。真田走到人群稍少的球场外接通。
“弦一郎。”
岑韵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恭喜。”
“谢谢。”
“听起来还是很平静。”
“名单已经公布。”
“所以不能太高兴?”
“不是,”真田停顿了一下,“我很高兴。”
岑韵在电话另一端笑起来,“这次居然主动说了。”
“这是事实。”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又不知道?”
“之后还有集训和国际赛安排。”
“至少有信号吗?”
“有。”
“手机不会再被收走?”
“暂时不会。”
“那就好。”
她知道,从征召开始的那段时间并没有真正结束,只是进入了更大的阶段。
“弦一郎。”她再次叫他。
“嗯。”
“我为你骄傲。”
真田没有立刻回答。
训练场上仍然有人搬运器材,代表队成员也在按照教练要求陆续前往登记处。幸村从医疗楼方向回来,看见真田站在场外打电话,十分自然地放慢脚步,没有走近。
“我会继续赢。”真田最后说道。
岑韵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通话结束后,真田重新走向队伍。
幸村在前方等他。
“说完了?”
“嗯。”
“岑韵知道名单了?”
“知道。”
幸村看了一眼代表区域中央仍然亮着的屏幕。
“真田。”
“什么?”
“这次不是替我守住立海大。”
真田停下脚步。
如今他们仍然并肩站在一起,却不再需要谁代替谁。
幸村是日本代表。
真田也是。
“嗯。”真田回答。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
“那么接下来,作为对手也好,队友也好,都不要松懈。”
“当然。”
新的队伍已经形成。
而更大的比赛,正在前面等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