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四个人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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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江岁和许云禾说明了情况后出了门，她老人家一听这话，顿时笑的合不拢嘴，还让他赶紧去，别耽误了时间。
今天是来到阳城的第二天，他感觉心里有很强的空虚感，但那些烦心事似乎因为换了个环境而暂时藏了起来。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寻求一丝宁静，小县城节奏慢，这里的人们过着市井生活，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江岁长长舒出一口气，站到了大排档门口。
江岁推门进去，里面喧闹嘈杂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脚步声，他来得比约定时间更早，环视了一周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前台小哥见有人来了，连忙招呼
“帅哥，咱们几位。”
江岁被这声音换回思绪，他来到前台，两根手指下意识敲了一下收银台，他板着张脸盯着小哥说
“我找陈忆年。”
小哥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他勉强笑着回答
“您稍等一下。”
言罢，他一溜烟冲进了后厨。刚到后厨门前，他就大叫着
“老板！前台有一个人找你，看着不像善茬！”
正忙着切菜的陈忆年闻言一怔，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冷了下来，放下菜刀说
“我这就来。”
里面忙着的陈钰遥顿觉不对，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陈忆年迈着大步冲到前台，没有见到预料中的那人，他猛地松了口气，接着他便看到了站在前台边的江岁，金发在灯光铺陈下耀眼夺目。小哥跟在老板身后，唯唯诺诺地说
“就是他。”
他手指指向了江岁，陈忆年当机立断拿下了他指着的手，他笑着与江岁打招呼
“来了，别站着了，我给你找个位置先坐着，等等他俩。”
江岁点了点头，瞥了那小哥一眼，跟着他走了。
小哥一脸讶然地回头看着陈钰遥，陈钰遥拍拍他的肩道
“你去忙吧，我过去看看。”
陈钰遥追随着陈忆年的脚步，看着自家弟弟把人领到稍僻静一点儿的地方。江岁先坐下了，陈忆年站在他身边，询问
“想喝点什么吗？我去拿。”
江岁拒绝了
“不用，你去忙。”
陈钰遥在后面咳了两声，陈忆年连忙回头，他姐正站在那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陈忆年才想到介绍一下
“姐，这是许奶奶的孙子江岁，前两天回来的。”
陈钰遥骤然顿悟，淡淡笑着
“原来是许奶奶的孙子，长得真好看。我是陈钰遥，他姐姐。”
陈忆年的姐姐是很明艳的漂亮，他觉得姐弟俩的长相并不大相似，江岁有些迟疑还是礼貌地回
“你好。”
陈钰遥又说
“来这吃饭不用客气，吃啥喝啥支使陈忆年就行。”
江岁：“好。”
正客气着，刘叙然和周诺就来了，刘叙然眼尖，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几人，他脚步轻快地迈过去，周诺跟在他身后。
刘叙然嗓音嘹亮
“我靠，快饿死爹了！”
陈忆年把菜单递给他
“饿不死，你年爸爸管够。”
刘叙然一脸坏笑接下菜单。周诺来到陈钰遥身边，亲切地抱了一下她，陈钰遥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调侃着
“胖了啊。”
周诺嘻嘻一笑
“那我今天少吃点儿。”
陈钰遥笑着点了一下周诺的鼻尖
“你可得了，不差这一顿。”
一旁的刘叙然拉回了周诺，撇撇嘴
“行了啊你俩，影响不好。”
周诺一把推开他，坐在座位上。
陈钰遥啧了声说
“你们玩吧，我先去忙了。”
转身前她又叮嘱陈忆年
“你就好好陪他们吧。”
陈忆年看了看她，点了一下头
“知道了。”
江岁目睹着几人的互动一声未吭，这样一对比他确实挺空虚的。陈忆年坐在他旁边，用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江岁回神，看向他，头顶上柔和的白色光线过渡到他的脸上，一直蔓延至唇角，陈忆年微微启唇，问他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江岁一哆嗦，轻咳一声，视线游移到桌对面刘叙然手里拿着的菜单上，他思索了片刻，淡淡说
“我没怎么吃过这些，你们点，我不挑。”
陈忆年安静地注视他一会儿，应声
“那也行。”
刘叙然捧着张菜单，念叨个没完没了
“卧槽，烤腰子，猪的？不对也有羊的吧，来几个尝尝，凉拌海蜇皮，这啥？不会放电吧？那还是不要了。有烤大鱿鱼，还有烤小鱿鱼！这玩应儿还得分大小？…”
陈忆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说
“你是拿笔点餐还是拿嘴点餐？”
刘叙然就知道吃，点菜什么的他不怎会，一拿到菜单就觉得什么都好吃，都想尝尝。他乖乖把菜单递给陈忆年
“来我年爸爸，你点。”
陈忆年一把扯过菜单
“我没你这么傻的儿子。”
刘叙然急了
“哎，我说陈忆…”
一记重拳挥到了他的肩甲骨上，周诺面上略带愠色地说
“别吵了。”
刘叙然忍受着剧痛，白着脸冲她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周诺站起身
“我去洗个手。”
江岁默默注视着俩人。没到几秒钟，周诺神色异样地捏着鼻子回来了，陈忆年菜点的差不多，他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周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忙问
“怎么了？”
周诺缓了一下，刘叙然赶忙起身拍拍她的背，她告诉陈忆年
“有人吐洗手间门口了。”
陈忆年一拍桌子
“靠，我去处理一下。”
江岁为周诺倒了一杯桌上的水递过去，周诺接下道谢
“谢谢。”
“没事。”
刘叙然按耐不住好奇心向厕所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地的呕吐物，他被视觉冲击力重伤了一下，差点儿没吐出来
“真他妈恶心。”
江岁站起身，看到了陈忆年的身影，他径直走了过去。刘叙然一愣，周诺说
“走，去看看。”
刘叙然没拉住她，绿着脸跟着去了。
江岁走到那边，厕所位置比较偏，幸好没影响到他人。但这味道真能把人熏昏了头，陈忆年到后厨拿了一副手套带上，蹲在地上处理，江岁屏住气，问他
“没事吧？”
陈忆年用纸巾覆盖住了秽物，他正强忍着恶心，将纸巾收拢到垃圾袋里，根本没空回话。江岁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怎么回事，下意识就想过来帮忙，可看见陈忆年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后赶来的周诺向后拉拉他，说
“先等等吧。”
江岁脑子中灵光一现，他冲进了后厨。一个大小伙子冒冒失失地闯进了闲人免进的后厨，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有人喊了句
“你干嘛啊！”
江岁环视着后厨，问他们
“有没有消毒酒精？”
几个厨师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一个厨师没忍住要吼他，江岁接着又说了一句
“陈忆年叫我过来拿。”
一个厨师一听，找出一瓶84消毒剂，塞给了他
“行了，快出去吧。”
江岁拿着消毒剂跑回去的时候陈忆年已经把地上的纸巾收拾走了，但味道还弥漫着。陈忆年刚好撞到了跑回来的江岁，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一愣
“你…”
江岁连忙说
“拿了消毒剂，给。”
陈忆年慢吞吞地接过去了，他点点头，嗓子有点干涩
“谢谢。”
陈忆年又重新回去，向地上喷上了消毒液，又给自己的身上喷了喷。消毒水的味道勉强掩盖住了一些味道，刘叙然才敢上前，为陈忆年递上一口冰镇的大窑，想让他缓缓。
陈忆年终于将地上处理干净，猛地对上了递过来冒着泡的饮料，那些脏污的东西忽然就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他最终还是没有控制住，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
“哎，不是？”
刘叙然愣在了原地，周诺往回拉他
“先回去。”
周诺看了一眼江岁，江岁在原地顿了顿，也跟着回去了。
陈忆年在洗手池边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又用洗手液使劲搓着双手，像是要搓掉层皮才肯罢休。为什么非要在今天遇到这种事，偏偏在他们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那副样子真他妈糟糕透了。
他仔细闻了闻自己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消毒水味，他擦了擦手上的水，回到了座位。
江岁看着陈忆年走了回来，神色无异，只是那双手泛着骇人的红。刚刚上过菜，餐桌上堆满了香喷喷的食物，刘叙然正吃得尽兴。
江岁等陈忆年动了筷子后，才夹了一块扇贝来吃。
陈忆年笑着问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刘叙然极力地点着头
“香死了！来来来走一个。”
刘叙然举起了酒杯，陈忆年也端起一杯满当当的啤酒和他碰起来，江岁和周诺各端着杯大窑，四个人响亮地碰了一下杯。
陈忆年灌了一口啤酒，他问江岁
“你不喝酒？”
江岁咬了一口肉串儿，答道
“嗯，喝不惯。”
周诺开口问出一个自己特别想知道的问题
“江岁，你是从哪个城市回来的？”
江岁想了想，还是说
“宁江。”
周诺无疑是听过这个城市的辉煌，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不认识宁江的，一线中的超一线，顶尖中的顶尖。周诺听到这个城市时，笑意很深，刘叙然好奇地问
“宁江是不是遍地都是高楼大厦啊？我就在新闻联播里见过。”
陈忆年沉静地听着他们的交谈，宁江啊，是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江岁很平静地说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刘叙然喝了一口啤酒，感叹道
“有生之年能去宁江看看，也算没白活。”
他看了一眼陈忆年的酒杯，以为自己的进度已遥遥领先，结果陈忆年已经连喝空两瓶啤酒了，他急忙说
“你也太快了吧！”
陈忆年左手缓慢晃动着啤酒瓶
”是你太慢，养鱼呢？”
刘叙然不服气
“来来来，咋俩划拳。”
一阵喧闹过后，刘叙然惨败，喝得满脸红晕，陈忆年看着他乐，江岁注意到他那笑意未达眼底，像被灰雾阻隔了一般。
陈忆年也喝了五六瓶，看不出醉意，只是稍显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笑。
江岁基本游离在他们之外，从不随意发表言论，很久之前的自己却不是这样的，能很自然地与人混熟，一顿饭上可以交许多新朋友，但现在他觉得心很累，任何事情都没法在他心中掀起浪花，他还养成了喜欢放空的毛病。一顿饭局就要结束了，他没说过几句话，自顾自地吃着东西，仿若空气一样。
再回神时，周诺已经把刘叙然弄走了，只剩下他与陈忆年，陈忆年把视线投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