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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野火燎原 清晨。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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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中秋的潮水還未退去,海水拍打著岸邊,靠泊在港口的船隻隨著潮水起伏,與碼頭邊的浮木不住摩擦,發出吱嘎聲響。
四草寨內的一間房舍裡,關押著三十一名昨夜生擒的俘虜。徐海身著勁裝,身旁的成哥帶著兩名弟兄緊隨其後,一同走向房舍。看守的隊長小馬見狀,連忙迎上前來。
徐海神情冷漠嚴峻,令人不寒而慄,冷冷地開口:
「問出了些什麼沒有?」
小馬躬身應答道:
「二哥,昨夜審了一晚,其中三人是王直手下的頭領。除了這三人,還有十二個漢人,其餘全都是倭國的浪人。」
徐海嚴肅的神情稍稍放鬆,問道:
「他們都說了些什麼沒有?」
小馬連忙拱手答道:
「二哥,問到了!平湖的官軍如今正好回防泉州,那些海寇這陣子都在平湖一帶出沒。這三艘船原是要去平湖的,約了林鳳、李旦的人在平湖碰頭,要一起去呂宋做交易,所以這三艘船上可都是載滿了寶貝呢!」
徐海淺淺一笑,說道:
「那合著,這次我們才是海盜啊!」
眾人聞言,齊聲撫掌大笑。
徐海笑聲歇止後,朝成哥使了個眼色:
「走,咱們進去會會這幾位頭領。」
成哥上前推開房門。屋內光線昏暗,俘虜被繩索結結實實地綑在兩根圓木上;角落裡,綁縛在座椅上的,正是那三名頭領。
徐海走到三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原來是你這刀疤老毛子呀!」
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啐了一口唾沫,厲聲道:
「徐海!算你狠!你別以為把我們關在這就沒事了!識相的,就趕緊把我們放了。想動這三艘船上的東西,你們還沒那本事!」
徐海嘴角輕輕一挑:
「我聽說你們跟李旦、林鳳兩家都約好了,是嗎?」
他收起笑容,語氣轉為兇狠:
「老毛子,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交代出你們碰頭的地點,我能讓你們繼續活著。要是過了晌午還嘴硬,你們三十一個人,就全埋到地裡當肥料。」
「成哥,聽令!」
成哥上前一步,拱手應道:
「是!哥哥請吩咐。」
徐海負手而立,嚴厲下令:
「將這些人分開來審問。那幾個浪人讓永井、廣瀨和佐藤來審。午時一刻前,還全都嘴硬不說的話,就讓夏傑把他們全拉去剛開的田地裡,埋了做肥料!」
「是!」
成哥沉聲應和。
徐海走出房舍,迎面吹來的涼風吹散了濕熱的空氣。他抬頭看著成群翱翔而過的海鳥,眼中燃燒起燎原的野火。
這片海域的爭霸,即將開展出全新的篇章。
晨間颳起了風,陰沉的天空彷彿昨夜仍未離去。
昨日套問出了海寇的聚集地點,徐海一早便召集眾管事齊聚聚義樓商議對策。
徐海攤開海圖,在平湖島旁的海域畫了一個圈。
「他們約好十九日晌午在此碰頭,今日十七,還有時間可準備。栓子,你先率哨船前去探查林鳳、李旦兩家的船隊動向。老夏、麻子,你們督導各艘戰船,務必將火砲、彈藥補給充足,各式兵器、弓箭、火銃也都逐一清點檢查。」
「這一趟咱們兵分三路。敵船數量雖多,但只要逼得他們棄船在陸地接戰,咱們的勝算便大得多了。」
軍議完畢,四草水寨碼頭頓時忙碌起來。
栓子領著隊上的弟兄躍上了哨船。這船船身狹長、吃水淺,只架了兩門小快砲,在水面上移動極為迅速靈活。
「鬆開纜繩,拉滿帆!」
栓子低聲下令。哨船旋即離岸,乘著晨間呼嘯而過的風,越過層層拍岸的浪濤,直奔汪洋深處而去。
迎面而來的海風帶著透涼的清爽,濺起的海水潑在臉上,洗去了一身的汗水與疲倦。栓子跨坐在船艏,雙眼緊緊盯著前方波濤起伏的海面。
「頭兒,這天色今兒個晌午過後怕是要下雨啦!」
掌舵的方子瞇著眼,望著頭頂黑沉沉的天空,大聲喊道。
「這雨下來了才好!」
栓子頭也不回,嘴角翹起一抹賊笑。
「這雨降下來,剛好給咱們添個理由。那些個老狐狸絕想不到,咱們會扮作避風浪的漁民直接靠上去。他們還以為平湖這時沒人管,萬萬想不到咱們會在這節骨眼給他們來上這一招,冷不防狠狠咬上一口!」
船上的幾個弟兄圍上前來,聽著栓子這番話,紛紛點頭稱好。
「頭兒,咱們要是靠岸上了陸面,被對方察覺了,聽說對方船多人多,單靠咱們這隊人馬,能撐到二哥他們來嗎?」
一名年輕的手下抹了抹臉上冰冷的海水,有些著急地問。
栓子冷哼了一聲,指了指平湖的方向:
「就是因為敵船多,咱們才不選在海面上跟他們較量!這幾天風大浪大,南大嶼沒港口碼頭,他們的船肯定都拉上了岸邊停放。若是今晚再下起雨來,你們想想,他們人再多,夜裡下著大雨,一座無人島他們能躲去哪?那些來不及下海的船載滿了人,鹹水浸著,豈不等著挨打?」
「哈哈哈哈!」
眾弟兄聽了,眼中紛紛燃起鬥志,一掃心中疑慮,跟著大笑起來。
「再說了,咱們這船上兩門快砲可不是擺設!」
栓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要是真被發現了,咱們就先一砲轟過去!他們大船想推下水沒那麼容易,咱們轟完一陣,就順著海岸線繼續繞著轟——咱們不急著殺人,只要把他們的船底給轟殘了,讓他們下不了水就行!」
下午開始下起了雨,海浪開始不安分地翻騰。
南大嶼灘岸上,十一艘大船全拉上了岸。栓子的哨船偽裝成漁船,緩緩靠上了岸。方子等人扮作漁夫上岸拉船,停在海寇船百步之外。雨勢漸大,兩家海寇紛紛登上船避雨;留在船下的守衛,也因為大雨躲進了搭好的棚架裡,灘岸上連巡邏的人都沒有。
栓子放出了信鴿。此時四草軍的艦隊早已出發,在海上巡航待命。徐海率領兩艘大型戰船,夏正、葉麻子各率三艘中型戰船,兵分三路來襲。徐海收到信鴿後,立即命人向夏正與葉麻子的船隊發出信號,夏正走右翼,葉麻子走左翼,三路船隊等入夜後拉開隊形,朝南大嶼前進,待三更夜裡發動突襲。
夜色低垂,栓子一隊人馬趁著雨夜掩護,提著兩門小快砲,攜著火銃、弓箭,摸上灘岸邊的石壁上隱伏起來。
徐海帶著船隊航行在暗黑的海面上,船艦上八門砲皆已擺放在右舷。船上未點燈火,緩慢地悄悄靠近,只待時機一到。
出發前,徐海與夏正、葉麻子三人一再研議過,怎麼進兵、怎麼圍剿、怎麼收場,整體計畫相當嚴密,不容一絲出錯。
夜晚,雨勢暫歇,海寇們在船上窩了整天,醉酒的、守衛的都沉沉睡去。毫無防備的十一艘海寇船,靜靜地佇立在長長的灘岸上。
三更天一到,徐海立刻下令:
「放出信號,發起攻擊!」
燈號劃破黑夜。
夏正、葉麻子從左右翼往灘岸靠近,率先從左右兩側發起攻擊。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火砲聲響起,兩側敵船頓時中彈炸裂,木屑飛濺。船上的海寇大亂,紛紛喊叫著衝下灘頭,迅速拋下纜繩,趕忙要將船拉下水。
隨著左右兩翼慢慢收攏,徐海的船隊這時已調轉好了船頭,兩艘大戰船同時從右舷開砲。岸上海寇紛紛拋下手中的繩纜,逃向灘岸上。
連串的砲火攻擊下,十一艘海寇船的船尾皆被轟出了大洞。六艘中型戰船開始沿岸砲擊,掩護大戰船靠岸。海寇重新登上船開砲反擊,但中型戰船靠得太近,僅有兩艘中型戰船的桅杆受砲彈轟擊斷裂。
海寇首領將灘岸上的眾多海寇集合起來,準備在灘頭接戰。待人員集合完畢,栓子的人馬立即從石壁上發動攻擊!兩門小快砲此時立下了大功,灘岸上砲彈、火銃彈、箭矢如雨般落下,數百海寇聚集在一起,瞬間便倒下一大片。
海寇頭領見狀,立即命人將船上火砲卸下,轉移到灘岸上,準備建立起防禦火線。剛架好幾門砲,就朝栓子他們藏身的石壁開砲。石壁雖然不高,但落彈的距離極難抓準,連轟了十幾砲,結果全給打空了。
這時四草軍的大戰船都已停靠妥當,大部隊陸續摸上岸來。連番攻勢之下,海寇被打得猝不及防,不僅船隻全損,上千人員也早已死傷慘重。
「殺——!」
四草軍的弟兄們手持長刀與火銃,殺氣騰騰地躍下灘頭,直奔圍聚在灘岸上的敵眾而去。徐海一身勁裝,手握單刀衝在最前,手起刀落間便劈翻了兩名迎面衝來的海寇。
夏正與葉麻子也率領左右兩翼包抄過來,將海寇團團圍住,封死了海面退路,意圖一舉殲滅敵眾。
許多海寇見大勢已去,一一主動投降;留下繼續頑抗的,眼看只剩兩三百人。海寇頭領領著殘餘部眾退至岩岸邊,命手下推出哨船,欲藉由哨船逃命。
然而幾艘哨船根本載不下兩三百人,手下見狀紛紛起了譁變,再也不顧身分尊卑,當場內鬨爭搶起來。
徐海見此狀況,舉手示意停止上前。
「讓他們自己內耗一下吧!」
徐海向左右翼的夏正與葉麻子揮手示意,將海寇一眾圍困在岩岸邊,任其內訌。不一會兒,海寇一眾又有百餘人主動投降,只剩二三十人乘坐哨船,自岩岸邊逃離。
可卻哪裡逃得了呢?哨船出海沒多遠,就被四草軍的船隊死死圍住了。
黎明的曙光穿透了雲層,灘岸上的喊殺聲已然靜止。海寇的屍首躺滿白色的沙灘,海水裡漂浮著破碎的木片,十一艘大船盡數被毀,殘破的船身還冒著未熄滅的殘煙。
栓子帶著弟兄們來到徐海面前,拱手大聲回報:
「二哥!南大嶼清查完畢!林鳳、李旦兩家千餘海寇,伏誅六百餘眾,降三百餘人,船隻皆已破損,船上財物尚未清點!」
徐海將長刀上的血跡隨手抹去,刀鋒入鞘,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轉過身,看著這片被血水浸濕的灘頭,心中一股豪氣油然而生,仰頭望天,縱聲大笑。
連著兩場大捷,此役結束後,徐海帶著四草軍,載滿寶物與三百多名俘虜,浩浩蕩蕩返航。
北島上早已擠滿島民,老的、小的都出來了。有人踮腳張望,有人交頭接耳:
「徐將軍回來了!」?「我們又打勝仗了!」
船一靠岸,跳板還沒放穩,岸上的人就搶著幫忙。壯漢們跳上船,扛箱子、抬布匹、搬物資;婦女們忙著送食物和水,幫著醫隊替受傷的弟兄清洗、包紮;幾個年紀較長的,持著火銃刀槍,將一竿俘虜帶進城寨內關押,牢牢看守著。
兩三千人擠在碼頭及營寨內外,島上頓時熱鬧了起來,喊聲、笑聲、腳步聲混成一片,還夾雜著小毛孩嬉鬧的聲音。徐海下船時,眾人自動讓出一條路,高喊著:
「將軍威武!」
徐海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臉上仍是那副沉穩的神色,只朝左右微微一頷,便往中軍帳走去。
物資清點、俘虜關押、傷員安置,一切都有條不紊。眾人忙到夜幕低垂,北島燈火通明,營寨裡飄出陣陣酒肉香氣。在四草軍守護的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都知道這兩場大捷,不只帶回了豐厚的財貨,更帶回了真正能威懾四海的名聲。
徐海坐在宴席中,聽完弟兄們的一番稱頌,緩緩闔上雙眼。滿島歡笑聲此起彼落,他的嘴角微微牽動,沉聲道:
「這才是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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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飯後一陣睏意襲來,陳東張口打了個大哈欠。妙早已窩在他懷裡睡著了,花子和梅手上玩著花繩,陽子帶著椿和凜進廚房整理,舞端來一壺熱茶,替陳東斟上一杯。
陳東接過熱茶,抿了一口,暖意隨即順著喉嚨流淌開來,原本昏沉的睡意頓時消散了幾分。他低頭親吻懷裡睡得香甜的妙,又抬眼望向屋裡溫馨和樂的女孩們,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幸福的微笑。
外頭的海風輕輕吹過,午後的陽光灑在天井裡,難得享受這片刻寧靜的時光。
「大人,門口來了訪客。」
守在前院的隨從是東昌行裡挑選出來的人。這時還未過正午,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來到後院通報。
隨從的這聲通報,打破了天井裡難得的午後寧靜。
陳東低頭看了看懷裡依然熟睡的妙,輕輕地將她抱到臥榻上,為她蓋上一張薄被,這才整了整衣裝起身。
「來者是誰?」
隨從從容答道:
「大人,來人說是漳州溫超。」
陳東聞言,立即說道:
「快將人請入前廳,奉上好茶。」
隨從拱手應道後,匆忙奔向前院。
「是!大人。」
陳東轉頭對舞說道:
「快,幫我更衣。」
溫超帶著姐夫何喬遠的親筆推薦信前來,一身儒士風骨,站在前廳內,觀賞著懸掛在壁上的幾幅墨寶。
午後的陽光灑在前廳門口,一道削瘦卻挺拔的身影立於廳內。溫超一身青布長衫,無世家才子錦緞華服的驕貴氣,眉宇間也無文人子弟的傲氣,反多了一股幾經滄桑後的沉穩與內斂。
見到陳東迎面走來,溫超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在下溫超,拜見陳大人。」
陳東大步跨入前廳,連忙拱手還禮,溫和地笑道:
「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真非凡,快請入座!」
隨從端上熱茶,香氣繚繞廳內。溫超接過茶,點頭謝過。
陳東入座後,隨即與溫超談論起來。溫超態度謙遜,言談間展現出對政務的細緻與敏銳。他詢問起如今東番島的墾殖規模、移民戶籍安排、物資調度,以及廈門一帶的布局。
陳東見他問的皆是切中要害的民政要務,心中大喜,一一如實相告,還詳細講述了目前在廈門正推行的以工代賑政策:由東昌行出資招募流民,東寶商號興修城牆、橋梁、官道等工務,再從中篩選安置願赴東番島開墾的良民。
溫超聽得神采奕奕,撫掌讚嘆道:
「此法實乃大智!古有晏子賑災,以工代賑;今日大人不單給了流民活路,更避免了施粥引起的糧價浮動,抑制民變。」
「嗯,在下尚有一淺見。」
溫超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說道:
「若將百姓在廈門時便先登記好保甲清冊,十戶一甲、十甲一保,詳細登錄原籍、家眷,分錄壯丁人數與工匠技藝。如此,待百姓們遷移到了東番島,便能直接按冊分撥屯墾區、耕具,再按工匠技藝分派至作坊,登島後便能立即安置,免去重新梳理的時間。」
陳東聽得撫掌大笑:
「溫先生此法,當真直接切中了我們運作上最欠缺的一環!」
兩人相談甚歡之際,前院傳來一陣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顧先生與姚大人到了!」
隨從在廳外躬身通報。
陳東微微一笑,道:
「有請。」
只見顧長青與姚叔一面交談,一面走入前廳,身上帶著這幾日奔波忙碌的疲態,臉上卻洋溢著喜色。
陳東為幾人互相介紹道:
「長青、姚叔,這位便是鏡山先生薦來的溫超溫先生。溫先生,這位便是我們東寶商號的大掌櫃顧長青顧先生;另外這位,是我們東刀門的副掌門人。」
顧長青與姚叔連忙拱手致意,溫超亦不敢怠慢,起身躬身回禮。眾人分席坐定後,陳東便切入正題,問道:
「長青兄弟、姚叔,目前的事情進展得如何了?」
姚叔抿了一口熱茶,笑著率先開口:
「大哥放心!小七那裡又收留了近千名流民,咱們用城外的田地搭蓋起村落,至少還能再收留一兩千人。修葺城牆跟造橋鋪路的活,官府已給了批示,目前手下能幹活的壯丁也已有上千人。更好的消息是,鼓浪嶼的漁民十有八九願意隨咱們回島上去。」
顧長青拿出攜帶的帳冊與公文,補充說道:
「大哥,這次東寶商號出資三百萬兩,修葺城牆及造橋鋪路。另外,收購磚窯、瓦窯、石料場、鐵礦場、造船廠的批示,東廠也已核准。為此,給了東廠那裡一百萬兩。同安開設東昌行分行的地點找好了,這兩日便能遷入。其他商鋪的收購也都談妥了,各商鋪據點的管事名冊在這裡,再請哥哥過目。林立這次要隨哥哥回島上,回航需要採辦的物資清單,也請哥哥過目一下,看有無疏漏。造船廠的進度,六艘大福船已完工,六艘中型船還有四艘尚在打造中。此趟返航百姓二千三百零五人,已全部遷往鼓浪嶼待命。其他,就看哥哥還有沒有要事需要交辦。」
溫超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暗自驚嘆不已:顧長青處事條理分明;姚叔幹練沉穩;而陳東更是掌控大局、調度有方。這般驚人的執行力與布局,實非尋常可比!
陳東轉頭向顧長青及姚叔提起溫超所提、先做保甲清冊一事。
顧長青與姚叔相視一眼,對這位文人的提議深表敬佩。幾人接著又談論了些未來管理及發展的話題,一場詳盡的規劃,讓安身立命的藍圖越發清晰。
午後的光影在廳內悠晃,四人圍坐在一起,將廈門的人力、物資調度、百姓編戶、屯墾安置,就連登船日期也都一一推演梳理得清清楚楚。隨著溫超的加入,陳東團隊原本依靠軍伍與商業的編制,如今終於補上了最後一塊「民政」的拼圖。
陳東望向廳外明媚的陽光,心中豪情萬丈。如今廈門的大局已定,而那遠在海天交界處的「家」,也正翻天覆地地開啟另一頁新篇。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