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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寒夜宽慰 统考失利带 ...

  •   统考失利带来的低气压笼罩了谢知衍整整一夜。晚饭桌上,父母全程没有半句温和的话语,反复拿着四分的差距说教,数落他近期心态浮躁、不够自律,原定的短暂休息全部取消,整个寒假都要在家闭门刷题。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却没有半分暖意。谢知衍沉默听完所有指责,独自回到书房,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压抑的氛围。桌上摊开的成绩单刺得人眼晕,榜首的位置第一次不属于自己,长久紧绷的情绪终于有了缺口,疲惫层层裹住他。

      手机屏幕亮起,是祁椿景发来的消息,没有炫耀第一名的成绩,只简简单单问他有没有因为分数和家里闹不愉快。

      谢知衍盯着屏幕愣了许久,指尖敲下几行字,将家中压抑的氛围、父母严苛的要求尽数说出口。从前他习惯独自消化所有负面情绪,从来不会向旁人袒露脆弱,唯独面对祁椿景,不用伪装无坚不摧的模样。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听筒里传来少年温和干净的嗓音,隔着一层屏幕,抚平了书房里刺骨的冷清。祁椿景安静听完他所有的烦闷,没有一味劝说放宽心,只是慢慢和他分析这次丢分的题型,客观指出只是临场心态急躁导致失误,根本不是实力不足。

      “你从来都不是只会靠名次证明自己的人。”祁椿景的声音轻柔,穿透窗外呼啸的寒风,“这次我侥幸领先,可我们目标一致,一次统考的名次,改变不了我们一起奔赴目标院校的心意。”

      谢知衍靠在冰凉的椅背,低声应了一声,心底堵着的郁气散了大半。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从各科薄弱知识点聊到寒假复习规划。祁椿景主动提出,每天上午可以线上同步刷题,遇到难题随时互通思路,若是在家待得压抑,随时可以去他家自习。祁家书房永远安静,父母不会追问分数,只会备好热茶点心。

      挂断电话,谢知衍看着手机里祁椿景发来的复习计划表,条理清晰,还特意标注了他容易粗心的题型。他拿起桌角那颗橘子硬糖,含在嘴里,清甜驱散了心底的酸涩。

      次日清晨到校,谢知衍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不再是昨日那般低沉颓丧。祁椿景一看见他,便将整理好的统考错题分析纸推到他桌前,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失分关键点,还有适配他思维的简便解法。

      “昨晚我重新算了一遍你的失分大题,给你整理了同类题型的解题模板。”祁椿景指尖点在纸张顶端,“多练几道,下次不会再栽在相同的地方。”

      周围同学还在时不时讨论统考排名,偶尔有人打趣谢知衍被反超,话音刚落,祁椿景便淡淡开口解围,客观说起两人分数差距极小,胜负本就无常。

      谢知衍侧头看向身边眉眼温和的少年,心中满是动容。长久以来,所有人只盯着他的名次起落,赢时追捧,输时指责,唯有祁椿景,不在乎榜单上谁高谁低,只在意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独自承压。

      课间,两人靠着走廊窗边,望着地面残存的积雪闲谈。

      “我爸妈昨晚还说,能有一个实力相当、彼此扶持的对手很难得,让我多和你互相学习。”祁椿景笑着说道,“他们从来不会因为一次考试的好坏评判我。”

      谢知衍闻言,心底生出一丝羡慕,却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满心落寞。他清楚,自己无法改变家中严苛的环境,但他拥有了祁椿景这份难得的慰藉。

      “寒假我会多刷题,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追回来。”谢知衍眼底重新燃起熟悉的斗志,只是这份较劲里,再也没有从前孤注一掷的紧绷。

      “我等着。”祁椿景弯起唇角,眼底盛满笑意,“不过就算你重新拿回第一,寒假自习的约定也不会作废。”

      放学时分,天色早早暗沉,寒风卷着细碎雪沫飘落。两人并肩走在积雪的人行道,脚印两两交错。一次名次的更迭,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反而让谢知衍彻底看清,比起冷冰冰的榜首名号,身边这份互相懂得、彼此支撑的情谊,才是高三寒冬里最珍贵的东西。

      前路还有无数场考试,名次的追逐依旧会继续。生于寒冬独自负重的少年,终于不必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金秋生辰、温柔热忱的祁椿景,是漫长题海岁月里,专属于他的温暖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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