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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夏日升温 气温一日高 ...

  •   气温一日高过一日,教室吊扇昼夜不停嗡嗡转动,热风卷着纸张油墨味扑面而来,黑板上鲜红的倒计时定格在五十二天。所有人都换上单薄短袖,课桌上堆满冰水、风油精,紧绷的备考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知衍指尖划过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心思却总不由自主偏向身侧。祁椿景额前沁出一层薄汗,随手撩了撩额前碎发,桌洞常备的橘子硬糖袋已经换了新一包,见他走神,便安静推过来一颗。

      “天热,吃糖提神。”

      指尖短暂相碰,熟悉的温热触感漫上来,谢知衍心跳微乱,飞快收回手含住糖果,清甜冲淡几分燥热。这段日子他刻意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将心底汹涌的心动牢牢锁在笔记本的玉兰花瓣之间,只把全部精力放在刷题订正上,唯独面对祁椿景细微的关心,克制总会悄悄松动。

      一整个早读,两人并肩梳理文综大题模板。祁椿景字迹温润,在草稿纸上逐条标注答题得分点,时不时侧头询问谢知衍有没有理解难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尾淡淡的浅痣。谢知衍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柔软,专注跟着勾画笔记,耳尖却持续泛着淡红。

      午休高温难耐,班里大半同学趴在桌上昏昏沉沉补觉,偌大教室只剩吊扇转动的声响。祁椿景枕着手臂小憩,半边身子靠向谢知衍这边,手臂几乎贴在一起。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校服布料传递过来,谢知衍僵着身子不敢挪动,静静侧头凝视少年安稳的睡颜。

      脑海里一遍遍预演高考结束后的告白,斟酌措辞,反复设想祁椿景听到心意后的反应。他既期盼坦白之后能名正言顺地相伴四季,又隐隐忐忑,害怕打破如今安稳默契的相处。纠结拉扯间,指尖无意识摩挲书包里藏着干花的笔记本。

      “你怎么不休息?”祁椿景忽然醒转,抬眼撞见他凝视自己的目光,轻声发问。

      谢知衍猛地回神,慌忙移开视线,拿起一旁的理综试卷掩饰慌乱:“看错题,怕下午测验跟不上节奏。”

      祁椿景没有深究,只是抬手,轻轻拭去他脸颊沾着的一点墨渍,动作自然亲昵。简单一个触碰,让谢知衍心口骤然发烫,攥紧试卷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

      下午随堂小测,整场考试谢知衍全程稳住心态,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因杂念频频走神。提笔答题时,心底悄悄有个念想:只有和祁椿景一同稳住成绩,顺利考上同一所大学,他才有资格说出藏了许久的喜欢。

      放学时分夕阳灼人,两人共撑一把遮阳伞沿路慢行,伞下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气息交织缠绕。祁椿景聊起周末在家准备的冰镇绿豆汤,说要整理一套全新的冲刺真题,邀他一早过去。

      “等考完试,我们第一时间去山林,不用赶时间刷题。”祁椿景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绿树,语气满是期待。

      谢知衍侧目看向他被夕阳镀上暖光的侧脸,喉间微动,那句藏了许久的告白险些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应下:“好,一起去。”

      行至分岔路口,祁椿景把一整袋橘子糖塞进他手里,叮嘱他夜里刷题记得多喝水,别中暑。目送少年走远,谢知衍独自走在发烫的人行道,掌心糖果的包装纸带着余温,心底满是隐忍又滚烫的欢喜。

      回到冷清的别墅,屋内空调冷气十足,却驱不散心底纷乱的情愫。他关上书房门,取出那本夹满玉兰干花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拂过纸页间那行淡写的小字。初夏热风席卷校园,春日藏下的心动没有消散,反倒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愈发厚重。

      距离高考只剩五十余天,题海征途尚未走到终点,名次、压力、未来横在眼前。他依旧选择收敛满腔心意,安心陪着祁椿景走完最后的冲刺时光。

      等盛夏终场铃声响起,所有试卷、枷锁、顾虑尽数消散,他便卸下长久以来的克制,将藏在春风、玉兰、橘子糖与无数朝夕相处里的满心欢喜,一字一句,坦诚说给祁椿景听。

      眼下只剩静心苦读,安静等候盛夏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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