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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开春新芽 几场风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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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场风雪过后,气温一日日回暖,枝头积压的积雪消融殆尽,路边枯树枝桠悄悄冒出嫩青色新芽,漫长寒冬终于走到尽头,新学期踏着春风如期而至。
开学第一天早读,班里处处都是假期重逢的喧闹,同学们凑在一起分享过年趣事,对比寒假刷题进度。谢知衍放下书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身旁的祁椿景身上,少年袖口还沾着一点初春草木的浅绿,眉眼温润,看见他便笑着推过来一包橘子硬糖。
“过年刷题没偷懒吧?”祁椿景压低声音,眼底藏着较劲的光。
“自然没有。”谢知衍拆开糖纸含住,清甜滋味熟悉依旧,“开学摸底考,我会把之前落下的分差追回来。”
班主任抱着一摞开学摸底试卷走进教室,宣布这场测验会作为开学第一次排名,成绩直接记入档案。话音落下,教室里的说笑瞬间消散,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谢知衍指尖微微收紧,往年每逢大考,他都会被家中的压力压得心慌,可余光瞥见身旁安静翻书的祁椿景,心底的焦躁悄然平复。
整整一天,两人课间都凑在一起梳理寒假整理的错题笔记。祁椿景翻看谢知衍写满速算技巧的本子,频频点头记下实用思路;谢知衍则认真研读祁椿景标注细致的答题规范,补足自己步骤简略的短板。曾经只想着压倒对方的竞争,如今全然变成双向的取长补短。
摸底考试如期开考,考场安静无声。谢知衍刻意稳住心态,不再急于求成,每一道题目都细心审题验算,彻底改掉上次统考粗心丢分的毛病;祁椿景灵活运用两人假期共同总结的解题模板,答题流畅从容,丝毫没有松懈。
考完最后一科,夕阳斜斜落在教学楼前的绿化带,刚冒头的新芽被镀上一层暖金。两人并肩走出考场,没有急于核对答案,顺着长满新草的小路慢慢散步。
“过完年,距离高考只剩三个多月了。”祁椿景蹲下身,指尖轻碰枝头细小的嫩芽,“时间过得太快,一想到很快就要奔赴各自的考场,还有点恍惚。”
谢知衍站在他身侧,望着成片新生的绿意,轻声开口:“不会各自分开,我们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
这句话简单笃定,让祁椿景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光亮:“嗯,顶峰相见。”
回家路上,谢知衍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这次摸底排名如何,都不会再像上次统考那样深陷低落。可推开家门,父母早已提前打听好了摸底考的预估难度,一整晚不停叮嘱他必须夺回第一,言语间满是不容置喙的期待。
谢知衍安静听完所有说教,关上书房房门,拿出祁椿景送的糖果,又翻开两人寒假一同整理的习题册。书页间夹着除夕那晚两人写下的新年心愿纸,纸上并肩前行的字迹,成了安抚他心绪最好的良药。
次日午休,祁椿景看出他情绪低沉,悄悄拉着他走到校园僻静的花坛边。初春微风拂过新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用把家人的期待当成枷锁。”祁椿景与他并肩站着,声音温和有力,“你努力刷题不是为了满足别人,是为了你自己想要的未来。就算这次没能重回第一,你的付出我全都看在眼里。”
谢知衍转头看向他,少年生于金秋,自带暖阳般的温柔,硬生生破开了他常年身处寒冬的孤寂。从秋日山林拾枫、雨夜共撑一伞,到冬日书屋相伴、除夕围坐家宴,短短大半年时光,祁椿景早已成为他枯燥高三里不可替代的依靠。
“有你在,我好像总能稳住心神。”谢知衍难得直白道出心底感受,耳尖微微泛红。
祁椿景弯起唇角,伸手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那是自然,我们可是最强对手,也是最好的同伴。等摸底成绩出来,不管名次如何,周末依旧来我家梳理真题。”
放学时分,两人沿着长满新芽的小路同行,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寒冬已经落幕,春日新生的草木见证着他们一路相伴的痕迹。
往后还有无数场测验,榜单上的名次依旧会起伏不定。一个困在世俗分数的重压下独行,一个沐浴书香暖意稳步向前,本该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却在四季流转里彼此治愈、彼此支撑。
春风吹开新芽,前路漫漫可期,他们朝着同一个理想,并肩奔赴盛夏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