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星星心心 “……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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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沈康宁继续盘算买点什么给苏徵好，给喜欢的人爆金币好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收了很幸福，有所反馈，更幸福。
超话里的帖子换了风向，都在说沈康宁怎么勇敢。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先品尝美味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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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不用上晚自习，下课后沈康宁抓着顾宛一起打车去市中心逛街。
顾宛：“今天不打游戏了？”
平时沈康宁一下课就要冲回去玩游戏，今天破天荒的换了目的地。
沈康宁神秘兮兮：“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神秘的尽头是把顾宛带进了无印良品文具区。
温暖日系氛围，文具简约素雅，应有尽有，沈康宁直奔花花绿绿的小本子。
“这次准备给苏徵买这个？”
顾宛拿起一个日程本，翻看两页，看到价格，重新放回去。
小贵。
“当然不是，天天给他送礼物，他压力应该会很大，我买给自己的。”
下一秒，她拿起一个透明文件夹问顾宛：“这个给苏徵装试卷是不是特别合适？”
顾宛：“？”
顾宛：“不是说买给自己。”
“就是……有感而发。”沈康宁把文件夹揣到怀里，再拿起一个青色的口袋笔记本，“这个就适合你。”
顾宛看了眼，“我觉得学校门口三块五一本的更适合我。”
沈康宁笑得，大手一挥：“你挑一个吧，我送给你。”
沈康宁父母一个拼事业一个搞艺术，陪伴和关爱没有，只有日常零花钱给的比较大方。
沈康宁花钱没有太大的概念，通常不会太省也不会太大手大脚。
顾宛把沈康宁给她挑的口袋笔记本放到购物篮里，“那就这个吧。”
沈康宁挑了几支笔，几本大小、颜色各异的本子，走出文具区，和顾宛说她先去结账。
她对账单上的数字有些麻木，看着上面的金额，有一种讨伐的快意。
无色无味，奔涌向前。
“走吧。”沈康宁把沙发区的顾宛拉起来，“任务完成，我要回去打游戏了。”
顾宛舒服得差点睡着，搭上沈康宁的肩，“你买了这一堆，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
“哪里有什么邪不邪，正不正，这叫生活调节剂，是我活下去的生命水。”
沈康宁从来歪理多，顾宛不想和她争论，换了种说法，“以为你准备跟上学霸步伐，苦苦刷题……”
“哎，你看那是谁。”沈康宁拉着顾宛停下，远处透明玻璃窗的餐厅里坐着一家三口。
顾宛带着置身事外的平静：“你的白日梦对象。”
沈康宁反驳：“这会儿天都黑了。”
顾宛修改措辞：“哦，梦中情人。”
顾宛并不想多留，沈康宁也不准备上去打扰，换了家餐厅吃饭。
“他这人在家也没啥表情，你说他不会是面瘫吧？”沈康宁合理怀疑，“想做什么表情都没法控制，跟戴了面具一样。”
“你跟你家表情比较多。”顾宛把话头拉到沈康宁身上，“想做什么都能做。”
顾宛对沈康宁过于了解，说的话过于真实，导致沈康宁想伸手给她掐过去。
“就你嘴贫贫贫，不损我一句不好过。”
顾宛笑开，“你家那位毒舌程度不会比我低。”
“？”沈康宁莫名其妙一秒，欣然接受顾宛的这个称呼，“他要是毒舌，我就训训训，把他训得乖乖的。”
顾宛：“……认真的？”
沈康宁：“当然。”
顾宛：“不会还要去上狗学校？”
“顾宛！！！”沈康宁蹦起来晃她的肩膀，“我求你说点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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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五，是苏徵惯例的家庭聚餐日。父亲苏建鹏从学校赶回来，李翠微去学校接他，三个人一起吃顿饭。
这项活动是今年苏徵开学才有的，通常由李翠微一手操办。
苏徵不喜欢周五。
苏建鹏从学校回来常常比较疲惫恣意，桌上三个人，只有一个人不停地在说话，活跃气氛。
“这周生活怎么样？”李翠微问，“转过来半个多月，适应的应该差不多了吧？”
“有什么需要适应的，”苏建鹏语气不善，“读好书就行，其它的都不要想。”
苏徵盯着眼前微漾的茶水，一句话也没说。
菜没上齐，空气比瓷白餐具还沉。
“你的同学吗？”李翠微说，“那两个女生也穿着烟中的校服。”
苏徵循着目光看去，隔着一个中庭，身高差不多的两个女生，手挽着手，背对着他们往前走。
马尾高高扬起，校服改成贴身款式，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不认识。”他说。
苏建鹏表情始终严肃，不怒自威，“高中生要有高中生的样子。”
苏徵再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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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吃饱晕碳的顾宛靠着车窗睡觉，沈康宁毫无困意，兴致勃勃地给苏徵发消息。
-【我今天看到你啦，这么巧，你也来万达逛街。】
-【我刚刚买了好多好多文具，要是用到好用的，我将狠狠安利，请接受我的投喂～】
-【下周考试加油，我很看好你哦！】
上上下下十多条消息，全都已读，但一条都没回。
第一天她还关注苏徵有没有，会不会回她，现在却有些无所谓。
看到了就行，她的心意，被看到了就行。
沈康宁望向窗外，车水马龙，鸣响不绝，都是未曾谋面，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人。
能够看清的一张脸，都是千万分之一。
很久以后，屏幕一亮，弹出一条短信消息。
-SZ：【嗯】
沈康宁忍住想大叫的心情，手撑着身体激动地模仿小猫摇头。
历史性的时刻，难道刚刚苏徵也看见她了？
知道他们如此巧合的都在一个地方吃饭，所以决定好好应付一下她。
不管了，回了就是胜利。
沈康宁从可以选择的颜文字里挑了个最符合她心情的。
-【≧∇≦】
……
晚上的召唤师峡谷，沈康宁少见的没有骂街。
任凡：“康宁大王看来心情不错，这把问号都没怎么点。”
沈康宁：“你们都追到女神了吗？”
任凡：“？”
余林：“？”
两个人头上冒出问号。
沈康宁：“年级第六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笔记分享给了我，你们有吗？”
余林：“……”
任凡：“哈喽，我进错频道了？”
打游戏这么多次，第一次听她提学习相关的问题。
沈康宁清了清嗓子：“本次为您播报的是，康宁大王追人取得重大进展，胜利在望了。”
任凡：“……我只知道这把要输了。”
沈康宁笑得止不住，手上操作变形了也不在乎，“输了就下把，等我修炼修炼，我也要带苏徵玩英雄联盟，让我带飞他。”
任凡冷不丁：“提醒一下，大王战绩1-8。”
死亡倒计时的沈康宁：“嘘，小嘴巴。”
结束游戏，沈康宁拆开购物纸袋，一堆亮色本子里，埋着一本藏蓝色时间轴。
她想写些什么，草稿纸上排练几次，皆因字太丑，过于羞愧而放弃。
十年前为什么书法课她没好好上，现在要用了悔恨不已。
她写不上字，在封面画了一小朵向日葵。
-【“向日葵”赠】
不知道苏徵喜不喜欢这个，她夹了个没拆封的便签条进去。
不喜欢的话就用便签粘了，眼不见为净。
翻页的时候注意到自己桌上的彩色台历，心情也跟着变五彩，她当即决定也给苏徵加点料。
九月金桂，十月海棠，十一月山茶，十二月腊梅……
怕太花里胡哨，她只用彩铅画了个轮廓，缀在页码上方。
手机信箱比凌晨的夜还安静，心头疯狂跳跃的名字，一动不动地悬在信箱最上面。
她好像，往前走的有些远了。
走多远，能和他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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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康宁这回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天没亮她就起床，打算在苏徵到学校之前把笔记本送进他的抽屉，主打一个措手不及，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
七点的早自习，不到六点半，沈康宁就出现在学校门口，附近只有几个学生和她一样早，她悠哉游哉地买了份早餐，期待空无一人的一班教室。
六点四十，阳光还没抵达教室，一班已经坐了十多个人，包括苏徵。
计划被迫中止，她决定另择他日。
门口偷窥的视线和苏徵不小心对上，沈康宁单手握拳，无声道：“加油加油！”
终于不是挥舞拳头的挑衅，她找回一点信心。
苏徵看着她，直到她说完才缓缓低头去看自己的练习册。
顷刻间，冰山一角正在坍塌。
这一刹那，沈康宁感觉自己好像拥有了一个，独属于她和苏徵的秘密。
也许他不是冰山，他只是…有点迟钝。
迟钝的，退在自己的位置上。
沈康宁心软了软，抱着书包回教室。
这样也蛮可爱的。
可爱的苏徵。
常年周一苦瓜脸的沈康宁头一次顶着喜庆表情进教室，陈琪和她打招呼：“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因为……我好像快要摸到刺猬的肚皮了？”
陈琪无法理解她的抽象，顾宛一语道破，“和某人关系有了新的进展。”
沈康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嘻嘻的表情算是替她回答了。
陈琪不能更认同：“我就说让你出个追人手册，让所有想要和男神有进一步发展的人都有科学方法，不至于脑子一热把人吓跑了。”
比如她。
“不行不行，追人这事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沈康宁高深莫测地撑着下巴，“真诚是必杀技。”
顾宛瞄了一眼沈康宁，和陈琪对上眼。
真诚这件事，沈康宁好像第一步就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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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周二这两天都安排了考试，周二晚上，一向说一不二的班主任预告晚自习要给他们放电影。
沈康宁兴奋地买了糖果、饼干、爆米花，生活委员买了几包瓜子花生，还有几瓶果汁汽水带到班里，大家一起分着吃喝。
非正式上课，大家换了位置，沈康宁也和陈琪、顾宛三个人挤到一起。
影片刚开始，全班都是嗑瓜子的声音。
卫生委员提醒：“瓜子壳不要扔地上，大家保持好个人卫生。”
沈康宁和顾宛看过这部电影，剧情都能倒背如流，三个人里只有陈琪认真在看，顾宛埋头背单词，沈康宁看得三心二意，坐在外面，起了别的心思。
不知道苏徵在干嘛。
她问陈琪：“一班也在看电影吗？”
陈琪摇摇头，看着投影目不转睛，“不知道。”
“水喝太多了，我出去透透气。”
沈康宁倒了一杯橙汁，蹲在桌下往外挪动。
走廊外，一班窗户透出来的光和他们班一样是黑的，说明他们班也在看电影。
怎么能这么巧呢。
沈康宁蹲在墙根下继续挪动，跟体罚项目鸭子步一样，走了几米大腿酸胀不止，她趴到窗边。
坐在窗边的女生立马发现了她，惊喜地想开窗，沈康宁连忙比了个“嘘”。
女生会意，目光跟随她移动。
苏徵没看电影，坐在窗边的他借着走廊的光在刷题。
真是刷题狂魔啊。
沈康宁停在苏徵旁边，半个头停在窗边，圆乎乎的半个椭圆黑色人影停在他的书页。
沈康宁乖乖趴在窗边，下半张脸压在掌心，只露出一双眼睛，从下往上仰视着苏徵。
眼睛这么用是会看坏的呀，苏徵。
那双幽深的眼动作缓慢地移过来。
借到走廊外的灯光，亮了亮。
灰乌的云变成日光的白。
沈康宁胸腔止不住鼓动，费劲开了窗户一角，把手中的果汁递进去。
“请你喝果汁。”
她尽量轻声，但教室实在太安静，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全都看过来，仿佛看的是她的电影。
沈康宁立马关上窗户，缩到窗台下。
但她还有件想做的事。
比如…
沈康宁像地鼠一样探出头，那些投来的目光都重新看向投影，只有苏徵视线依然停在窗台，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沈康宁四指并拢微曲，拇指相贴，双手比出一个实实在在的爱心，贴上苏徵那一侧的玻璃。
里面吵吵嚷嚷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但透过那个异形的爱心，她看到苏徵的嘴角不再向下，而是微微微微，上扬了一点点点点。
她终于能从那张脸上捕捉到一点冰雪消融的痕迹。
融下甜腻的蜜水，把她泡在里面，晕乎乎的，如梦似幻。
呜，他怎么这么好看……
沈康宁有些花痴地望着里面。
“在干什么？！”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尽头楼梯口传来。
沈康宁身体一颤，逃也似地跑回去。
一班喧闹不止，这次不仅有男生在聊，附近看到的不少女生也加入进来。
“你看到刚刚那个爱心了吗？好好看，好浪漫……”
“是啊，我都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我也想这么被追一次，18岁前这么来一次，真的死而无憾了……”
苏徵盯着那杯果汁看几眼，埋下头继续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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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康宁火急火燎地冲回去，把自己藏进人堆里。
没想到自己的浪漫小心思如此惊心动魄。
班主任说两句没什么，教导主任她可不敢惹啊，那是真的要退学的。
顾宛顺从地跟她换了个位置，低低问道：“干嘛去了？”
沈康宁摇头不说，双手搭在桌上，缓过劲来笑得跟海绵宝宝一样。
班主任是天才吗？怎么会恰巧在这时候选择放电影。
一班班主任也是天才，他们都是沈康宁的月老大人，以后真在一起了，让他们两位坐一桌。
她要和苏徵坐一起。
和苏徵…
沈康宁掏出那本被自己反复看过好几遍的导数题集，整整齐齐地和她新买的本子叠在一起。
这次考试，有个知识点正正好和苏徵给的题集撞上，她的倒数压轴题终于不挂零了。
这本学完了，是不是还有下本，是不是她可以一路往前，一路往上……
回到……
沈康宁的回想戛然而止，目光落回A4大小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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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沈康宁把导数题集连同给苏徵买的本子一同送过去。
苏徵雷打不动地坐在位置上，仿佛他和那个位置是一体的。
“苏徵，还给你。”沈康宁把两本加起来有字典厚的本子递过去。
苏徵只看到最上面的，说：“是你的。”
沈康宁本想浑水摸鱼一起给回去，但似乎奏不了效。
大方的学霸她也没法拒绝。
她把上层的题集抽走，露出下层的皮质藏蓝色封皮笔记本，“那些文具测评完，我觉得这个最好，分享给你。”
“不用。”苏徵看了一眼，“你自己用。”
“但我这本是独一无二的，”沈康宁把本子放下，“希望能督促你下次再给我一本题集，下回说不定……”
她就追上来了。
这样说不好，她换了话头，“说不定又押中了呢？这次我可是学以致用了，非常棒！”
苏徵没再拒绝。
“那我先走啦，明天见。”沈康宁倒着往后退了两步。
为什么有点，舍不得走。
这样无人的夜为什么不能再长点。
沈康宁感受脚尖、脚掌到脚后跟依次落地的缓慢，挖空心思想找个当下能继续聊下去的话题。
聊什么都可以，她还不想走。
“你怎么每次都来得那么早，走得那么晚？”
绞尽脑汁，她只想出这么一句话。
明明平时脑子转得快如马达，现在怎么词穷了。
她想给自己笨笨的嘴来两下。
“我住校。”他像是终于写完，两手空空地起身。
他个子很高，绕是女生中算高挑的沈康宁也得抬头望他。
看起来185往上了。
指针快走向十一，对面教学楼的灯熄了一盏又一盏，周围其他人的闲聊声消失，被无尽蝉鸣包围。
嗡嗡的，和脑中的杂音混在一起。
“你……回宿舍吗？”沈康宁问。
“嗯。”苏徵停在门边，像在等她。
他只比门矮一点，肩膀舒展，犹如远山。
沈康宁暗自呼吸。
苏徵自然地看过来，声线低淡，疲倦也藏在其间，“走吧。”
那一瞬，花火四溢，炸在无人的夜。
她想呼吸，她要大口，大口地呼吸。
要和苏徵一起呼吸。
沈康宁深吸一口气，大步追上去。
“走吧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星星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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