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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考前温存 黑板上的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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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的数字定格二十八天,盛夏酷暑席卷整座校园,风扇日夜不停转动,热风裹挟着试卷油墨味,压得每个人神经紧绷。接连几日高强度限时训练,班里不少人眼底挂着浓重青黑,唯有谢知衍与祁椿景,依旧日日相伴刷题,彼此支撑着熬过枯燥题海。
早读课安静无声,所有人埋首背诵知识点。祁椿景拆开一包橘子硬糖,悄悄推到谢知衍手边,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细微的触碰,让谢知衍心神晃了晃,握着笔的手顿在草稿纸上。
“昨晚熬太晚了吧,脸色看着发白。”祁椿景压低嗓音,语气满是担忧,“别硬撑,适当歇一会。”
谢知衍含住糖果,清甜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这段日子祁椿景总把他的状态放在心上,记着他容易粗心丢分,记着他怕闷热,记着他独处时压抑低落的情绪,这份独一份的偏袒,是他漫长孤寂岁月里仅有的暖意。
从前他只为名次活着,被家人的期待死死捆绑,冰冷又孤单。直到祁椿景出现,名次之争之外,添了四季相伴的温柔,春日玉兰、春雨共伞、冬夜热粥、夏夜晚风,一桩桩小事堆叠,悄悄在心底滋生出不敢言说的喜欢。
一整个上午,两人并肩梳理整套理综错题。祁椿景耐心拆解谢知衍卡壳的力学大题,身子微微侧过来,两人距离极近,少年身上干净清淡的气息萦绕周身。谢知衍强迫自己专注题目,余光却总不受控制落在对方柔和的眉眼上,心底藏了许久的告白,数次冲到喉间,又被倒计时数字强行压下。
午休气温攀升,全班大半同学趴在课桌小憩,偌大教室只剩风扇嗡鸣。祁椿景枕着手臂靠向谢知衍一侧,发丝轻轻扫过他的小臂。谢知衍僵着身子不敢挪动,静静侧头凝望少年安稳的睡颜,心底一遍遍打磨考完试要说的话。
他盼着挣脱试卷、排名、父母苛责的枷锁,盼着毫无顾虑地告诉祁椿景自己的心意,却又小心翼翼顾虑当下,不愿因为一己私心,打乱两人奔赴同一所大学的约定。
祁椿景片刻后醒过来,抬手擦掉落在谢知衍肩头的碎纸屑,动作自然亲昵:“下午限时测验,放平心态,我们之前复盘过同类题型。”
温热的触感停在肩头,谢知衍耳尖发烫,慌忙点头,低头翻出错题本掩饰慌乱。
傍晚留校自习,窗外落日把樟树染成暖金色,晚风穿过窗缝送来一丝凉意。班里同学陆续离校,教室只剩他们二人。祁椿景收拾好习题册,主动邀他同行:“今天天色好看,慢慢走一段再分开。”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校道,影子被夕阳拉得修长,紧紧交叠。沿路聊起高考后的计划,山林红叶、溪边散步、装满花瓣枫叶的笔记本,一字一句,都是独属于二人的约定。
“等所有考试结束,不用再惦记错题,不用追赶分数。”祁椿景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期许,“到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待着。”
简单一句“就我们两个人”,撞得谢知衍心口滚烫。他攥紧口袋里藏着干玉兰的笔记本,千言万语盘旋在喉头,最终只轻轻应声:“好,我等那一天。”
走到分岔路口,祁椿景塞给他满满一袋橘子糖,反复叮嘱他不要熬夜透支身体,才转身消失在林荫深处。
谢知衍独自踏上回家的路,别墅依旧空旷冷清,父母鲜少归家,偌大屋子只剩冰冷寂静。他关上书房门,台灯暖光铺开,取出那本珍藏花瓣的笔记本,指尖细细摩挲层层干枯玉兰,纸页间那句浅浅小字,藏着他一整个春夏隐忍的心动。
窗外夜色渐浓,桌上堆叠如山的真题厚重压抑,距离高考仅剩不到一个月。他将满腔滚烫的心意再次妥帖封存,压在试卷之下。
余下的冲刺时光,他会沉下心查漏补缺,陪着祁椿景熬过所有酷暑题海。等盛夏考场终场铃声响起,所有压力、名次、顾虑尽数消散,他便卸下长久的克制,把藏在晚风、玉兰、橘子糖与无数朝夕相伴里的满心欢喜,一字一句,坦诚说给祁椿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