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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神秘试探 连日阴雨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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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阴雨终于放晴,晨间阳光穿透云层,铺满教室的课桌,黑板上高考倒计时赫然只剩六十二天。二模的落差被两人默契搁置,每日依旧结伴刷题、分享糖果,只是谢知衍心底藏着的情愫日渐浓烈,克制不住地生出几分隐晦的试探。
早读课,祁椿景低头誊写古诗文,指尖无意识摩挲糖纸。谢知衍侧眸静静看了许久,状似随意地开口:“高考结束之后,除了去山林看红叶,你还有别的想去的地方吗?”
祁椿景笔尖一顿,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想和你一起去江边露营,不用带习题,安安静静坐一整天。”
简单一句“和你一起”,撞得谢知衍心口发烫,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纸上划出一道深长墨痕。他压下翻涌的心跳,轻声追问:“只和我?”
话音落下,空气短暂安静。祁椿景愣了愣,随即坦然点头:“自然,我们是最好的同伴。”
“同伴”二字温和妥当,却像一层薄纱,隔开了谢知衍藏在心底更深的期盼。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拆开一颗橘子糖含进嘴里,清甜也化解不开心底淡淡的酸涩。
一整个上午刷题,谢知衍有意无意制造近距离的触碰。递草稿纸时指尖刻意多停留半秒,对方发丝落在桌面,他伸手轻轻拂开,课间取水时放慢脚步,等祁椿景与自己同行。每一次细微接触,都能清晰捕捉到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心底的欢喜愈发清晰。
祁椿景并非迟钝,接连几日谢知衍反常的亲近与失神,他尽数看在眼里。午休教室只剩两人,他放下笔,直视身旁神色局促的少年,语气认真:“你最近总是有意无意靠近我,到底有什么心事?不用一直瞒着。”
突如其来的问询,让谢知衍瞬间僵住,藏在书包里夹着玉兰花瓣的笔记本仿佛烫人。无数汹涌的心意冲到喉头,差一点就要全盘托出,可目光扫过黑板鲜红的倒计时,又硬生生将所有告白压了回去。
他扯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找了个稳妥的借口:“只是二模失利,想多和你讨论题目,补全短板。”
祁椿景眉峰微蹙,显然没有完全信服,却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拆开糖果袋,推到他手边:“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听你说,不用独自硬扛。”
温柔的包容,更让谢知衍心绪纷乱。他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袒,又害怕跨过界限之后,连如今朝夕相伴的安稳都不复存在。
下午放学,夕阳把校道的玉兰树影子拉得悠长,两人并肩慢行。路过花坛,祁椿景弯腰摘下一朵盛放的白玉兰,递到他手中,动作和当初让他心动的那晚一模一样。
“多夹几片花瓣,留作纪念。”
指尖相触,温热触感蔓延开来。谢知衍攥紧柔软花瓣,鼓起勇气,轻声试探:“如果……考完试,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愿意听吗?”
祁椿景眼底亮起微光,轻轻颔首:“当然,无论是什么,我都认真听。”
得到这句答复,谢知衍心底稍稍安定,却依旧不敢当下坦白。距离高考只剩两个月,眼下的重心永远是试卷与理想学府,他不能凭着一时冲动,耽误两人长久以来的约定。
走到分岔路口,祁椿景往他包里塞了满满一袋橘子硬糖,叮嘱他夜里别熬夜。分开之后,谢知衍独自走在街道,掌心的玉兰花瓣带着余温,心底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
回到冷清的别墅,他关上书房门,拿出那本珍藏花瓣的笔记本,将新的玉兰夹入纸页,指尖抚过自己写下的那句小字。方才那句隐晦的约定,是他小心翼翼踏出的第一步,没有直白告白,却悄悄给心底的心动留了一个出口。
窗外晚霞慢慢褪去,天色沉暗,桌上堆叠的真题厚重如山。榜单起落,备考压力如影随形,凛冬独自行走的少年,将满腔滚烫心意暂时封存,只留一场盛夏的约定,等候倾诉。
他会安下心和祁椿景并肩冲刺,好好走完剩下的题海征途。等到高考结束铃声响起,他便赴今日的约定,把藏了一整个春天、藏在花瓣糖果与四季朝夕里的心动,完完整整,说给祁椿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