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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春刷题 新年的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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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热闹只持续了短短一夜,大年初一清晨,天刚蒙蒙亮,谢知衍便收拾好习题册出门。别墅里安静依旧,父母昨夜应酬至深夜,此刻还未起身,桌上只留保姆备好的早餐,没有新春的寒暄,更没有一同拜年的温馨。
他裹紧颈间那条米色围巾,踩着薄雪走向祁家。院门虚掩,一推开门就撞见祁椿景正在清扫庭院里残留的烟花碎屑,看见他来,少年立刻放下扫帚,眉眼弯起一抹鲜亮的笑意。
“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家歇息半日。”
“在家静不下心。”谢知衍淡淡作答,目光不自觉落在院中红灯笼上,昨夜除夕的暖意还清晰地印在心底。
祁家父母早已备好热茶与软糯的年糕,知晓两人一早便要刷题,简单聊了几句新年祝福,便主动去往客厅,将书房完整留给他们。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长木书桌,桌上提前摆好了全新的草稿纸,还有一包未拆封的橘子硬糖,是两人专属的提神小食。
两人翻开寒假复习规划,按照此前约定,今日主攻数学压轴大题与物理综合题型。偌大书房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偶尔响起两人低声探讨题目的交谈。
谢知衍做题依旧利落,可心态较之从前平和许多,不再一味追求速度,每一步演算都会反复核对,统考时粗心失分的毛病改善了不少。祁椿景则依旧稳扎稳打,遇到计算繁琐的步骤,会主动借鉴谢知衍总结的简便算法,大幅节省答题时间。
中途休息,祁椿景拆开糖果,递过去一颗。甜味在舌尖散开,冲淡连日刷题的枯燥。
“过完年距离高考只剩四个多月,接下来的模考一场接一场,压力只会越来越大。”祁椿景指尖点了点满是批注的试卷,抬眼看向身旁的人,“但我们不用各自硬扛,难题、心态问题,都可以互相说。”
谢知衍捏着糖纸,轻轻颔首。往年新春假期,他都是独自关在书房,被父母源源不断的催促裹挟,满心焦虑无处排解。而今年,有祁椿景相伴自习,有一屋子温和的烟火气,连繁重的习题都变得不再难熬。
上午的刷题结束,祁母端来两碗温热年糕汤,软糯香甜,寓意岁岁平安。餐桌上没有半句关于成绩的盘问,长辈只和他们闲聊开春想去的郊外山林,说起十月祁椿景生日时漫山的红叶,还许诺等高考结束,带着两人一同远行散心。
谢知衍安静听着,心底满是羡慕,却不再像从前那般落寞。他清楚,自己无法改变家中严苛的环境,可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慰藉。
午后风雪再次落了下来,玻璃窗蒙上一层白雾。两人并肩靠在窗边,望着漫天飞雪闲谈新年期许。
“从前我的新年愿望只有守住年级第一,让父母满意。”谢知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释然,“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不用再被名次捆绑,能一直并肩往前走。”
祁椿景心头一暖,撞了撞他的胳膊,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展露无遗:“就算到了大学,我也照样和你比拼,学习、生活,样样都不落下。”
余下的半日,两人合力梳理近三年真题,互相标注高频易错点。谢知衍帮祁椿景梳理复杂的力学模型,祁椿景则细致纠正他答题步骤里遗漏的细节,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互补相融,错题本越写越厚实。
暮色降临,风雪渐停,远处家家户户亮起灯火。谢知衍收拾书本准备回家,祁椿景往他包里塞了年糕、糖果,还有一份刚整理完的语文作文素材合集。
“明天依旧老时间,我们攻克化学实验大题。”
“不会迟到。”谢知衍抱着满满一袋东西,颈间围巾被晚风微微吹动,眼底盛满柔和。
独自走在积雪街道,远处零星鞭炮声隐约传来。回到空旷冰冷的别墅,他没有立刻翻开习题,而是拿出祁椿景送的糕点,含上一颗橘子糖。
寒冬漫长,题海无尽,榜单上的胜负还会反复更迭。一个常年困在分数枷锁里独自承压,一个生长在温柔书香之中从容前行。这场新春相伴的刷题时光,让谢知衍彻底明白,比起冰冷的榜首名次,身边这份彼此懂得、双向扶持的情谊,才是高三岁月最珍贵的馈赠。
往后无数个伏案苦读的日夜,他们依旧会为理想奋力追赶,却再也不必孤身奔赴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