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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几日后,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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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林清又接下了一项任务。
从药园挑选一批成熟的草药,送往缥缈峰。
林清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
因为居住于缥缈峰的长老,正是那日将她带回学宫的路姓女子。
此番前往,说不定还会再见到她呢。
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林清心中生出几分暖意来。
林清感激路姓女子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这份恩情太重,压在她心头。
她想,那日匆匆一别,连一句像样的感谢都未曾好好说过。
为此,林清还特地准备了礼品。
她翻遍了自己的储物袋,将积攒多日的灵石全数取了出来。
跑到坊市里,挑挑拣拣了大半日,最终购入了一株上好的玲珑果。
店家说,此果服之可静心宁神,是女修们颇为喜爱的养颜之物。
林清小心翼翼地合上锦盒,将它贴身收好。
她想,若是见面,须得当面致谢。
这份礼虽算不得贵重,但总归是她的一番心意。
清点好所要送的药草后,林清便乘坐妖兽飞往了缥缈峰。
那妖兽是一头灰羽鹤,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宽,飞起来平稳得很。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将她的发丝吹得纷乱。
缥缈峰峭拔挺立,云雾缭绕,无愧于缥缈之名。
远远望去,整座山峰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直插云霄。
山腰以上全被云雾笼罩,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
偶有山风吹过,云雾翻涌如浪,露出几角飞檐斗拱,旋即又被吞没。
灰羽鹤长唳一声,盘旋着朝峰顶落去。
落于峰顶之后,很快就有一名少女迎上前来。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面容倒是清秀。
她的目光在林清身上扫了一圈。
在看到林清身着普通弟子的服饰后,少女的脸色明显带上了几分倨傲,劈头盖脸地问道:
“你是哪峰的弟子,来此有何事?”
林清忙不迭行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少女听后面色不改,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跟我进来吧。”
说罢,少女便转身朝庭院深处走去。
她的步子很快,丝毫不在意身后的人能不能跟上。
林清只得快步跟了上去,走入了峰顶的庭院之内。
庭院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回廊曲折,白墙黛瓦,处处透着清雅的韵味。
林清不敢多看。
一路上,林清都十分守规矩,行走之时目不斜视。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在这样处处讲究尊卑的地方,多看两眼不该看的,都可能惹来麻烦。
沿着廊下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来到了炼制丹药的房屋。
门一推开,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稍暗,几只丹炉并排而立。
炉壁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透着古朴的气息。
墙边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大大小小,琳琅满目。
林清不敢耽搁,连忙从储物袋之中将草药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好。
那些草药都是她亲手挑选的。
根茎完整,叶片鲜嫩,保存得极好。
少女走上前来,拿起几株草药翻看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清点完毕后,少女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你走吧。”
林清心里有些失落。
一路的期待,到头来连恩人的面都见不着。
但她随即又想,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个外门弟子,哪有资格随随便便见到长老呢?
林清也看出少女是个不好相与的性子,觉得今日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恩人了。
她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将那一丝遗憾压了下去。
也罢。
有缘自会再见。
林清行了一礼之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
她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大概是心里那口气松了,整个人便有些懒懒的。
将要走出庭院的时候,迎面走来一道身影。
林清下意识地侧身避让,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那道身影的面容。
她整个人忽然就僵在了原地。
林清先是一怔,随后眼中泛起一丝神采,拱手行礼:
“拜见路长老。”
路徽音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衣,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她朝着林清打量了一瞬,眉梢微微一动,似乎认出了她。
随即悠然回道:
“是你啊。”
路徽音的嗓音温淡如水,像是山间流过的清溪。
林清一听路徽音还记得自己,心中更是欢喜。
她用力抿了抿唇,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太过失态。
“那日幸得路长老所救,弟子感激不尽。”
这番话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演练过许多遍,此刻终于有机会亲口说出。
路徽音语气温和了几分:
“是你自有仙缘,无需谢我。”
林清见路徽音如此平易近人,内心的忐忑不免稍稍减退。
她原以为像路长老这样的人物,必定是难以亲近的。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女子,眉眼温和,语气轻柔,哪有半分架子。
这样的反差,反而让林清愈发感激。
她心中想着,这位路长老不仅救了她一命,待她还如此宽厚温和。
这样的人,值得她铭记一辈子。
林清悄悄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她壮着胆子,从储物袋之中拿出装着玲珑果的锦盒。
她双手捧着锦盒。
正要递出去的时候,庭院之内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隐约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林清下意识循声望去。
两道身影随之映入眼帘。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笑盈盈的少女,步态轻快,似乎心情极好。
林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瞳孔猛地一缩。
正是林清极为厌恶的许素秋。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五官倒是生得着实精致,可偏偏总是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意,像是时刻都在玩弄着什么。
林清攥着锦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而在许素秋的身后,还跟着一人。
另外一人身姿高挑,容貌清丽,眉眼间与路徽音颇有几分相似。
那少女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清雅出尘。
少女最惹人注目的应该就是那双漂亮的眸子。
黑白分明,眸光流转。
那一双眼睛里像是盛着寒潭的水,澄澈却冰凉,望过来的时候让人心底发颤。
她与路徽音的温厚全然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旁人靠近的疏离气息。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林清打量的目光。
只见她眉梢微微一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眼神蓦地泛起一丝冷意。
林清心尖儿一颤,忙不迭将自己的目光躲闪开来。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那一眼让她明白,眼前这位少女,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她方才那片刻的打量,怕是已经触到了对方的底线。
林清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时,许素秋走近了。
她一眼就认出了林清,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那是一种极为欠揍的轻佻笑意。
“哟,这不是林师妹嘛,今日怎么来这儿了?”
她那双眼睛在林清身上转了转,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林清不想搭理许素秋,只是将目光定定地落在地面上。
可她不说话,自然有旁人替她开口。
路徽音好奇问道:
“你们认识?”
路徽音的视线在两个少女之间来回看了看,似乎有些意外。
许素秋一边走近,一边笑着回道:
“当然认识了。”
走到林清身边时,她甚至极为自然地伸出手,作势要拍拍林清的肩膀,像是两人关系极好一般。
林清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许素秋的手落了空,却也不恼,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林师妹性子可是极好的呢。”
她这话说得甜腻,像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林清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许素秋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前几日还将自己的丹药分给我吃了。”
她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分”字,语气里满是揶揄。
林清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叫分?
分明是她强夺而去。
许素秋拿走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如今她倒好,当着路长老的面,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分给她”的。
这等颠倒黑白的本事,真叫人叹为观止。
林清攥着锦盒的手紧了又紧,很想当众戳破真相。
可她一看眼前这副情形,路徽音分明和许素秋相识。
若是当众闹翻脸,只会让路徽音难办。
路长老待她有恩,她不能恩将仇报。
更何况,她一个外门弟子,拿什么去跟许素秋正面冲突?
念及此,林清只得强忍着怒意。
她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路徽音并未察觉到林清的异样。
她的注意力被身旁的少女吸引了过去,冲着那名清冷疏离的少女温和地说道:
“这是我的女儿路采薇。”
路徽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慈爱,显然对这个女儿极为疼惜。
林清闻言,忙不迭将身子转向路采薇的方向,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当即冲着路采薇行了一礼。
“拜见路师姐。”
她的礼数挑不出半分毛病。
路采薇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清身上。
那目光太过专注。
林清隐约能感觉到路采薇灼灼的目光,一时之间如芒在背。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惹得这位路师姐如此“关照”。
林清只能僵在原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心中暗暗祈祷着这一刻快些过去。
最终路徽音似乎看出了林清的窘迫,也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性,便轻笑着说道:
“采薇性子冷了些,你不必在意。”
林清心想自己也并没有什么资格在意。
她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来送一趟草药罢了。
这位路师姐性子冷也好,热也罢,都与她无关。
往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林清站直了身体,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许素秋在旁,那双眼睛还在她身上转来转去,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那目光让林清浑身难受,也没有了多待的心思。
她只想快些将礼物送出,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林清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锦盒捧在手中,上前一步。
眼看着就要递到了路徽音的跟前。
就在这时,许素秋的声音又响起了:
“哟,师妹,这是带了什么礼物给路长老啊?”
林清的手顿住了。
许素秋目光落在那只锦盒上,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不会又是你从哪儿找来的低等丹药吧?”
她说着,往前凑了凑,像是真的好奇锦盒里装了什么。
“让我看看。”
说罢,许素秋探出纤纤素手,就要故技重施。
林清见状,脸色顿然紧绷。
上次许素秋也是这样伸出手,然后夺走了她的丹药。
而今天,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
这次就连她花费身上所有灵石购入的玲珑果,许素秋也要夺走。
这可是她满心想着要送给恩人的礼物。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
林清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怒火。
掌心灵力涌动,衣袂无风自动,猛地朝许素秋胸口挥出。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狠,没有半分犹豫。
灵力喷涌而出,发出一声短促的爆鸣。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清一个普通弟子,竟然胆敢对许素秋动手。
许素秋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地跌落在数丈之外的青石地面上。
许素秋闷哼一声,落地时扬起了一片尘土。
她捂着胸口,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清,眼中满是震惊。
即便如此,林清依旧怒气未消。
她站在原地,双拳紧握,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一旦爆发出来,就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收不住。
她的眼睛里只有许素秋那张可恶的脸。
还不够。
远远不够。
林清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脚下已经有了动作,就要施展身法继续朝许素秋攻去。
她要让许素秋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可惜。
就在她动身的瞬间,一股浩瀚磅礴之力骤然袭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天而降。
林清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出的手,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她整个人被击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直接跌倒在地。
林清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抬起眼皮。
林清最后看了一眼朝自己动手之人。
月白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冷意依旧。
竟是路采薇。
林清定定地看着路采薇,像是要将这个人的容貌刻进骨子里。
然后,她双眼一闭,意识随之陷入了昏迷。
也不知过了多久。
林清悠悠醒来。
她先是感觉到身下柔软的被褥,鼻尖嗅到了一缕淡淡的清香。
睁开双眼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屋内的陈设简洁而雅致,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弟子能住的地方。
林清撑着床板,慢慢坐起身来。
她的头还有些昏沉。
她下意识地扭头朝着身旁望去。
屋内很安静。
路徽音和许素秋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路采薇盘坐于榻上,俨然是在静修。
她双眼微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隐隐有灵气流转。
窗外的天光透过薄薄的窗纱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如同玉雕一般。
林清看着这张脸,昏迷前的那一幕瞬间涌上心头。
腹部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腹部。
林清撑起上半身,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肌肉,她这才发现,那股痛楚似乎已经消失了。
想来是有人替她处理过了。
她闹出的动静,也令路采薇睁开了眼。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缓缓睁开,带着几分被打断修行的不悦。
四目相对片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林清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不愿在对方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路采薇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真的是黑白学宫的弟子吗,怎么这么弱?”
她的声音清凌凌的,悦耳却冰凉。
“我那一掌收了七成灵力。”
“你居然直接昏迷了。”
话尾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面对路采薇的冷嘲热讽,林清没有反驳半句。
她将目光从路采薇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那只深红色的锦盒静静地放在桌面上,盒盖微微歪了一点,大约是被人动过。
林清沉默了片刻,默默起身。
下床的动作有些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
她走向桌前,瞥了一眼桌上的锦盒。
伸手将其拿起,握在掌心。
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可她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了路采薇那稍显恼怒的声音:
“站住!”
“我让你走了吗!”
林清顿住脚步。
沉默了几息之后,她缓缓转过身来,扭头紧盯着路采薇,像是在无声地发问:你还要怎样?
路采薇原本面带怒容,可看到林清这副模样,却忽地轻笑出声。
她的眼睛弯了起来,露出几分与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生动。
“娘亲叮嘱我,心意她领了。”
林清闻言,手指微微收紧。
路长老领了她的心意。
至少,这趟没有白来。
“方才我出手伤你,她于心有愧。”
路采薇说着,抬手指了指桌子,很不在意地补充道:
“这些灵石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
林清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锦盒旁边确实放着一只小小的储物袋。
林清听到路采薇的话,沉默了片刻。
既然路长老领了她的心意,那这份礼物便算是送到了。
自己再将玲珑果拿走,那就不符合情理了。
玲珑果是用来答谢恩人的,不是用来做买卖的。
拿了灵石再拿走礼物,那成什么了?
她的谢意,不是用灵石可以衡量的。
想到此处,林清快步走到桌前。
她将锦盒放下,轻轻地搁在桌面上,还伸手将它摆正了些。
然后她直起身,目光掠过那只储物袋,却并未有将其拿起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要离去。
可路采薇却偏偏不让她如意。
只听一阵衣袂破风的声音,林清的手腕便被一股力道死死钳住。
路采薇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榻,出现在她身侧,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林清吃痛,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路采薇那张清丽的脸凑近了几分,面上不屑之色毫不掩饰。
“你装什么清高?”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比方才更加咄咄逼人。
林清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根本动弹不得。
路采薇的修为,俨然比她高出太多。
“没有我娘亲,你此刻指不定还窝在那座小山村里面呢。”
“你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臭架子给我看!”
林清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她用尽全力,使劲地往回抽自己的手臂。
那点力道在路采薇面前,渺小得可怜。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头撇向一旁,不想直面路采薇。
这是一种无声的抗拒。
路采薇看到她这副别扭的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的火气似乎消了一些。
随即,路采薇的手指松开了,不再那样死死地钳着她。
可她并没有完全放手,素手渐渐下滑,沿着林清的手背和掌心滑过,转而牵过了林清的手。
林清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路采薇的手掌与她的掌心相触,那细腻的触感太过清晰,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路采薇也不管林清愿不愿意,就那样牵着她的手,语气悠然地说道:
“我跟阿秋认识了那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对她下狠手的人。”
“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清没有应声。
她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情绪有些失落。
之前林清见许素秋修为不俗,且身上法器颇多,便猜到她身世不俗。
可如今听路采薇这话,林清知道自己怕还是低估了许素秋的家世。
可即便如此,林清还是没有后悔刚刚挥出那一掌。
哪怕再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出手。
有些东西,是不能退让的。
她嘴唇紧抿着,神情显得很是倔强。
从路采薇的角度望去,恰好可以看到她的侧颜。
窗外的光线落在林清的脸上,将那倔强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都勾勒了出来。
她明明在害怕,却偏偏不肯低头。
那种矛盾又固执的气质,像是一株从石缝里拼命钻出来的野草。
路采薇的眼中泛起一丝莫名的光芒。
她盯着林清的侧脸看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林清终于有了反应,瞥了路采薇一眼。
“什么?”
路采薇看到她这副样子,笑意越加浓郁。
接着她微微倾过身子,凑近了林清的耳畔。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林清的耳廓。
“你待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