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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除夕家宴 大年三十清 ...

  •   大年三十清晨,谢知衍醒得很早,别墅里安静得过分。父母一早出门赴商业年会,只留保姆简单备了些点心,偌大的屋子挂满昂贵的新年装饰,却没有半分烟火暖意。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往来置办年货的行人,指尖攥紧手机,想起祁椿景前几日热情的邀约,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热闹的切菜声与祁椿景温和的嗓音,一下子冲淡了满室冷清。
      “我现在过去方便吗?”谢知衍低声询问,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当然,我爸妈早就等着你了,路上注意风雪。”

      简单收拾好习题册,颈间依旧围着祁椿景送他的米色围巾,谢知衍打车赶往祁家。刚踏进院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红灯笼挂满廊檐,祁父正站在门边贴春联,祁母在厨房忙碌,祁椿景蹲在一旁帮忙整理福字,抬眼看见他,立刻笑着迎上来。

      “来得正好,马上就能开饭。”祁椿景自然接过他手里的书包,顺手牵住他的手腕往屋里带,“外面天寒,先喝杯热姜茶暖身子。”

      祁家夫妇没有刻意提起统考成绩,只热情招呼他落座,桌上早早摆满丰盛年夜饭,红烧鱼、炸丸子、饺子、甜汤一应俱全,每一道都是寓意吉祥的家常菜。餐桌旁没有无休止的攀比与说教,长辈闲谈书籍、春日出游计划、两人目标院校,轻松松弛,暖意漫遍全屋。

      席间,祁母不停给谢知衍夹菜,留意到他总是安静寡言,轻声宽慰:“学习尽力就好,不必事事逼自己做到极致,少年人总要留些喘息的余地。”

      短短一句话,戳中谢知衍长久积压的委屈。在家中,他永远是被衡量优劣的工具,唯有在这里,有人看见他紧绷的疲惫,而非只盯着成绩单上的数字。他低头扒拉碗里的饭菜,耳尖微微发烫,低声道了句谢谢。

      晚饭过后,两人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贴小红福字,手边放着一包橘子硬糖,时不时分一颗含在嘴里。天色彻底暗下来,远处夜空陆续炸开绚烂烟花,流光映亮漫天白雪,落在两人肩头。

      “往年除夕,我一个人在书房刷题,听着远处的鞭炮声,总觉得格外孤单。”谢知衍望着漫天烟火,难得主动袒露心底的落寞,“家里所有人都只关心名次,从来没人问我累不累。”

      祁椿景侧过身,和他挨得很近,风雪吹不散少年身上温和的气息:“以后每一年除夕,你都可以来我家,不用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说完,他从口袋掏出两张方才写下的新年心愿纸,一张是自己的,一张递给谢知衍。纸上字迹工整,写着两人共同的期许,并肩奔赴理想大学,岁岁相伴,不分输赢。

      守岁时分,祁父拿出一副棋牌,四人围坐闲聊玩乐,没有试卷,没有排名,只有阖家闲谈的闲适。临近零点,窗外烟花达到顶峰,漫天星火铺满整片夜空。

      祁椿景悄悄往谢知衍手心塞了一颗橘子糖,在喧闹爆竹声里轻声开口:“新的一年,我们一起补齐短板,高考顶峰相见。就算你重新拿回第一,我也不会停下追赶你的脚步。”

      谢知衍含住清甜的糖块,清冷眉眼漾开柔和笑意,轻轻点头:“我会全力以赴,和你并肩。”

      零点钟声敲响,新年正式到来。祁母端上热腾腾的汤圆,寓意团团圆圆。谢知衍捧着温热瓷碗,看着眼前暖意融融的一家人,心中第一次生出归属感。

      夜深后,谢知衍准备返程,祁椿景给他装了满满一袋糖果与自制糕点,又将一本整理完善的寒假理综错题集塞进他包里。
      “明天照常来自习,我们刷完剩下的压轴大题。”

      走在积雪街道上,远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谢知衍颈间围巾还残留着祁椿景身上干净的气息,怀里的糕点温热,心底长久以来的寒凉尽数消散。

      他生于凛冬,背负家族沉甸甸的期许,一路孤身紧绷前行;祁椿景生于金秋,在书香暖意里从容长大,带着人间烟火闯进他枯燥压抑的青春。

      榜单的角逐从未停歇,高三题海依旧漫长难熬。但这个除夕漫天烟火见证,往后岁岁年年,凛冬不再孤身,前路自有同行人相伴,共赴盛夏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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